慧心多多把穗龍叫出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為了警告他這個叫汙泥的龍並不是什麼好龍。
在預言的動畫中,他貪圖在城堡的舒適生活,自稱為穗龍的父親,瞎話一套接著一套,甚至還把穗龍當成了隨意使喚的僕從。
穗龍對預言並不感興趣,他對此一概不知,因為很早之前大家就確定好了,那是一種極其相似的可能性走向。
“慧心多多,你有什麼事情嗎?”穗龍困惑的問道。
慧心多多:“當然有事,我是來提醒你的,那隻矮龍在預言裏麵出現過,他是個騙子。”
“什麼?!”穗龍驚訝的張大了嘴,“可是他沒有賣給我什麼東西啊。”
“那是因為他也不是什麼太狡猾的騙子,他隻是個編瞎話不勞而獲的傢夥而已。所以我想要把他治好之後趕緊讓他離開和諧城堡,我是不會為了預言裏麵他撒了謊而把現在的他送進監獄。”
汙泥在預言裏的表現雖然有點不要臉,但是也沒有和大家起什麼衝突,他更像是一個走進大家生活中的小人,然後不留痕跡的悄悄溜走。
有意思的是,在那個動畫轉變為預言的世界裏麵這一集是評分最低的幾集之一,畢竟汙泥最後也沒有受到懲罰,觀眾們還有一些其他的不滿。
慧心多多對著穗龍警告:“他是不是向你吹噓過龍族應該自立自強?但是他撒的那些謊在後麵就是為了讓他舒舒服服的不勞而獲。要是他還是犯了和預言裏麵一樣的錯誤,我會去把他關進監獄的。”
“哦,我明白了。我會幫你看住他,然後把他送出我們的城堡,讓他不會有可趁之機。”穗龍扒拉扒拉自己的眼皮,讓自己的眼睛顯得更大一點。
話講到這裏,穗龍已經明白了。但是他很困惑,什麼瞎話能讓汙泥賴在城堡裏麵不走呢?是裝病沒好嗎?畢竟在那個預言動畫裏麵可沒有慧心多多,讓他使用那麼厲害的治療魔法。
“還有一件事。”
沒等穗龍提問,慧心多多又像是倒豆子一樣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和和煦光流交流的時候要注意點,她在預言裏也有出場,就像是沒洗白前的星光熠熠,但她對友誼並沒有那麼依戀。教會她友誼的美好需要我們一起幫忙。”
“哦,這還真是讓人意外。”穗龍想起了初到平等鎮上的時光。
“所以她是壞蛋?”
“現在不是,隻是她的性格有很多問題。”慧心多多謹慎的說道。
“你們在聊些什麼呢?”紫悅帶著星光熠熠加入了聊天。
“我們剛纔在聊……”
…………
…………
慧心多多紫悅他們帶著烤好的餅乾往回走,但是巨大的爭吵聲讓他們立刻緊繃起來。
聽上去像是和煦光流的聲音,但是聽不清楚她在嚎些什麼,小孩子的喊聲太尖銳了。
等慧心多多和紫悅進門之後,卻發現情況似乎更怪了。
和煦光流正在一臉熱情的為汙泥介紹自己,順便誇讚自己和紫悅以及穗龍,甚至找出來了紫悅以前寫的友誼日記講解了起來。
這可真是太怪了,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慧心多多覺得不可思議,然後用魔法給自己變了個放大鏡的可愛標誌,發現看不見的線索。
然後他就聞到了,這是一股濃烈的悲傷混合著無助的憤怒。
還有一股擔憂與不安的味道。
慧心多多對汙泥嘴上說的秘密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更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和煦光流把話題引回到了汙泥身上,兩隻蹄子特別期待的捧住臉蛋。
她似乎以為那些情緒的味道源自汙泥,但是慧心多多調了調可愛標誌裡的放大鏡倍率,把它直接變成了兩個放大鏡插在鏡框上的眼鏡。
可愛標誌魔法,很神奇吧?
這下子慧心多多清楚的辨明瞭這些情緒的來源,悲傷和憤怒都來自於和煦光流本身,而擔憂與不安竟然來自卡普爾。
慧心多多揉了揉眼睛,撤銷了這個魔法,這個魔法用久了眼睛會酸,線索太雜還會頭疼。
汙泥深呼了一口氣,“其實我是穗龍的爸爸!我是來找你的,我的兒子,真是慚愧,我第一眼竟然沒有認的出你,明明你和你的媽媽是那麼的相似。”
“你說你是我爸爸?!”穗龍不可思議的後退了一步,慧心多多抿住嘴唇,沒讓自己笑出來。
紫悅表情古怪的和穗龍對視了一眼,然後和慧心多多的眼神對視起來。
那雙眼睛裏寫著:他認真的?預言裏就是這樣的嗎?
慧心多多點了點頭以做回應。
是的,慧心多多並沒有直白的說出汙泥的詐騙手段,因為這個謊言真的非常幼稚。而且預言隻是預言,要是汙泥編出來了什麼更可信的謊言,大家反而被預言誤導就不好了。
不過,看來汙泥並沒有那麼聰明。
“哦,真是感人的重逢。你們或許可以好好聊一聊。”和煦光流在一旁落井下石,她飛到穗龍的身邊,神采飛揚。
“你畢竟是一隻龍不是嗎?慧心多多王子和紫悅公主的寶寶就要出生了,你應該有自己的家庭了,今天真是多喜臨門,我在和諧城堡獲得了工作,而你也找到了自己失散的父親。”
穗龍鬱悶的撅起嘴來,這就是年少有成的代價嗎?騙子騙人的方法竟然是假裝自己的父親?
“那麼你是怎麼把穗龍搞丟了呢?”紫悅哭笑不得的詢問。
“是這樣,當年我……”
這個過程謊言出乎意料的所進步,摻雜了更多龍族的故事,還有風暴大帝等等。
不知不覺大家都把汙泥圍了起來聽故事。至於星光熠熠,她在汙泥開始講故事以前就被慧心多多示意,去叫其他馬了,比如警察小馬,慧心多多不打算在這傢夥身上浪費魔力。
這過程意外的有趣,適合給孕婦解悶,就是龍寶寶會很鬱悶。
“我簡直是太同情你們了,你們要是離開小馬穀補足親子時光的話,我一定會好好的接替穗龍的職責的。”和煦光流一臉的真誠。
慧心多多捕捉到了關鍵。
接替職責?難怪和煦光流這麼興奮。
真是個有野心的丫頭。
可她之前又是因為什麼而恐懼和憤怒?他們之前聊了些什麼?
慧心多多眼睛眯了起來,這解釋不通啊?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將紫悅護在身後。
慧心多多的目光掃過了和大家格格不入的卡普爾,卡普爾和大家都保持著一番距離,而且一句話都沒有插。
這和卡普爾八麵玲瓏的性格一點也不相符。
卡普爾也注意到了王子正看著自己,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大聲的打斷了編瞎話的汙泥。
“夠了,汙泥,別胡說八道了,你根本就沒有孩子。”
“哦,卡普爾,你在說什麼呢?”汙泥眼皮一跳,急忙跳了起來,“你可是護送流浪孩子的大英雄,正是你讓我想起我有一個孩子。”
這句話是警告也是威脅,他告訴卡普爾,他們是一樣的。
卡普爾的確是個劣跡斑斑的小偷,他要是被拆穿,那那些自己包裝出來的榮光,毫無疑問的是對和諧城堡兩位皇室成員的欺詐。
“再想想看,我找到了兒子,我和他可以安穩的生活在一起,你領養的小飛馬也可以和穗龍一起共職……我們隻需要等他們成長,我會好好感謝你幫我找到兒子的。”汙泥話鋒一轉開始表演真誠,但語言是為了利誘。
但心思向來多的卡普爾在站出來之前就早想過了利害關係,他看了茫然的和煦光流一眼,然後對著汙泥怒目而視。
“我再說一遍,你是個流氓,你沒有孩子,你無法體會失去父母的孩子是何種心情。我瞭解你,你剛才編的瞎話有一半都假的離譜。”
穗龍雙爪抱胸,“其實我早就猜到你在騙我了,我們長的可一點都不像。”粗糙的謊言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拆穿了,雖然它從始至終都沒有讓一個人上當。
“嘿,卡普爾!你什麼意思,明明你纔是那個滿口謊言的小偷!”汙泥立刻反擊。
這下子穗龍再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震驚的真的不能再真。
卡普爾竟然是個小偷。
這下子和煦光流也慌亂了起來,“卡普爾的確是小偷,但是他,他是一隻貓,他是一隻好貓。”
精明而富有野心的女孩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短短的片刻,讓慧心多多對在場的大家都有了意外深刻瞭解。
“請安靜下來。”他挺直腰桿,雙翼張開,聲音在魔法的作用下就像是洪鐘一樣灌滿了整個圖書館,大家全都麵色一僵捂住耳朵,隻有慧心多多身後的紫悅沒有受到影響。
這時,圖書館的大門被推開,星光熠熠帶著警察小馬們大步走了進來。
心虛的汙泥立刻展開翅膀想跑,卡普爾也下意識的扭頭準備逃跑。
慧心多多角上的光亮頓時一閃,矮龍和貓咪的下半身都套上了一層水晶,都跑不了啦。
慧心多多:“這場精彩的鬧劇該結束了,我還有問題想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