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穗龍在旁邊發出一聲感嘆,卡普爾翻了個白眼,在日長積累的偏見下,卡普爾並沒有相信汙泥的話。
要是汙泥有能耐像他說的那樣打爆風暴大帝的戰艦,那不說別的,黑老大沃爾克的位置早就被汙泥取代了。
見卡普爾臉上那微妙的表情,汙泥咧嘴笑了笑,“當然,主要還是其他幾位同族,你們一定想不到我就在當時見到了我們龍族的萬龍之王,火炬,其它那些長的有點花裡胡哨的龍,我倒是沒有見過。”
“火炬也參與進去了嗎?”穗龍驚訝的開口。
“哦,小傢夥,你的家長沒有告訴過你大人說話小孩不要插嘴嗎?”汙泥有些不耐煩的戳著穗龍的鼻子,穗龍完全不理解他為什麼對自己敵意那麼大。
“哦,好了好了。”卡普爾抬手勸阻,“那麼汙泥,你是怎麼來小馬利亞的呢?”
汙泥:“別提了。火炬大王撤退的時候我留下來斷後,那些可惡的風暴大帝的士兵要把我抓去什麼龍鱗集中營,把我的龍鱗全拔下來,幸虧我用我的機智和勇武突圍逃了出來。”
在汙泥的口中,上任龍王火炬似乎有什麼大動作。
卡普爾沒有繼續接話,他就站在那裏,像是和路人聊完了之後準備分道揚鑣各走各路一樣,汙泥見到他這副態度不甘心的揉了揉身上胖肉。
“說起來我們真的算是他鄉遇故知了,你最近看上去可真是氣派,不知道是在做什麼大生意……”汙泥發現卡普爾臉上麵無表情,連客套都沒有了。
他在心裏嘖了一聲,也不打算廢話了,轉頭直接邁步離開,但身上的傷在這時候發力,疼的他瞬間栽倒在地。
卡普爾敲了敲眉心,這傢夥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力量超群的戰士啊。當然,卡普爾對自己有認知,即使汙泥是一條並不強壯的龍,自己身為一隻貓咪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卡普爾這時隻是在心裏嘲諷禿老鳥的眼瞎。
穗龍左看右看一陣,然後主動挺身而出,用小小的身體扛起了汙泥。他看出來了,卡普爾不太願意搭理這位舊友。卡普爾並不崇尚友誼,因為他好像遭受過一次很可怕的背叛。
但是自己身為和諧城堡裏麵的皇家管家助手,當然要幫紫悅傳播一下友誼與愛的美好。
“你傷的很重,我會帶你去和諧城堡治好你。”
“城堡?”被扶起來的汙泥抓住了關鍵詞。卡普爾並沒有阻止,隻是跟在穗龍身後。
和諧城堡裏麵,慧心多多正在為和煦光流介紹她的工作內容,和之後居住的房間。
為了方便管理,和煦光流的房間排在了星光熠熠隔壁,同時慧心多多也找出來了一些家裏以前的舊傢具。
和煦光流對自己的新家愛不釋手,她急於表現的投入在工作中,一排排的開始清點圖書。
當然作為一個新手和幼駒,她的效率應該不會很高。
紫悅覺得要不是慧心多多講述過和煦光流未來會有反派的成長傾向,自己遇到她之後可能不會再去開展基礎的道德教育了,因為這個孩子看上去真的非常聽話和懂事。
慧心多多和紫悅正提醒著和煦光流圖書分類的竅門,圖書館的大門又被推開了,卡普爾穗龍回來了,還帶來了另一匹龍。
汙泥。
慧心多多認識他,今天讓他驚訝的事情可真的是太多了。汙泥在預言中應該是出場於風暴大帝被打敗,穗龍長出翅膀之後,但是他現在卻提前出場了。
這也是無序去找風暴大帝搗亂後產生的蝴蝶效應嗎?
“嘿,慧心多多。介紹一下,這是汙泥,他是一隻成年的龍,但是他現在受傷了,我想他需要幫助。”穗龍帶著汙泥上前,和煦光流見到了之後立馬抬了張椅子過來。
她的確非常懂得察言觀色。
“的確,他看上去受了很嚴重的傷,連鱗片都燒焦了,通常情況下龍的鱗片是不會燒焦的。”紫悅驚訝的晃動慧心多多的肩膀。
“好的,我知道。”慧心多多的角上亮起光芒,可愛標誌裏麵出現了那熟悉的雙蛇杖。這是慧心多多最常用到的可愛標誌之一。
“我會把你治好的汙泥,然後讓我們一起揮揮蹄子做個告別。”慧心多多擺了擺蹄子,角上的光芒越來越亮。
光芒一閃,像是放了顆閃光彈。
汙泥一句話還沒說,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變得輕盈的許多,腰不疼了,腿不酸了,連翅膀好像都更有勁了。
“哦,天吶,這簡直是奇蹟。”和煦光流捧著臉驚呼起來,十分捧場。
但慧心多多並沒有表現的得意他抬蹄招呼道:“穗龍過來,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汙泥先生,沒什麼事情你可以離開了。”接著就輕飄飄的從汙泥的身旁經過,紫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慧心多多對這位汙泥先生的態度好像有點不對勁。
穗龍一頭霧水的跟了出去,和煦光流還在繼續誇讚慧心多多的魔法,紫悅在一旁都無奈的笑了起來,這小傢夥真的非常擅長提供情緒價值。
“通常來說,我是不會尋求幫助的,畢竟我們龍族都是自立自強的。”汙泥說著活動起了身體,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些小馬竟然隻用一個魔法就治好了自己。
紫悅對汙泥非常意外,一隻成年的龍,真是奇怪,她一直以為龍族長大之後都是高大威猛的巨獸呢。
小馬們對龍的瞭解實在是少,即使是現在。所以汙泥提起了龍族的自立自強後,紫悅頓時起了好奇心。
“我去拿點糕點,也許我可以多記錄一下你們龍族的事情。”
星光熠熠也跟著紫悅一起離開了,現在圖書館裏隻剩下了和煦光流和汙泥,卡普爾麵對麵。
“作為和諧城堡圖書館的主人,我歡迎你們來我這裏做客。”
和煦光流相當得意的在空中拍著胸脯,卡普爾覺得有些逗,找了張椅子翹腿坐在慧心多多的辦公桌上。
“真不知道你一個騙子是怎麼傍上小馬利亞的皇室的。”汙泥向卡普爾問道。
“這是一點為人處世的智慧罷了。”卡普爾悠閑的讓爪子從指尖鑽出來又鑽回去。
“當然主要還是我的智慧。”
“而我靠的是我的聰明伶俐。”和煦光流自豪的拍著胸脯,但緊接著又看向汙泥眉頭微微蹙起,兩眼之間閃爍著沒法掩飾的茫然與困惑。
“你有點眼熟,你和卡普爾認識?”
“你竟然把他忘了,你忘記在九流鎮………”卡普爾並未想太多脫口而出,但和煦光流的兩個瞳孔已經猛然聚焦起來。
那在旅程中展露非凡鬥誌與樂觀的小傢夥渾身顫抖起來。卡普爾心裏咯噔了一緊。
“是你!該死的矮龍!我要活剝了你!你是那個禿老鳥的幫手!你這個沙漠裏的鱗角殘片,渣子,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
和煦光流一頭朝著汙泥的腦袋撞了過去,汙泥急忙伸手製住了他,和煦光流張開嘴巴直接咬在了汙泥的手上,疼的汙泥大叫起來。
“哦,天吶。”卡普爾下意識的去製止這場鬧劇,伸出手去拽和煦光流,和煦光流劇烈的掙紮著,揮舞著小蹄子砸向汙泥的眼眶,可惜夠不著。
“哦,我想起了。小傢夥,熄熄火,我隻是個保安,你覺得不幸的話要怪就要怪我的老闆和風暴大軍。”汙泥急忙辯解。
“我的生活全部被你們這些渣子給毀掉了,我很聰明,很受歡迎,連公主和王子也喜歡我,我現在就住在城堡裏麵,而你這無恥的沙漠渣子,你就應該被發配到炎熱的太陽上去。”和煦光流不斷掙紮,泥汙給了她腦袋一下,把她敲暈了過去。
汙泥氣的夠嗆,“你為什麼要把這小傢夥帶上?”
“我救了她,把他送給一對王子與公主收養。”卡普爾見到和煦光流停下掙紮四肢低垂下去,眉頭微微擰緊。
他將和煦光流放在桌麵上,輕輕撫摸後背。
“你就是用這個理由騙了小馬的王子與公主?”汙泥一陣吃驚,“這手法簡直是太高明瞭。”
汙泥的說法讓卡普爾很不爽,他想要說些什麼,但手底的和煦光流突然抽搐一下猛然驚醒。
“和煦光流,冷靜點,我有三十個點子可以讓你出氣,而且這裏可是小馬利亞,你們小馬的地盤……”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睡著了。”和煦光流困惑的揉了揉額頭,看向汙泥:“他是誰?”
“?”
汙泥眼睛賊溜溜的一轉,“我是穗龍的爸爸,我是來找穗龍的。”
和煦光流聽後立馬拍著翅膀表示歡迎,非常熱情的招待起了客人,這割裂般的場景讓卡普爾隻覺得汗毛倒立。
他的尾巴上的毛髮微微炸起,那富有野心的小丫頭繼續講述著自己在城堡圖書館的職責,就像是卡普爾熟悉的那樣。
被打了一下就失憶了還是………不,和煦光流這麼聰明的小孩剛開始就沒有認出汙泥本來就不正常。
她還太小,或許那場災難對她的影響比想像中的還要大,卡普爾的拳頭微微握緊。
過了一會,慧心多多和紫悅帶著穗龍回來了,看著圖書館裏三人其樂融融的景象他們並沒有多疑。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其實我該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了。”汙泥滿臉認真的說道,他臉上掛滿了糾結彷彿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其實我是……”
“等等。”可愛標誌裏麵是放大鏡的慧心多多困惑的望向周圍。
“有一股很濃烈的恐懼悲傷,很焦躁的擔憂,這些味道把房間填滿了。”
“情緒有味道嗎?”和煦光流茫然的望著周圍,不過慧心多多王子是天角獸他有些奇怪的魔法與特長完全合理。
她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汙泥,“你不用害怕擔心,放心說出來就好了。當驚喜揭秘的時候大家都會高興的。”
……
——這句話出自被和煦光流介紹自己職責翻出來的友誼日記,那一篇正巧是紫悅得知自己當姑姑的日子。
……
他擔憂個屁。
卡普爾摸索著指尖的金幣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