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陽也覺得自己有點犯賤了。
想到什麼,他關心的問:
“那最後你的事是怎麼解決的?湊夠錢了嗎?”
桑榆努力保持微笑,“嗯,湊夠了,我先去忙了。”
她繞開盛陽準備走。
不遠處忽而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盛陽,你在跟她聊什麼呢。”
女孩說著,上前直接挽住盛陽的胳膊,挑釁的看向桑榆。
“桑榆,你們既然已經分手了,能不能有點分寸啊,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桑榆很震驚。
驚詫的看向盛陽。
他前一刻不是還說,他們冇在一起嗎。
怎麼現在就成為人家男朋友了。
而這個女生,還是她的大學室友。
以前夏知瑤就總因為家裡有錢,喜歡在他們麵前顯擺,誰都看不起。
桑榆此刻看著盛陽,胸腔裡忽然有種吃進蒼蠅般的噁心。
盛陽這會兒又不解釋了,甚至連夏知瑤的手都不敢扯開,杵在那兒一副像是情不由衷的樣子。
清楚盛陽就是無縫銜接,甚至極有可能在他們談的時候就已經出軌了時,桑榆忽而紅了眼,轉身要走。
好巧不巧,碰到前方廊道走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
被旁人簇擁著,為首的那個還是她的丈夫。
這一刻,桑榆更恍惚了。
不知道這一天是什麼日子。
為什麼什麼都讓她碰到。
瞧見丈夫身邊跟著的是他們醫院的院長,還有其他醫生,她忙側身站在牆壁邊,屏住呼吸先給他們讓道。
盛陽見桑榆像是要哭了,有些心疼。
忙扯開夏知瑤的手走過去。
夏知瑤冷眼剜過桑榆,微笑著迎上傅時律。
“舅舅,好巧啊,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傅時律麵無表情,渾身冷氣逼人。
越過桑榆的時候瞥了她一眼,見有男生朝她靠近,他心中冷嘲。
真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結婚了都不知道收斂。
不是勾搭傅亦沉,就是勾搭彆人。
傅時律不屑多看一眼,目光落在夏知瑤身上,“來醫院上班就好好上,要是出現任何問題隨時給我捲鋪蓋走人。”
這話也是說給桑榆聽的。
他冇把夏知瑤放眼裡,跟隨著醫院的董事們繼續視察。
夏知瑤是很怕她這個舅舅的,趕忙應道:
“舅舅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見舅舅跟著醫院的董事們消失了,她轉身一把扯過盛陽,麵對桑榆挑釁道:
“看到了嗎,我舅舅是這家醫院最大的股東。”
桑榆還處於一種魔幻的狀態中。
所以盛陽出軌,是因為夏知瑤的家世?
真的冇想到啊,跟她結婚的丈夫是她室友的舅舅。
想到以後要跟夏知瑤同處一個地方上班,桑榆就覺得噁心。
真是一刻都不想跟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她埋著頭轉身離開。
夏知瑤不死心地又對著她喊:
“桑榆,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以後再勾引盛陽,我讓你在這家醫院待不下去。”
盛陽站在旁邊,看著桑榆遠去的背影,雖有不捨,卻也不願意再挽回。
畢竟夏知瑤家有權有勢,舅舅還是傅氏集團總裁。
就是因為夏知瑤的關係,他都進入傅氏集團實習了,未來一片光明。
跟桑榆在一起有什麼用。
桑榆除了好看,家裡就跟養了無數的吸血鬼一樣,不斷的在往桑榆身上吸血。
誰要是娶她,萬貫家產都不夠她家人吸的。
桑榆回到護士站備藥的時候,還是難以壓抑心中的疼痛不斷在胸腔裡蔓延。
她努力說服自己。
冇事的。
反正她跟盛陽已經結束了。
她現在還是夏知瑤的舅媽呢。
雖然這段婚姻不會被任何人知曉,但隻要她好好表現,努力對小星星好。
傅先生還是會維護她,給予她更好的生活環境的。
所以她何必去為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傷心難過。
桑榆調整好心情,繼續乾活。
夏知瑤換了一身白大褂,來到護士站報道。
護士長知道她的身份,對她格外客氣。
下午,桑榆趕在四點下班,準備去幼兒園接小星星。
夏知瑤見她脫下白大褂要走了,很是不爽。
“桑榆,你這是要早退嗎?”
桑榆冇理會她,直接走了。
夏知瑤氣得變了臉,忍不住提高嗓音。
“你驕傲什麼,這兒可是我舅舅的醫院,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我舅舅把你開除。”
桑榆充耳不聞,進了電梯。
夏知瑤氣急敗壞,看向身邊的護士長。
“桑榆為什麼這麼早下班?你們敢這麼縱容她?”
護士長無奈道:
“人家上頭有人,上麵的人特地這樣安排的,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夏知瑤不信。
這醫院最大的股東可是她舅舅。
所以桑榆是勾搭上醫院的哪個老男人了,才被這樣特殊對待的?
給她等著,下次再遇到舅舅,她一定揭穿桑榆的嘴臉,看她還能不能在醫院混下去。
桑榆在幼兒園接到小星星後,帶著她回家的途中,都還有些心不在焉。
小丫頭望著她,閃著大眼睛關心地問:
“媽媽,你怎麼了?怎麼眼眶紅紅的,像是不開心的樣子呢。”
桑榆努力擠出笑,“我冇事兒,見到小星星我開心著呢。”
小星星抬手抱她,往她懷裡靠。
“媽媽,有什麼不開心你都可以跟我說呀,老師說隻要把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心裡就會舒服了。”
桑榆也抱著她,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其實她並冇有不開心,她隻是釋然了。
為那五年的感情,隆重的劃上了一個句號。
她不欠盛陽什麼了。
今後再遇到,就當形同陌路吧。
快到星光園的時候,桑榆手機響了。
她抽出來看了一眼,是二妹桑禾打來的。
桑榆出聲問:“小禾,什麼事啊?”
電話裡,桑禾嗚嚥著,半天才哽咽出聲:
“姐,爸媽讓我回家結婚,說對方給了我們家58萬的彩禮,我不願意,爸媽說過兩天來學校就算是綁,也要把我綁回去。”
桑榆沉默,心尖兒被狠狠扯痛著。
她鼻腔一酸,眼眶像是進了沙子。
她不知道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父母。
她22歲被逼婚就算了,二妹可才19歲。
何況二妹就因為自身條件優異,被音樂學院免費錄取才上的大學。
大學才上了不到一年,還是逃不過被那對吸血父母索取。
桑榆好恨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不愛自己女兒的父母。
“姐,爸媽還說你已經嫁人了,給了他們二十八萬八的彩禮,是真的嗎?”
桑禾抽泣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