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麼相信你兒子是個好的?”那位穿工裝的爸爸不屑地看著許晴,“如果周野說的是假的呢?”
周野完全怔住了。
張嫂子也有些意外,但同時,也開始欣賞起許晴的這堅定和潑辣勁兒。
“那你說,你要怎麼證明周野說的是真的?”高壯媽媽問。
說著,牽起了周野的手:“周野,一會兒你自己去病房,不用刻意去說什麼,做什麼,隻要人進去就行,知道嗎?”
可眼前這個壞人笑得好像狐貍,眼睛裡著灼亮的神采,這眼神……
倒不是為自己,而是直覺告訴他,高壯要倒黴了。
可王老師卻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周野:“周野媽媽,要不然這事就算了吧……周野平時調皮慣了,大家也都能包容他的。”
許晴眼神微冷地看向王老師拉著周野胳膊的手,那目銳利得像是能穿人心。
“王老師,”許晴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不容拒絕的力量,“教育孩子,不是和稀泥。是非曲直,總得弄清楚。今天這事,道歉是肯定的,但該誰道歉,為什麼道歉,得讓孩子們自己心裡明白。您說呢?”
王老師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悻悻地鬆開了周野的胳膊。
周野看了看許晴,又看了看那些虎視眈眈的家長,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朝著高壯所在的病房走去,小小的背影竟顯得有幾分孤勇。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扇即將被推開的病房門上,等著看許晴口中所謂的“真相”。
躺在病床上的高壯立刻跳起來,朝著周野大罵:“周野,你這個沒皮沒臉的野種,還有臉來?!”
不愧是壞人,還真是料事如神。
“李世澤,你說誰放屁呢?!”高壯此時已經輸完了,沖過來就推了李世澤一把。
“你乾什麼?!”周野雖然看不上李世澤,但他畢竟是為自己出頭,自然不能讓他被高壯欺負。
“喲嗬,周野,你是衛麗莎的狗,李世澤是你的狗,你們仨,真逗!哈哈哈哈哈!”
高壯顯然是有點人來瘋,一聽其他人都笑,他更興了,跳著腳地大:“周野,野種!李世澤,野種狗!”
話音還沒落,病房的門就被“砰”地一聲踹開,高壯媽旋風一般地沖進來,揚手就給了高壯一記耳:“閉!你胡說什麼?!”
而其他小孩看到門口站著的自己的爹媽,也全都傻了。
說著,又瞪向高壯媽:“這就是你品學兼優的好生兒子?罵人都罵出花兒來了!”
高壯媽一臉的恨鐵不鋼,就連其他的家長也都是氣憤不己。
哪怕周衛庭不是立下多次戰功的戰神一般的人,而是個普通軍人,他們也不能允許自家孩子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來。
高壯媽恨恨地看著自家兒子,再看看門口那些同樣麵不善的其他家長,以及始終冷靜站在一旁的許晴,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許晴輕輕拉了拉周野的手,示意他退到一邊,然後目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說道:“現在,大家都聽到了吧?這就是所謂的‘品學兼優’,這就是所謂的‘乾不出這種事’的孩子。”
“高壯媽媽,各位家長,現在真相就在眼前,我還是那句話,孩子們的醫藥費我出,但高壯和這幾個孩子,必須向周野道歉!”
高壯癟著,不不願地走了過來,敷衍地說了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