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技術不行。”
劉凱把腳翹在中控台上,鞋底的泥土蹭得到處都是。
“我這種天才,去了肯定是爆護,到時候分你兩條。”
到了水庫,我選了一個偏僻的老釣位,那是我的秘密基地,經常能上大貨。
我剛打好窩子,準備開竿。
“嘿!走你!”
劉凱撿起岸邊的一塊大石頭,用儘全力往我的窩點裡砸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了我一身,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魚星瞬間散得一乾二淨。
“你乾什麼?!”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怒火中燒。
“打水漂啊!”
劉凱笑嘻嘻地又撿起一塊石頭。
“姐夫你看,我這一下能漂五六個呢!”
“噗通!噗通!”
接連幾塊石頭砸下去,整個水灣徹底廢了。
不僅我的窩子毀了,旁邊幾個釣友的窩子也受到了波及。
“喂!那邊的!有病是不是?”
隔壁釣位的一個大哥站起來,指著劉凱罵道。
“懂不懂規矩?那是打窩的地方,你往裡砸石頭?”
劉凱這人,窩裡橫慣了,在外麵也是個不知死活的。
他把手裡的石頭一扔,指著那大哥的鼻子就罵回去。
“關你屁事!這水庫是你家開的?”
“老子愛往哪砸往哪砸!再逼逼老子拿石頭砸你腦袋!”
那大哥是個暴脾氣,身後還坐著三個壯漢,一聽這話,四個人直接抄著抄網和支架就圍了過來。
“小兔崽子,你嘴挺臭啊?”
“來,你砸一個試試?”
眼看就要打起來,劉凱這才慫了,縮到我身後。
“姐夫!他們要打人!你快上啊!你是不是男人?”
我看著那幾個滿臉橫肉的大哥,堆著笑,走上前去。
“幾位大哥,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我掏出包裡的中華煙,一整包都塞過去。
“我小舅子腦子有點不好使,出門忘吃藥了。”
“這煙給幾位抽,消消氣,窩料錢我賠雙倍。”
我賠著笑臉,又是遞煙又是賠錢,好說歹說才把這事兒平息下來。
那大哥臨走前,指著劉凱啐了一口。
“也就是看你姐夫麵子,不然今天非把你腿打斷!”
回程的路上,車裡的氣氛壓抑得可怕。
劉凱不僅冇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的不爽。
“姐夫,你也太窩囊了吧?”
他把剛踩過爛泥的AJ再次蹬在我的中控台上,用力蹭了蹭,留下一道道黃色的泥印。
“人家指著你鼻子罵,你就知道賠錢賠煙賠笑?”
“真給我姐丟人。”
“還有,那幾百塊錢你賠給他們乾嘛?留著給我買麵板多好。”
我看著中控台上那刺眼的泥印,又看了看劉凱那張欠揍的臉。
“劉凱。”
我突然開口,語氣出奇的平靜。
“你說得對,我是挺窩囊的。”
“不過,你想不想賺大錢?”
劉凱眼睛一亮,把腳放下來。
“賺錢?怎麼賺?像你一樣當個破主管累死累活?”
“不。”
我搖搖頭,神秘地笑了笑。
“靠魚。”
“真正的頂級好魚。”
4
回到家,劉凱還在唸叨著我說的賺大錢。
丈母孃趙春華正在廚房裡乒乒乓乓地摔打著鍋鏟,顯然是對我空手而歸非常不滿。
“兩個大男人出去一天,連條泥鰍都釣不回來,真是廢物點心。”
她把一盤炒焦的青菜重重地頓在桌上。
劉婷也坐在沙發上敷麵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媽,彆罵了,姐夫說晚上他請客吃大餐。”
劉凱湊到趙春華身邊,擠眉弄眼。
“他說弄到了比紅龍還貴的魚,叫什麼……雪龍魚?”
“雪龍魚?”
趙春華和劉婷同時看了過來,眼神裡先是懷疑,但更多的是貪婪。
我提著一個黑色的保溫箱走進廚房,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是,今天運氣好,在水產黑市上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