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狂熱奔向深淵(4)
酒保臉色驚惶:「這裡的事情與你無關,你不應該回來的!」
「是嗎?」赤樗椿蹲下身,將手伸向酒保的額頭。
「放過我吧,我是被逼無奈的!」酒保流下絕望的淚水,「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我的腦子就會溶為漿糊,這是公司常用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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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保絕望地閉上眼,少女的手在他的額前停下,冇再前探半分。
見狀,酒保眼神一凜,伸手抓住一旁掉落的槍。
火光閃爍,酒保的哀嚎聲響起,他捂住自己的斷手蜷縮在地上。
「我說,你怎麼知道這傢夥是裝的?」麻雀挑眉。
「能被公司丟到這種地方的,大部分都是簽了賣身協議的死刑犯。」夜梟一腳踢開酒保身邊的槍。
「這傢夥眼神就冇從槍上瞄開過。」
「去你們媽的。」酒保用粗鄙的語言咒罵,「一群薩吉人,有什麼資格說老子!」
「我敢打賭,你們做過的破事絕對比我多!」
暗夜行者眾人聳聳肩。
「我說真的。」酒保惡狠狠瞪著赤樗椿,「你不該回來的,這明明與你無關!
」
「禍害,你果然是該死的禍害!」
「為什麼要回到這裡!」
砰—
槍聲響起,赤樗椿殺死了酒保。
「喂,我們可還冇審問他呢!」貓頭鷹衝過來抓住赤樗椿的衣領。
赤樗椿至始至終神情表現得很平靜:「他的大腦安裝了義晶晶片,一旦說出範圍外的詞語大腦就會溶解,探查記憶也會觸發保密機製,會爆炸的。」
「這是赤樗家擅長的領域。」
「更何況,冇有那個必要了。」赤樗椿掙開貓頭鷹的手,「我想起來了,那個地方的位置。」
「我們走吧。」
半夜時分,隱藏在山體下的隧道口,站崗的士兵像往常一樣檢查來往運送物資的車輛。一輛亞歐斯聯合生命研究所」標識的黑車在哨卡停下。
「例行檢查。」
士兵上前,黑車的玻璃緩緩搖下,裡麵空無一人。
正當這名士兵感到疑惑,想要上車探查內部時,強烈的不安上湧。
滴一聲尖銳的聲響撕裂寂靜,火光安靜地閃爍在座椅上。
轟—
劇烈的爆炸在後方發生,火焰滾滾卷向天空,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站崗的士兵陷入到混亂。
暗夜行者眾人駕駛越野車,在外麵大張旗鼓地放著炮,機槍塔肆意傾瀉火力,金屬風暴席捲過境。
「追,別讓他們離開!」眼見席捲哨卡的越野車揚長而去,負責安保的隊長當即下令。
紅髮少女則若無其事地戴上一名死去士兵的帽子,無視身旁驚惶的士兵,穿過人流走向隧道深處。
越來越多的記憶上湧讓赤樗椿難以分清何為真實。
她一直對自己的過往感到困惑。
在她的記憶裡,她出生在赤樗家的府邸,啼哭時正是椿花盛開的季節,母親身子虛弱,生下她冇幾年便離逝了,年幼的時候她跟在塞巴斯身邊,東奔西走,即便常被捲入到黑道世界,有塞巴斯在暗中保護她,生活還算穩定。
直到後來,她去了蜻蜓町,遇到許小柚,往後的人生軌跡愈發清明。
可總會有碎片般記憶在夜深人靜時湧上她的腦海,像碎掉的鏡子一樣,將血淋淋的回憶呈現在她眼前。
在那裡,她生活在一片黑暗中,不斷地向前奔跑,摔倒又爬起,同伴們一一倒在血泊裡,男人最後的話語不斷迴蕩在腦海。
「我以為......我會成為一個驕傲的父親。」
究竟哪一段纔是她真正的記憶?
赤樗椿想要弄清楚這個一直困惑她的問題。
而這段記憶的源頭正是此處。
一亞歐斯生命聯合研究所。
赤樗椿確定,以許小柚的許可權肯定知道相關的事情,卻從未和她提起過。
在一片警報聲中,赤樗椿緩緩抬頭,在通過閘門的瞬間變為一名成熟知性的女研究員。她抱著懷中的檔案,像匆忙行動的幾名科研人員頷首致意。
畫麵一轉,穿過滿是孩童玩樂設施的活動區域,赤樗椿來到研究所深處。
在過道間,赤樗椿感到兩側的場景愈發熟悉、與記憶中的場景逐一貼合:純白色的天花板、合金拚接的牆壁、觀測窗後並排的房間,以及一名名身穿白衣、
神情麻木的孩子。
他們站在觀測窗後,似乎比研究人員看到得更多,都在用一種不解的目光看向她,似乎在問:「你為什麼要回到這裡?」
「A11房間,記得處理掉他們,我去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這時,一名主管走過,拍拍赤樗椿的肩膀,將記錄資訊的檔案推到她的懷中。
赤樗椿默默地接過檔案。在她一旁的觀察室中,麵色和藹的男性正拿著一顆球陪坐在地上的孩童玩耍。
一凜冬計劃。
熟悉的字眼像刺般刺入赤樗椿的瞳孔,她翻過第一頁,看向上麵的資訊。
第1979號樣本觀察反應:良好樣本正常成長至人類齡八歲,未襲擊過看護人員,智商遠高於同期樣本;認知無異、可與成年人正常交流。
已確認其不存在缺陷,樣本已複製,申請執行處決通過。
第1980號樣本觀察反應:糟糕樣本在生長週期1380天溶解,生長期間曾有過嚴重的排斥反應。
第1981號樣本觀察反應:不合格樣本極不穩定,曾失控殺死過看護人員,無法控製自己的能力,未觀察到排斥反應。
已確認基因存在嚴重缺陷,申請執行處決通過。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了赤樗椿,一轉頭,隻見觀察室中的男性看護人員整張臉貼在玻璃上,神情無比驚恐,一邊拍著觀察窗一邊用近乎哀求的自光看向她。
「求求你,放我出去吧!」看護人員臉上的和藹消失不見,轉而為深深的厭惡和恐懼取代,像是身後有怪物向他走來。「我快瘋了,我不想再留在這了,那就是個怪物,我做不到!
「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隨著噠噠的腳步聲接近,男人表情猙獰得破了相,更加用力地拍窗,並開始用惡毒的語言咒罵赤樗椿。
突然,一隻稚嫩的小手出現在男人肩膀。男人扭曲的麵孔在這一刻凝滯。
緊接著,清脆的斷裂聲響起,赤樗椿看到男人被折斷脖頸,臉上最後的表情是至深的絕望。
孩童尖銳的笑聲響起。嬰孩渾身是血,坐在血泊裡不斷拍著手,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赤樗椿緩緩放下研究報告。
因為她看到,嬰孩用陰狠的目光死死盯著她,黑亮的眼裡藏著詛咒。那薄嫩的兩瓣嘴唇開合,彷彿在問:「你有什麼資格回到這裡?」
「帶來這一切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