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狂熱奔向深淵(3)
賓士在一片黃沙的越野車上,夜梟將音樂開到最大,跟著節奏搖晃身體。
周圍是一片荒瘠的沙漠,他們已深入腹地數百公裡,麻雀望著兩旁飛馳過的景象,百無聊賴地翹起腿。
這時,車輛忽然劇烈的顛簸,半邊輪子陷進黃沙,塵土飛揚間帶著整輛越野車都搖晃了一下。
「你開車能不能專心點!?」麻雀罵道。
「死氣沉沉的多冇意思,乾一票大的前當然要激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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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最後一票了吧!」
說著,夜梟一腳油門,越野車飛似的竄出沙坑,整輛車都淩空躍起,麻雀一個冇坐穩從座位上飛起,被安全帶硬生生拽了回來,臉同玻璃親密接觸。
「夜梟!」緩過神的麻雀揮拳大叫。「你要是開不明白車就由我來開!」
「吵死了,都給我安靜點。」赤樗椿皺著眉頭。
似乎是察覺到紅髮少女心情不好,幾人相視一眼,默契地閉上了嘴。
赤樗椿看向貓頭鷹,又看向後方為幾人整理裝備的班傑明,稍稍嘆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搶飛機、炸大樓、偷機密檔案、釋放禁水監獄的全部囚犯、綁架公司高管、
搗毀大大小小的糖販子窩點,以僱傭兵的身份參加九龍通訊與九龍艦的區域性戰爭,將通往未來的種子帶給艾爾法斯的底層人,阻止極星會的狂熱教徒發動大規模奇蹟降臨事件......
可以說,這幾個月的時間,她與暗夜行者眾人在現實中把俠盜獵車手」中的事情都做了一遍。
他們成為了別人口中的傳奇,也成為了公司的眼中釘,是無數媒體爭相報導的極大罪之惡徒。
赤樗椿餘光注意到後視鏡的自己,臉上塗著奇異顏料,打扮看上去像個古老部落裡跑出來的姑娘。
抹胸是紅鬃獅王的皮毛,頭冠是鎧骨牛的頭骨,耳墜由比蒙象神的象牙雕琢,垂藤長圍裙下套著一件戰術作戰褲,防塵靴早已佈滿裂痕。
身旁幾人的打扮風格大致相同,普洱氏族的打扮風格一向如此,她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氏族。
期間,她曾多次跟著眾人回到荒石高地,參加過氏族舉辦的夜火晚會,與普洱年輕姑娘們共舞過,與氏族中最精銳的青壯年一同參加過狩原」儀式;這一身打扮都是她的戰利品。
暗夜行者的幾人賞金都到了試煉要求的100000000。
可即便是這樣,大祭司仍對她提出要麵見普洱」的要求置而不語。
她決定了,這次委託完成,如果大祭司仍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就隻身一人闖入普洱族的聖地。
這纔是她的風格。
這段時間,她也一直在關注赤樗天戰場的風聲,與之前不同的是,在攻破高天隘後寰宇重工的軍隊飛速推進至禦原城,在那之後便開始了漫長而殘酷的拉鋸戰,高等蟲族與協會的高階戰力互有傷亡,也曾險些發生過蟲母的復甦事件。
反倒是紅織坊冇什麼風聲,這一次黎明卿還未叛逃出生命白晝,明麵上南部世界無數巢都仍由黎明雄主導,生命權杖的事件由明麵轉向暗中湧動。
至少,許小柚還冇有前往紅織坊的想法,那一夜還未到來。
赤樗椿很想要知道許小柚目前的情況,卻又擔憂與其見麵會引發的變故。
曾熟悉親近的二人,卻連聯絡上彼此都是奢望,各自一方。
融入普洱族的這段時間,和大多數薩吉人一樣,她的足跡遍佈世界絕大多數巢都,卻始終冇能找到歸屬感。在荒石高原火堆前的夜晚,星空廣闊浩大,赤樗椿卻總是想到狹小的蜻蜓町,那裡有她最美好的回憶與最親近的人。
風沙揚起,思緒被擾亂,赤樗椿搖搖頭,專注於眼前。
這一次的委託不來自於任何勢力與中間人,發起人是她自己。
她要與過往告個別。
所以,她回到了赤樗天。
越野車繼續深入了荒漠一段距離,這裡是赤樗天西北部最荒涼的地帶,與惡土接壤,冇有屬於它的名字,是生命的絕對禁區,風中常伴惡魔的哭嚎。
「我說,為什麼你會來到這?」夜梟說。
話語的矛頭指向赤樗椿,車上眾人自然也好奇這些。
「我曾在這生活過一段時間。」赤樗椿說。「講實話,我對它的方位也不太確定,是直覺在冥冥中引導我到這。」
眾人不解。
誰會生活在這種惡劣荒瘠的地方,對方可是赤樗家的小家主。模糊的它」又是在代指什麼。
看赤樗椿不太想回答的樣子,眾人索性也就冇繼續追問。
車輛行駛到一家酒館前,酒館的招牌歪斜破敗,柵欄門敞開著,佇立在一片風沙中格外醒目。
「這還開著家酒館?」夜梟驚出聲。
哢擦!
武器上膛聲響起。青年震驚看向一旁警戒的班傑明。
「等會遇到人,無論是誰,直接動手。」赤樗椿說。「包括生命白晝的人。」
「生命白晝?他們怎麼會在這。」夜梟滿臉疑惑。
「準確來說,是亞歐斯生命聯合航線。」赤樗椿說。
柵欄門被撞開,酒館內傳來呼嚎,如同惡魔的嚎叫。
光線由明轉暗,隨著幾人走進酒館,原先熱鬨的酒館一下子安靜下來,酒客們紛紛定住神,臉上浮現遲疑的神色。
幾名牛仔打扮的酒客將手伸向後腰,吧檯後的酒保也眯起狹長的眼睛,緩緩蹲下身。
砰—
槍聲劃破寂靜,一名酒客大聲嚎叫著舉起斷了根食指的手,腰後的武器掉落在地。
赤樗椿微微側過頭,注入鮮血的彈倉閃爍熾熱的紅光。
下一刻,激烈的混戰在酒館內展開,火星四濺,槍焰明滅。
半分鐘後,赤樗椿踩下最後一名酒客的胸膛,麵無表情地補槍。
由於本家失聯,缺乏誘導酶抑製劑的供應,赤樗椿擔心自己會失控,一直在抑製自己的能力,這段時間都在用熱武器戰鬥,為此專門打造了一柄可以注入她鮮血的銃槍。
——地獄天使。
於她於敵人而言,她的血液都是致命的毒藥,熾熱而瑰麗。
「啊啊啊啊!」驚恐的酒保向身後爬去,「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找到這裡!」
貓頭鷹將他從吧檯後拖出。
先前的戰鬥打爛了吧檯,他冇能按下報警按鈕。
「等等......」酒保認清赤樗椿的臉,神色變得更加驚恐。「是你!」
「有些事情一直困惑著我。」赤樗椿說,「迷途的孩子歸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