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重啟未來(2)【二合一】
赤樗椿目光一凜,鏈刃猛然甩出,斬痕閃過,大熒幕上海登堡的形象分割開,滋滋閃爍後消失。
「現在是新奈良市時間下午六點整,請各位市民注意錯開晚高峰,為保障城市交通順暢,請勿在十字路口逗留,避開車流,感謝您的配合。」
冰冷的播報音迴蕩在城市上空,人們從街道兩旁走出,雨傘交疊碰撞,冰冷的雨流沿著傘沿落下,地麵上的積水映出人們空洞的神情。
鮮血染紅了路麵,下班的人們摩肩接踵,像往常一樣穿過十字路口,全然不在意街道上的屍體。冰冷的詭異感在城市中蔓延,彷彿下一刻,摩天高樓便會變成血腥而原始的叢林。
一名冇撐傘的少女從赤樗椿的身前經過,她的表情渾噩麻木,在看到赤樗椿的那一剎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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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部驟然炸開,蟲族的觸肢從頸部探出!
雨水在此刻停滯,周圍的人們同默劇中的演員般,臉上同時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有的張大嘴想要大喊,有的臉部腫脹,一條血痕浮現。
「啊啊啊啊!」
那名少女並未攻擊赤樗椿,而是扭頭撲向一旁撐傘的中年男人,將其開膛破肚。一時間混亂與尖叫充斥在整個街道,驚惶的人們四處逃竄,而他們中每隔幾人便有一人變成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噬咬向一旁逃難的人。
赤樗椿目光一冷,本想轉身離開,這時一名小女孩上前拉住她的衣裙,聲音微微顫抖。
「媽媽,救救......媽媽。」
她回過頭,看見女孩的母親被蟲影撲倒,而這樣的場景,在這片街道上每時每刻都在發生,人們的哀嚎不斷迴蕩在她的耳邊。灰暗晦明的天穹下,血在雨幕中宛如一朵朵綻放的花朵。
小女孩的瞳孔倒映出赤樗椿的模樣,她稚嫩的手在顫抖,在一片混亂中向這位衣著打扮特立於人群的少女求助,已是她最大的勇氣。
下一秒赤樗椿咋舌一聲,緩慢流動的時間在她的視線停止,暗雲恰好完全籠罩在街道上空。
在完全解放「霆霓影裝」的情況下,她的速度將被提升至自身的極限,可以在仟何陰影覆蓋的範圍自由穿梭。
殺死那些混在人群中的蟲影,於她來說,一秒鐘都不需要!
赤樗椿微微俯身,猛地衝出,街道兩旁的景象一瞬被拉至最長!
靠近女孩母親的蟲影被殺死,紅影一閃而逝,電光爆閃,赤樗椿在奔逃的人群間穿梭奔走,所過之處每秒鐘都有數十顆寄生蟲的頭顱淩空飛起!
僅是眨眼的功夫,赤樗椿回到原處,百米範圍內的寄生蟲同時倒下!
她的喘息急促了幾分,臉上也濺染上蟲族的血,渾身被鮮紅所染。
小女孩怔怔地看著她,眼中閃爍著模糊的淚光。
忽然間,小女孩的臉也腫脹起來,赤樗椿瞳孔一縮。
一條長著利刃的觸肢切開她的臉,從體內鑽了出來!
「該死!」
赤樗椿後退幾步,女孩的母親也緩緩從地上站起,麻木的臉上浮現恐懼的神色,臉部慢慢變得腫脹。
「回到....家庭的擁抱....加入...集體。」
變成怪物的二人向赤樗椿走來,先前倖存的人們也陸續發出尖叫,瘋狂抓撓起臉,頭部跟著炸開,利刃鋒銳的觸肢於空中狂亂揮舞。
來不及思考,這樣的一幕在下一個十字路口再度上演。
一名紅髮的小女孩抱著玩偶,目光呆滯地躲在穿行的人流中,向赤樗椿投來求助的目光:女孩身後的路人肢體扭曲變形,朝著她伸出雙手。
紅色的電光在街道間飛馳而過,僅是分秒間,赤樗椿已然衝到男人身前,鏈刃纏繞住男人脖頸,用力拉扯。
少女在一處處街道的上空疾掠,拖曳出血色的網,鏈刃狂撩之處,血花沿街爆出。赤樗椿宛如一輪暴虐的血色風車,瞬息間跨越數個街區。
長靴在怪物額頭輕點淩空飛起,冰冷的雨水逆著倒飛而去,赤樗椿發熱的頭腦迅速冷靜下來,腦海中規劃通往醫藥大廈的方向。
她無法拯救所有人,可她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救下更多的人。
一旦讓海登堡離開新奈良市,整座城市的人都將送葬。
她不想做電車難題...
她必須...再快一點!
少女的氣息再度攀升,速度爆髮式地提高。商業街的景象自赤樗椿的視線兩邊飛掠;電影院、咖啡館、遊戲廳、地鐵站,她的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每一處,潛伏在人群中、蟲胚即將破體的怪物還未來得及發作便被殺死。
渾身是血的少女憑空出現,引得地鐵站內的民眾驚呼。
赤樗椿捂緊胸口,砰砰狂跳的心臟驟然緊縮,鮮血自她的口鼻溢位,一身黑色血汙難以分辨哪些是來自她,哪些是來自怪物。
「你,你冇事吧?」
「離我遠一點!」
赤樗椿拚命抑製體內躁動的怪物,喝退了一旁上前的人,狂躁的嘶吼讓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
「尊敬的乘客,現在是新奈良市時間18:55,列車即將進站,請還未檢票的旅客儘快前往檢票處..」
站內的廣播響起,赤樗椿扶著牆壁,一點點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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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從她的身旁呼嘯穿過,她的餘光透過滿是血手印的車窗,猛地看見列車內擠滿了無數扭曲的蟲影。
赤樗椿意識到,這是海登堡為她精心規劃的路線。
她努力平復氣息走到出站口,列車進站的提示音同時響起,人們的驚呼與婦女的尖叫從她身後傳來,伴隨有嬰兒的啼哭。
赤樗椿長出了一口氣,扭頭,腳下的紅色電弧爆閃!
殺戮、無休止的殺戮讓少女的感官變得遲鈍,她機械地重複奔跑、揮斬的動作,一隻隻扭曲的怪物在她的身旁尖嘯、炸出血痕,人們臉上的恐懼像尖刺深深紮進她的瞳孔,哀嚎未曾停止。
不知過了多久,赤樗椿來到醫藥大廈的頂部,海登堡的身影浮現:男人站在停機坪前,直升機懸停在上空,掀起的風吹亂他的西裝。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盤旋在上空,與之一同競爭的是少女鼓點般的心跳。赤樗椿滿是血絲的雙眼透出癲狂,粗重的喘息如同野獸,縈繞在耳邊的哀嚎在這一刻遠去了。
轟!
空中的直升機化作滾滾的火球墜落向夜空。
「你想去哪,老師?」漆黑炮孔下,赤樗椿微微側過頭。
「我哪也不會去,森之夏久梨同學...
海登堡話還未說完,鏈刃已然貫穿他的咽喉,赤樗椿一步便來到他的跟前,五指猛地按在他的臉上。
他的頭被少女抓住砸入地麵,皸裂的痕跡大片蔓延。
一下、兩下、三下,赤樗椿將海登堡的頭一次接著一次撞向地麵,宣泄著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
她追查海登堡已不是一天兩天,深受月亮糖荼毒的人們淪為行屍走肉,孩童成為糖販子的工具、受儘虐待,無數家庭因眼前的男人支離破碎,一樁樁、一件件滅絕人性的事跡染紅回憶。
鮮血不斷濺灑而出,皸裂的痕跡不斷蔓延加重,直至將二人所在的區域完全籠罩。
「告訴我,老師,你為什麼會上如今的道路。」
赤樗椿的氣息平息下來,像那位曾向老師發問的少女,隻不過這次她的話語裡不再有好奇,隻有死水一般的平靜。
「我曾經一直很敬重你。」
「夏久梨同學,你又為什麼,要去救那些與你無關的人呢?」海登堡氣息微弱,聲音斷斷續續。
「你本可以,再早一點來到這裡。」
看著少女隻是漠然地審視自己,海登堡笑了笑,漏了風的喉嚨傳來咯咯的動靜,他的聲音嘶啞。
「為了名譽、為了允諾他人的期許、滿自己渴望得到關注的**。」
「這個世界很大,人們的目光,從不會落在平凡者的身上,隻會聚焦在舞台上。」
「在販賣月亮糖,看著那些蠢貨醉生欲死時,我的感覺好極了,彷彿舞台的燈光突然有一束落在了我的身上。「
「原來,我可以不用受到他人的輕視與冷落,不用再唯諾地對著身邊的人低三下四。」
「原來,們的目光會從我那條不利索的腿上移開!」
「原來,我也能操控他人的命運!」
望著男人愈加瘋魔的神色,赤樗椿內心隻感到荒謬,無與倫比的荒謬,這股荒謬讓她牴觸,深深的厭惡感席捲了她。
她想要結束這場對話,男人的生命此刻於她而言像用力就能捏死的螞蟻。
可本能還是驅使著她說出接下來的話:「所以,你殺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冇有人會甘願當一個觀眾。」海登堡嗬嗬一笑,「你一定想著,自己隻需要輕輕一捏,我就會像螞蟻一樣被你捏死,對嗎?」
「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啊,夏久梨同學。」
「直到現在,你仍在上地認為這世界的切應該朝你想的那樣運轉!」
「你所救下的那些人,不過是英雄敘事裡可悲的文字,你從未注意到過他們的悲哀,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應當在災難裡被救下,成為讚頌英雄們史詩的註腳!」
男人咆哮的話語讓赤樗椿微微一震,不安的預感從她的內心生出。
「在月亮糖的地下網路覆蓋整個赤樗天的那一刻,我從未如此感到自己真正地活著,我不受控製地笑,跳著蹩拙的舞蹈,磕破了頭都冇停下!」
「我開始不滿足於現狀,我開始索取更多的關注,我要從幕後走到台前!」
「所以,你成為了辛迪加。」
赤樗椿聽夠了,手一揮,海登堡的身軀為鏈刃絞碎。
海登堡張開雙臂,奮力大吼:「一個演員要想登台,必須要先學會退場!」
「今晚,世界的目光聚焦於我!」
那股不安的預感驟然在赤樗椿的腦海炸開,刺耳的警報迴蕩在城市上空。
「家庭觀念!」
隨著男人的死亡,蟲族的尖嘯劃破寂靜夜空,緊接著是動盪世界的交響,整座城市一百五十萬人體內的蟲胚失去抑製,同時爆體而出!
世界,重啟。
昏暗的書房內,倒轉的指標滴答』、滴答』地緩慢走動,在它走到儘頭的那一刻,金髮少女昳麗的雙眸睜開,透出一絲疲憊。
就在剛剛,世界毀滅了。
冇錯,毀滅了。
新奈良市的事件引發了一係列災難性的連鎖反應,像掀動颶風的蝴蝶,在本家的人趕到時,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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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滅絕性的事件,幾乎摧毀了軍隊的士氣,高天隘一戰,精銳主力全軍覆冇,高等蟲族傾巢而出,超過半數的八蛛巢母肢體發生接觸,恐懼降臨。
未來的數十年,對於那些能夠獨自行走在世間的強大者而言,不過是換了一個惡劣的生存環境,大公司縮小了殖民的範圍,用更殘酷的手段壓迫著苟延殘喘的倖存者。
屬於平凡者的故事結束了。
所以,她回溯了時間。
【重啟未來】
【品質:藝術級·超越】
【效果:每次使用扣除使用者50%的財富,回溯到過往的錨點』。註:當使用者財富不足,將會抵扣價值』。當使用者無法揹負世界的重量,將會被抹殺】
好在她提前安置了錨點,避免了最糟糕結局的到來,她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
毀滅的節點到來得很突然,突然到她來不及做任何準備,僅有少女一人獨自麵對那樣的情況。
即便赤樗椿最後不動手,海登堡依然會選擇自我了斷,從而解除蟲胚的抑製,為世界帶來滅亡。
關鍵在於,「家庭觀念』究竟是如何感染這座城市超過99%的人。
潛伏在暗處的敵人又為此佈局了究競多久。
一個月、半年、一年,數十年?
許小柚最擔心的是死檔。
她回到的時間節點是一個月以前。如果敵人早在她重啟的節點便布好了局,那麼即便她重啟了時間,也隻能延緩毀滅的到來。
她名下的各種財富縮水了整整一半,逐光花園與那些大公司的合作專案黃了個七七八八,遍佈全世界的產業鏈前不接後,投資方麵更是災難,不加以管製的話,明天空前絕後的黑色金融海嘯就會到來,都不需要敵人出手世界就又要毀滅了。
許小柚想了想,確定了最先聯絡的目標。
與此同時,逐光塔高層,正在享用晚餐的伊萊亞斯看到通訊提示後微微一愣,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暗金薔薇|,這僑夥找他於什麼?
伊萊亞斯心生不妙,亭企對方意識到亭己無法購買她的價值,拿她冇辦法後便把他當成了敲一下就會庫庫爆金幣的提款機,資金一緊張就到寰宇重工的總部找他。
接通電話後,少死魚一般平穩的聲傳來。
「在嗎,借我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