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重啟未來（1）
「你看上去挺閒的，這次的冬季攻勢很重要吧？」
高天隘，四大樓城的交匯處，隻要能攻下這座禦守城，赤樗天的軍隊便能直取禦原，威脅蟲族的最核心腹地，決定後續戰役的走向。
「赤樗雲，怎麼樣了？」
「它估計是不打算認可我了。」赤樗椿聳了聳肩說。
既然無法殺死八蛛巢母，那便隻能從蟲族手裡奪回所有的肢體，交由這個時代的執劍者保管。
這也是她們正在做的。
「為什麼問這個？」
許小柚思猶再三，還是將心中的顧慮說了出來。
「我有點不安。」
「你這種偏執狂還會不安，我還以為什麼都在你的掌握中呢。「
「米酒，你是不是有什麼在瞞著我？」許小柚說。
赤樗椿微微定住，隔著螢幕她也能感受到金髮少女話語裡的漠然。
忽然間，她覺得對方有些陌生，陌生到冷漠。
對方是她在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她們就像他人眼中的異類，相互依偎舔舐彼此的傷口、年復一年。赤樗椿從未想過連自己有一天都會被對方懷疑。
「我不是那個意思。」許小柚接著說，「我已經投入了我的全部，這場戰役冇有失敗的退路..」'
「秘書長，你真牛啊。」赤樗椿說。「誰能牛的過你啊，殫精竭慮，每天要處理的瑣事很多吧？」
許小柚一頓：「這場戰役，我從來不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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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她接著說什麼，通訊被對麵結束通話。
許小柚長嘆一聲，坐回到座位上，她的內心仍感到不安。
對方早就不是那個懵懂的小女孩，在長期的磨礪變得能夠獨當一麵。這些年她們的聯絡不多，大多是節日到來時幾句簡短的問候。
長久的相處，她們的感情早已超脫友情的範疇，對方是她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爭吵的感覺不好受。
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可她不能停下腳步，一旦停下，命運的洪流便會將她吞噬。
許小柚望向窗外的大雪。冬季攻勢迫在眉睫，但願這一切隻是她的顧慮。
赤樗椿的內心許久未曾如此不平靜，這三年來，她一直在追蹤春三月的行跡。為了保護對方，她從未向許小柚透露過任何相關的事情。
這時，地上癮君子的通話響起。
她撿起對方的帷幕，一道戴著半臉麵具的向僂男人出現。
男人一見到赤樗椿便嗬嗬地笑著：
「夏久梨同學，好久不見。」
「我知道你在找我。」
「海登堡。」赤樗椿冷聲。
「真可惜，我還想聽聽老師的稱呼，多麼久遠的回憶。」
「我的腿腳不便，所以我還冇離開新奈良市，現在我就在新創醫藥大廈。」
「七點，直升機會來接我。」
「順帶提，家庭觀念』早已深深根植於新奈良市的們腦中。」
「一旦我離開新奈良市，我就會啟用「家庭觀念』的活性，屆時整個城市的人腦子裡的蟲胚都將失去抑製，你應該能猜到那是怎樣的一副畫麵。「
赤樗椿手一用力，攥爆了帷幕。
這怎麼可能？
家庭觀念，，是一款月亮糖，三年前首次被髮現於紅楓市，其中的誘導素可以將服用者轉化為蟲族。蟲胚成型的過程服用者的表現與常人無異，甚至察覺不到自己的轉變，因此隱蔽性極強。
可這種傳播方式，絕不可能覆蓋整座城市！
更何況，在此之前，新奈良市從未有過家庭觀念』的流通記錄。
可聽對方的話語，絕不像在和她開玩笑，這瘋子說的是真的！
赤樗椿冇時間再細想這麼多，她看向廣場的大熒幕。
距離全麵爆發，隻剩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必須立刻動身！
新奈良市的街頭，平靜的表麵下潛伏著湧動的暗潮。
兩名混混推搡著將一名穿著時髦的女孩拉進小巷，其中一人笑容猥瑣地正欲下手，沙啞的咳聲打斷了他們。
兩名混混滿臉不爽地看向角落，一名流浪漢蹲在那，毛髮蓬臟，指甲裡麵滿是黑泥，向他們晃晃帷幕的收款碼。
「嘿，這死老頭。」
其中一名混混笑了笑，給流浪漢打了一百信用點過去。
流浪漢看見錢到帳，雙眼眯成一條縫，笑眯眯地起身走到巷口把風，顯然這樣的事情他早已不是第一次做。
他眯著眼望向街道上車水馬龍，對麵便是浮光映舊的商業街，時髦女孩們修長的腿很是吸睛。
這時，巷子內忽然傳來驚恐的慘叫，一名混混褲子都來不及提，和丟了魂似地向外尖叫跑去。
流浪漢疑惑地望向黑暗，「簌簌』的動靜傳來，女孩的輪廓從黑暗中顯現。
看清女孩的模樣，他的眼睛驟然瞪大，隻見女孩的整個頭如花蕊炸開，從中探出的觸肢尖嘯揮舞，每一根觸肢都圓睜著眼睛，她的手裡還提著混混的頭，鮮血滴答落下。
「你是.．.他們的幫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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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流浪漢尖叫倒在地上。
「好溫暖..．．.我要回家.．．．．.加入我們吧..
下一刻，流浪漢的頭被削去。
赤樗椿在城市街道上穿梭，霓虹光影從她身旁掠過。
兩名路人忽然駐足看向她，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路人停下腳步。
嘩！
鋒銳的寒光劃破雨幕，赤樗椿躲過切來的利刃。
瞬息間，這些路人的頭儘數炸開，無數觸肢花蕊般揮舞，一邊發出黏膩的吃語，一邊朝她走來。
大熒幕上，海登堡的形象出現。
「夏久梨同學，時間還剩八分鐘。」
對方冇有說謊。
赤樗椿躍起，在蟲影上方婉轉騰挪，同時揮舞鏈刀，所有擋在她麵前的蟲影皆被斬殺0
「家庭觀念』真的傳播向了整座城市，這是前所未有的！
新奈良市常住人口超過一百五十萬，前方戰役在即，一旦家庭觀念』爆發，造成的後果將會是災難性的！
偏偏在這個時候！赤樗椿立刻向本家傳送了最高等級的警報。
「加入...．．.家庭...．.擁抱...．.集體.．．．．.」
一道蟲影撲上來，赤樗椿用鏈刀絞住其脖頸，用力一拽，鮮血飛濺！
又有十幾隻蟲影湧上來，拉扯住她的身體，觸肢上的口器開開合合，彷彿要將少女與他們同化。
「別擋著我！」赤樗椿解放「霆霓影裝」，資訊素風暴席捲整座城市。
無數躁動的蟲胚瞬間被抑製，附近的蟲胚感受到這上位者的氣息，痛苦地發出尖嘯，蜷縮萎靡。
赤樗椿用力拉動鏈條，整個街道的蟲影都被狂舞的鏈刃絞碎。
「他們可都是活生生的人。」海登堡平緩的語氣上揚。「你殺了他們。」
赤樗椿看向螢幕，眼神從未有過地冰冷：「我也會殺了你。」
「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