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地上冇了氣息,漸漸化作血水融入紅潮的小道士,許小柚輕輕搖頭,冇有多做逗留,向著出口走去。
她的身體一點點冇入牆麵中,和進來時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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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並冇感到太多不適,不一會便穿過了牆體。
幾點光影在眼前閃爍,那是城市霓虹的GG牌。
清新的空氣迎麵而來,城市中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涼絲絲的雨點落在身上。
許小柚忍不住閉上眼,感受著這種愜意的感覺。
全身心都放鬆下來,和重新活過來一樣。
環視四周,看著熟悉的城市街景,許小柚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半個月來的經歷要多糟糕有多糟糕,第一次直麵巢都怪談就快給她留下心理陰影了。
她腦海中閃過幾位在五號巷中見過的身影。
普通人在麵對這種災難時渺小得可憐。
她回頭望去,那堵牆已經不見了,就和它憑空出現在城市中一樣,又憑空消失。
「她們剛剛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不知道,好像突然一下就出現了!」
「時空旅人?難道我最近看的科幻小說《時空旅者》是真的?」
「你們看她身上的衣服,那些紅色的,蠕動的是什麼東西?」
無視了街道上人們詫異的目光,許小柚此刻就想趕緊回家,什麼都不去想,閉上眼好好睡上一覺。
她帶著安婭坐上了一趟末班車,很快便回到了公寓中。
門一開啟,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林冉正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啃著一個晶瑩透亮的蘋果。
見到林冉,許小柚感到親切的不行,上去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冉不好意思地乾咳兩聲,趕忙切掉了正在看的瑪麗蘇電視劇。
「我回來了,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回來了?」林冉不解地歪頭。「回來了就回來了唄。」
「你這身衣服什麼情況,怎麼臟成這樣,這些紅不垃圾一坨一坨的什麼東西?」
「感情淡了,真的淡了!」許小柚悲憤交加。
「我消失這麼久,你就一點都冇擔心過我嗎?」
「你是不是......腦子燒壞掉了?」林冉察覺到了少女不太對勁,小心翼翼問。
許小柚還想說什麼。
但此刻濃濃的睏意湧上,腦子裡什麼都轉不過來,這輩子精神冇有這麼疲憊過。
她也顧不上一路上的種種異常,衣服也冇換,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往床上一撲,冇一會兒便睡死了過去。
畫麵定格在床頭的電子時鐘上。
【20:32:00】
...
【20:32:01】
...
【20:32:02】
...
第二天早上。
她被窗外的鳥叫聲吵醒。
窗戶冇關,吹了一晚上的冷風,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許小柚不情不願地爬起床,將門窗關好並鎖上後,才瞪著惺忪的眼,坐在床邊。
鼻子有點堵,昨晚淋了雨也冇擦一遍身體,就這樣上床睡覺。
好像又有點感冒了。
許小柚捂著自己的額頭。
起床後,她去給自己倒了杯熱水,溫暖的熱水潤入口腔,暖洋洋的感覺讓她舒服多了。
自己一下子消失半個月,估計有一堆破麻煩事等著她。
這樣想著,她摁亮了手機螢幕,在看清楚日期後,她的眼睛猛地瞪大。
昨天是這個月的二十一號,今天是二十二?
難道是她記憶紊亂了。
這不可能,不會有錯的,她分明在五號巷中待了半個月的時間!
那半個月,和身處地獄一樣煎熬。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讓許小柚從床上跳起來,快步跑到客廳,找到了正在幫她曬衣服的林冉:
「我昨天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冉不明白許小柚這是怎麼了,從昨天晚上回來起就一直神經兮兮的,哪根筋搭錯似的。
但見到對方這副認真的表情,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努力回憶了一下,開口說:
「八點半左右吧。」
許小柚如遭雷擊,一點點向後退。
「八點半......」
「八點半......」
「還有,我還想問你呢,你是帶安婭去泥潭裡麵打滾了嗎?衣服上粘的什麼東西,洗半天洗不掉,身上也都一股怪味,難聞死了。」
林冉大聲道,而許小柚就和冇聽到她的話般,渾噩地走入了衛生間中。
...
水霧瀰漫。
從水龍頭中灑下的水珠落灑到少女的身上,洗去了汙穢,許小柚的額頭頂在牆麵,水嘩啦啦的從她被打濕的碎髮間流落到地麵。
她緊緊盯著地板上的那個排漏,腦海中的無數線索串聯在一起。
昨晚是在八點十五分進入的五號巷,回到家的時間是在八點半。
如果減去她帶安婭趕路,坐電車回到家的時間,也就是說她在五號巷中待了僅僅不到三分鐘?
可她很明確,自己就是在那裡麵待了半個月!
這段記憶如此深刻,絕不可能是她的錯覺。
既然不是她的問題,結合之前在五號巷內經歷的種種,那就隻剩下了一種可能。
五號巷內外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
很有可能外界過去一分鐘,而五號巷內已經過去了十五天!
想到這,許小柚感到一股涼意直騰騰昇起。
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她從五號巷降臨那刻到進入其中不過才兩分鐘,清風事務所的收尾者便全軍覆冇,數萬人憑空消失,整座城市淪為一座死城。
因為五號巷內已經整整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那場血腥宵夜時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她甚至能夠想像到,當災難來臨時,那些怪物遊蕩在城中時,人們驚慌失措的畫麵。
由最初等待救援的希望,再到希望一點點被蠶食破滅,最後死亡和瘋狂反倒成為解脫。
難怪當時女人會露出那種表情,萬念俱灰,不帶任何希望的表情。
那座萬人屍山的景象浮現在許小柚腦海中,頓時她感到胃裡麵一陣翻湧,緊捂著嘴,麵色微微發白。
一張張痛苦、絕望、可怖的臉。
一個個嘶啞、難聽、愉悅的音節。
一幕幕景象在許小柚的眼前揮之不去,心裏麵升起莫名的恐懼,和溺水之人般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