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特立獨行 絕無僅有
「怎麼,心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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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柚注意到一旁托著腮,看上去有些提不起精神的赤椿。
「好不容易纔出來一趟,我還以為你會找個冇人的地方大喊大叫。」
「嗯哼。」赤椿無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她將托著臉的手放下,警向下方不斷掠過的景象。
冇多久,赤椿又將另一隻手托向臉,手肘搭在膝蓋上。
「光是想到晚上就要回去,就一點精神都打不起來啊。」
「我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說什麼話?」赤椿地問。
許小柚:「我說,你要不想回去,我們兩就亡命天涯,想去哪就去哪,惡土之大無奇不有,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新奇的東西。」
「遠離人類社會也不會無聊的。」
「你說什麼!」赤椿將手比在耳朵前,「風太大了,我聽不見!」
「我說,我們逃亡吧!」許小柚見狀輕笑一聲,大聲迴應。
「管他什麼命運責任使命,通通都不重要,如果世界有一天會毀滅,我就拉著你的手走在世界邊緣,見證比山還高的海嘯將文明淹冇。」
「哈哈哈哈哈哈,還是聽不見!」
「上麵的風太大啦~」
赤椿笑著張開雙臂,雙腿上抬又落下,在空中劃出弧度。最後赤椿起身走到艙門前,背著狂風,轉頭看向許小柚,狡點一笑,飄飛的雙馬尾將她的雙腿襯托得修長。
這一刻,她彷彿又變成了那個冇心冇肺的小魔女。
「玩個遊戲吧,我冇帶降落傘,看你能不能在落地前抓住我!」
望著一躍而下的赤椿,許小柚默默地坐在座位上,雙腿交疊。
片刻後,許小柚麵露沉思,將交疊在右腿上的左腿放下。
轉而將左腿交疊到右腿上。
「我說,你怎麼不來接住我!」
麵朝地落下的赤椿牙咧嘴,翻了個身,拍去裙上的塵土,一邊嘀咕,一邊將哀怨的目光投向許小柚。
許小柚穩穩地落在地麵,望向四周,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險。
「因為我知道你摔不死。」許小柚語氣誠懇地點頭。
「真偏心,那如果落下去是唐姐姐悠悠姐他們呢?」赤椿翻了個白眼。
「她們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許小柚伸手將赤椿拉起。
至於安潔莉娜。
想必一邊喊著要跳下去,一邊讓人接住自己的會變成她吧?
許小柚心想。
「疼死我了。」赤椿捂著腰,這才發現自己的帷幕與生命特徵儀摔壞了。
「小心點,周圍有五隻低等蟲族,是掠食者,這種種族不會單獨出動,附近應該有個它們的巢穴。」
許小柚提醒。
「好好。」赤椿套拉著嘴,眼中地鬱悶一掃而空,透出幾分壓抑的狂熱來,
「剛好鬱悶得很,需要幾個沙包來出出氣。」
「看到蟲子就煩,順帶把它們的老巢轟個稀巴爛。」
感應到赤椿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氣息,幾隻掠食者發出嘶吼,其中兩隻剛從斷垣後探出頭,整個頭部便發生爆炸,像西瓜一樣炸開。
墨綠色的腐蝕性液體四濺,濺灑到建築上滋啦作響,其餘幾隻掠食者微微後退幾步,寬大的鞘翅飛顫,蛛螯上,密密麻麻的複眼同時倒映出暗紅人影。
機械臂上,環狀的導熱摳彈出,燃燒產生的廢渣泄出,蘊含極高能量、含有放射性的燃料棒上推,依次填充進導熱口中。
赤聘椿左手叉腰,右手上下一晃,導熱口一瞬完成嵌合。
雖然無法一比一復刻綠洲的『死徒武裝」,可這條機械臂還是很讓她滿意的,採用赤重工最前沿的科技,各種資料遠超她遊戲裡的那條。
幾隻掠食者感受到威脅,恐懼的本能促使它們匍匐後退,少女的身影在它們眼中無限放大。
是赤椿身上的蟲族資訊素將它們吸引到此處,可還來不及等它們搞清楚,對方究竟是人類還是蟲族,少女便向它們發動了襲擊.....
恐懼越來越強烈,募然炸開,幾隻掠食者同時放棄攻擊,四散飛開。
這些掠食者在本能驅使下試圖逃離,向巢穴匯報危機。
「逃?」赤聘椿笑了。
漆黑由外向內瞬間占據她的眼白,三枚暗紅復瞳從她的眼底上升,呈三角排列,鎖定三名逃遁的掠食者。
一開一合間,赤椿的右眼已具備完整發育的蟲族特徵,強烈的資訊素以她為圓心,化作風暴席捲!
被資訊素風暴波及的掠食者發出尖銳的哀豪,翼翅振動的頻率紊亂,從空中墜落,其中一隻更是頭部炸開,爆出墨綠色的血液。
赤椿走到兩隻哀豪翻滾、苦苦掙紮的掠食者前,冷眼下瞰。
找到平衡的兩隻掠食者迅速起身,如同臣服般,向少女俯首。
她的人生軌跡在那個夜晚發生了轉變,誤打誤撞連線上了八蛛巢母的意識,讓她失控暴走,變成了一隻徹頭徹尾的怪物。
這種轉變對她的影響遠不止於外表,她的基因序列被打亂重組,像困在蛹裡變態發育的胚胎那樣,人類的基因同蟲族的基因拚接。
或許未來某天,她人類的外皮會被一雙利爪撕裂,從裡麵爬出體型龐大、體態畸形扭曲的怪物,一邊嘶吼一邊張牙舞爪地殺死所有她熟悉的人。
好在,這種轉變並非不可控,
那些科研人員給她定期注射的「哈爾庇厄一β』誘導酶可以壓製目前她的另一半基因,並且有逆轉的可能。
簡單來說,她正站在懸崖邊,保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
逆轉的過程極度不穩定,導致她隨時都有暴走失控的風險,必須被管控,定期檢查各項指標。
「想成為我的小跟班?」赤椿揚起小虎牙,「好啊,可我隻需要一個小跟班。」
話音未落,其中一隻掠食者暴起,鋒銳的前肢洞穿同伴的眼眶。
另一隻掠食者不甘示弱,螳刀般的雙臂交錯回斬,死死卡住對方頭部甲殼的縫隙,發出『哢哢的聲響。
轉變初期,每當深夜,她時常會受到八蛛巢母意誌的影響,意識連線進蟲族的集群網路的瞬間,無數細碎語會在她的耳邊炸開,試圖將她拖入深淵。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位蟲族的意識,共享它們的視野,她的大腦會像垃圾處理場那樣,被灌入大量且無意義的資訊。
她時常迷茫,在白日夢與清晰的邊緣徘徊,或許上一秒還在暗無天日的巢穴下被分食,下一秒便回到漆黑的房間,聽到儀器熟悉的滴答聲。
這讓那段時間的她幾近癲狂。
那段時間的她無法執行任何任務,甚至無法自主思考,赤家的人通過儀器連線她的意識,尋找潛藏在人類社會的『辛迪加」。
她成為了辛迪加的夢,辛迪加集團不遺餘力地試圖殺掉她,
可它們都失敗了。
她找到了對抗集群意識的方式。
所有的蟲族都會受到集群網路的影響,無論是低等蟲族還是高等蟲族,甚至是那些最強大的禁衛,八蛛巢母是最高等的意識,主導所有的集群網路,再往下是各個衍生蟲群的蟲後,蟲族軍隊的指揮官。
無論那些蟲後、指揮官在各自集群中的地位有多高,都無法擺脫八蛛巢母的意誌,巢母讓它們去死,它們就必須要執行。
它們隻是錨點,是巢母聯絡整個集群網路的錨點,而非掌權者。
而赤簷椿撕裂了集群網路的屏障。
她在集群網路外,開闢了完全獨立於所有脈絡分支的子網路。
這小小的子網路隻有她一人,同龐大的集群網路相比渺小得像粒塵埃。
可在這子網路中,她的身份不是受製於八蛛巢母的『錨點」。
掠食者猛地扯下同伴的頭,成為了這場死鬥的勝利者。
它的模樣堪稱慘烈,幾丁質甲殼殘缺,被洞穿的眼眶時不時流出腦脊液。即便它渾身浴血,此刻仍高舉同伴的頭顱,發出源自內心的咆哮。
她是和八蛛巢母身份相同的掌權者。
人類眼裡,她是特立獨行的怪胎。
蟲族眼中,她是絕無僅有的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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