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團火球爆炸!
轟——
爆炸的火光將昏暗的地下車庫照亮,牆麵顫動。
威爾遜此刻被嚇得醉意全無,慌忙逃竄,最後躲到一輛中長款的浮空車後,頭都不敢抬,生怕對方再度朝他甩來顆火球,隻敢通過後視鏡偷偷觀察少女的方位。
「冷靜!你冷靜一下,我覺得我們還能好好談談!」
威爾遜低喝著,五指處鋒銳的利爪長出。
許小柚停了下來,冇有再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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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和你說好,公司的地下車庫可是有監控的!而且我這種部門主管級別的人在公司內部遇害,可是會觸發警報的!」
「我知道。」許小柚不以為然:「所以我在下班前就好好打探過了。」
「每半個月公司監控裝置都會進行一次維護,刪除不必要的備份,在這期間有一個小時的空檔期。」
許小柚抬頭瞥了眼掛在牆上,閃爍著紅光的監控器。
「這些監控現在是黑的。」
「靠!」威爾遜破口大罵。
許小柚冇有再和對方廢話,快步上前,從車輛後方閃身而出,手中一團火球凝聚。
在閃爍不定的紅光下,少女的身影宛若幽影中收割生命的死神,快速逼近。
威爾遜愕然不定,下意識舉起雙臂擋在身前。
在開啟狼人的月狂後,他的渾身肌肉雄起,身形漲大了不止一圈,毛髮瘋狂增長,目光變得赤紅!
「吼!」
威爾遜一聲狼吼。
「你讓我別無選擇!」
一火球後,威爾遜的身影倒飛而出,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嗚咽一聲,威爾遜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這名狼人主管似乎並冇有他看上去那麼能打。
「咳咳......」
許小柚冷聲道:「死前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威爾遜剛張開嘴,隻見許小柚手中火球凝聚,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抬手便朝著他張開的大嘴中轟來。
出手就是瞄準致命部位!
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這麼不要臉的手段,玩這麼臟是吧!
許小柚眼看自己的攻擊就要命中,麵前的空氣突然開始扭動不定。
她的攻擊像是冇入一團棉花中一樣,突然消失在了空氣中,被無聲的寂靜取代。
滋滋——
電火花閃爍,無一物的空氣中突然浮現網格般的電子牆,緊接著人影的輪廓顯現,隻見一名穿著某種緊身皮質衣物,戴著半邊麵具的少女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許小柚的手腕被那名少女緊攥著,想要凝聚火元素,卻如同被對方切斷了與元素溝通的橋樑般,火苗撲閃撲閃兩下後便徹底熄滅。
她認出了對方身上的作戰服,黑夜潛行者係列的作戰服,由康陶安保培訓公司研發,價格極其高昂,一套往往價值數十萬信用點。
這套作戰服的功能很多,列舉出來都讓人眼花繚亂,加強神經反應力,強化運動係統,改變人體重力,最廣為人知的便是其光學迷彩的偽裝能力,能夠完全融入環境中。
少女恐怕從一開始就在狼人的附近,而許小柚竟然在對方主動現身前連其氣息都未曾感知到。
「嘖。」許小柚暗自咂舌。
她試圖掙脫少女,對方的力量敏捷都遠在她之上,她的動作瞬間便被看穿了,抬起的腿被對方抵住,舉起的左拳被其摁在了牆上。
下一刻,那名少女半邊麵具上的眼中幽綠的光芒閃過,作戰服後一條長長的機械尾尖端探出毒刺,萃著綠芒,猛地刺入了許小柚的體內,而後一把扼住許小柚的咽喉,將她提拎起來,狠狠撞在了牆壁上。
伴隨著神經毒素的注入,許小柚悶哼了一聲,慢慢停止了掙紮,隻能一臉不甘地看向少女。
「嗬嗬......」
威爾遜像是突然有底氣了一樣,整理著衣服緩緩從地上站起,調整著手腕上那塊昂貴腕錶的位置。
他翻好亂著的衣領,不再有半分先前的狼狽:
「你以為我想不到嗎?」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你以為你帶著滿腔熱血憤慨,用幾個小小的火球就能殺了我?」
「我這種人,最珍惜自己的命,好不容易纔從底層一點點爬到高位,過上底層人眼中奢侈的生活。」
「我可是在這座鋼鐵森林城市權力上層的掠食者!被那種骯臟的臭蟲帶著恨意殺死,也太可笑了。」
「別想著掙紮了,桔子她是康培安保公司的王牌,像你這種不入流的傢夥,再來幾個都威脅不到我。」
就在這時,許小柚冷笑出聲。
「安婭。」
威爾遜暗感不妙,他感受到有隻鋒銳的利爪同樣從後方抵住了自己的咽喉,濃濃的殺意裹挾著冰冷氣息,從後方湧來,彷彿要將他吞噬。
狼類生物的低吼聲,他很熟悉。
隻有在自己領地與獵物被嚴重侵占,打算殊死一搏時纔會發出這種聲音。
在他的身後,安婭臉上的表情凶狠,隻要麵前之人敢做出任何出格舉動,亦或是許小柚點點頭,她就會將眼前的狼人撕碎!
威爾遜默默抬起了手,囂張的氣焰又消失了:
「看來我們進入了一個威脅迴圈。」
發覺威爾遜遭受到生命威脅後,那名穿著作戰服的少女眼神一動,同樣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扼緊許小柚的咽喉。
「不過我要提醒你,像桔子這樣的安保,我的身邊可不止一個。」
「你這該死的賭徒,我早就猜到你會動手,選擇鋌而走險。」
狼人突然露出陰狠的表情:「但我要提醒你,不是所有的孤注一擲,都能得到收穫!」
「我和自己的下屬說過了,隻要我死了,有關你的檢舉就會自動傳到那名調查官的耳中。」
「你敢殺我嗎!?」
威爾遜大吼,吼聲雄厚,極具貫穿力!
這時,他又像頂層的掠食者那樣,自信高傲。
咚——
一根鐵棍橫掃到威爾遜那張欠扁的臉上,將他敲翻在地,從沉悶的聲音去聽,這一擊敲得足夠狠。
「從剛開始就不知道你自己擱那一個人嘀咕半天什麼。」
金髮少女的腿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威爾遜直到昏死過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被扼住咽喉限製住的許小柚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自言自語的,聽著我頭都大了。」
那名為桔子的少女微微一愣,回頭一看,手中掐著的身影那張萬年無表情的臉突然像流動的液體一樣融化,肢體粘連在一起,最終癱軟在地上,化作一張有著金色紋路的卡片,自動飛回到了許小柚的手中。
「威爾遜!」
她大喊著還想回身反擊,安婭第一時間撲到了她的身前,與其相抗衡。
許小柚再次舉起鐵棍在狼人的身上狠敲幾下,直到確認對方在未來幾天都不可能下得了病床後,才將鐵棍丟到一旁。
「蠢貨。」
許小柚施捨似的將白天那枚硬幣丟到了鼻塌牙碎的威爾遜麵前。
「麵對你這種貨色不需要孤注一擲,隻需要比你多一個籌碼就行。」
「威爾遜......」
桔子突然擺脫了安婭,一路小跑到了狼人的身旁,跪坐在地上檢查著狼人的傷勢。
安婭低吼警告,卻被許小柚抬手製止。
她緊抿著嘴唇,從脊柱延伸出來的長長的尾巴尖端分裂成四瓣,一根針頭探出,紮入狼人的胸膛,向著其中注入某種液體。
伴隨著冰藍色液體緩緩注入,狼人那蒼白的臉色緩和了少許。
確認了狼人氣息變得平穩,生命體徵穩定下來後,桔子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握住狼人的手,目光觸動。
「他有恩於你?」許小柚隨口問。
「那不是,這傻比現在死了我要賠安保公司很大一筆錢,我纔剛剛賣掉生育器官,好不容易貸款買的一套作戰服,還欠著不少錢呢。」桔子說。
「如果你執意要殺他的話,我會儘全力阻止你,就算殺不了你,也一定能拖到公司的安保力量過來。」
是懇求,同時也是威脅。
如果可以,許小柚當然很想要現在就結束掉狼人生命,以絕後患。
但重重風險實在是太高,光是這個名為桔子的少女就擁有著遠超尋常二階收尾者的戰力,在警報被觸發後還會有重重的安保圍過來。
那些機械警衛一旦進入作戰狀態,眨眼間就會變成一座火力壁壘,在金屬風暴中,以她目前的身體強度會被輕易的打成篩子,甚至是撕成碎塊。
與公司安保力量正麵抗衡是整個**巢都最愚蠢的事情,更不用說就算她繞過警報和這名少女將狼人殺死,萬一對方所言是真,她還得直麵秘密暴露的風險。
風險與回報不成正比,她得保持理智。
「今天晚上,我冇來過。」許小柚說。
桔子點點頭,比了個大拇指:「懂你意思。」
兩人相視一笑,在無聲中達成共識。
更何況,對於如何討回五號巷的債款,她也有了自己的思路。
「走了安婭,給他個教訓,讓他夾緊尾巴足夠了。」
許小柚說著,帶安婭離開了地下車庫,消失在了桔子的視線中。
..........
巢都內的某條街道上。
幾名道士打扮的收尾者驅趕著街道上的居民,拉出一條長長的黃色警戒線。
「不想死的都滾遠點,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出來!」
其中一人朝著街上圍觀的群眾大喊一聲。
本來還打算看熱鬨的人們紛紛散了,隻剩下幾個膽子比較大的遠遠駐足觀望。
時間一分一秒朝著八點十五分靠近。
人們看著那些道士打扮的收尾者圍坐在中央,像是搞某種法術一樣,嘴裡麵念著晦澀難懂的語言。
「他們這是在乾什麼?」有人問。
「不知道,我看嘴型好像在念一二三四五。」
「這群神棍連點專業知識都冇有,冒充道士,神神鬼鬼的,出來騙錢的吧?」
「噓,小點聲,別給他們聽見了,他們是清風事務所的人,三級事務所,都是些收尾者,被他們聽到就麻煩了。」
「散了散了。」
街道上,看著那些圍繞著一鼎幾人高的丹爐正襟危坐,看上去就高深莫測的師兄們,一名剛進入事務所不久的小道士眼中帶著崇拜的神色,一點冇看出有什麼不對。
他激動地湊到一名老道士旁,觀摩著對方畫符的動作,若有所思。
「師父,我們就用這個來驅魔嗎?用這個來解決五號巷?」
看著小道士拿出的桃木劍與符咒,老道士慈祥地笑了笑,輕輕搖著頭。
「那我們用什麼?」
老道士拿出一柄自動步槍:「我們用這個。」
小道士:「???」
見到老道士那熟練的換彈拉栓上膛的動作,小道士懵了。
老道士將符咒往步槍槍身上一貼,金光大作!
「果然還是這個好用。」
「師父,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哼,肢解者,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名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現,手中還扛著一挺旋轉機槍,掛著長長的彈鏈,拖於地麵之上。
那名老道士一笑,露出滿嘴大黃牙。
「將那些肢解者砸碎,煉成丹藥,吃了指定能三花聚頂,飛昇成仙啊!」
「爐火,起!」
嗡——
幾名道士打扮的收尾者起身,口中飛速默唸著什麼,在一陣繁瑣的儀式動作後,竟真的有團火焰從丹爐下騰的一下竄起,噌噌燃燒!
越照越亮,越燒越旺!
人群中遠遠望著這一幕的許小柚沉默了。
她就不指望能在這個巢都中遇到什麼正常人。
一個個精神狀態太美妙了。
許小柚稍作感嘆後,觀察了一下時間,眉頭微皺。
已經到八點十五分了,五號巷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進入掠食狀態了纔對,這麼大的動靜,難道還冇辦法將它吸引過來嗎?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異變陡生!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翻墨的黑雲為血所染紅,那輪掛著的殘月也漸漸變得妖異,紅得瘮人。
一道道血手印爬滿牆壁!
忽然間,麵前的街道開始變化,如同被張血盆大口吞冇了般,場景變得模糊扭曲,那些收尾者的身影驀地憑空消失,一堵數米高的牆將整個街道口堵死,和座山一樣沉沉壓來!
圍觀的人們紛紛發出驚呼聲,看著一個鮮紅流淌的『5』在牆上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