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雪鶇明
幾天之後。
明亮的機場內,人流湧動,玻璃穹頂下迴蕩溫和的登機提示聲,喬裝打扮的男人提著手裡的公文包,左顧右盼,像在等待什麼。
距離登機時間還有最後十分鐘,今天的最後一班航班由江侯市開往赤市,他已經等不及想離開這座該死的城市了,不止是因為這座城市的口音,以及隨處可見的幫派混戰,
還因為他的揹包裡裝著一封有關「魔樓城」的絕對機密,上麵詳細記錄有關八蛛聖骸的坐標。
男人是一位前線的神秘學者,同樣是世界上,除八蛛蟲族外,唯二知道八蛛沃祖遺骸所在位置的人。不..:...現在是唯一了,因為在不久前,他親手結果了自己相處多年的同事。
男人的名字叫做雪明,目前以通緝犯的身份流亡,赤天全境以最高等級通緝他,
名下所有資產全部被凍結,包括停在紅楓港的私人飛機。懸賞的金額讓他自己都眼紅,要是讓山鴉家的人知道他在這,下一秒軍隊就會開進這座機場。
毫無疑問,在黑道風與個人英雄主義盛行的赤天,被抓迴雪家的結局要遠比死亡嚴酷一萬倍。那群容貌清純的女人在生物科研方麵簡直就是魔鬼,審訊起人時,會讓人長出蛛腿、蛛眼、蜻蜓翅膀、大兜蟲觸角、天牛甲殼等一係列昆蟲器官的試劑可以不要錢似的往犯人身上招呼。
在赤天,生命白晝的那一套人權主義法案同廢紙無異,不想被超過人類道德底線的極刑審訊到死,他就必須離開這裡。
那群自稱極星會的傢夥還真有些手段,竟然真能幫他這位最高等級的通緝犯偽造身份,通過重重安檢。
不知怎的,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燥熱,空氣中飄過的香風讓他貪婪的目光落在走過的那些女孩上,這些正值青春女孩無意間散發的生機活力彷彿雙無形的手撩撥他,讓他渾身瘙癢,卻文無法剋製。
原始的**從他的心井裡瀰漫上,逐漸掠奪理智,視線變得鮮紅。
內心誕生的想法讓他自己都覺得可怕,他想要將這些女孩大卸八塊。
光是想到她們死前發出的哀求與悲呦,男人便下意識吞嚥起唾沫,那一定會是很曼妙的聲音。
「這位先生,你看上去臉色不怎麼樣。」
這時,清平而微微沙啞的嗓音從一旁傳來,嚇了雪明一跳。
男人趕忙搖搖頭,將腦海中血紅的景象甩去,視線恢復清明。打扮清麗的女孩們挽著手臂走過,一名妝容濃艷的女人搭看根女士香菸,站在他的身旁。
真該死。
他在那口觀測並裡究竟待了多少年?
身為一名神秘學者,平日裡他早已將**通過藥劑壓製到最低,離開魔樓城後,剋製多年的**開始同洪水猛獸般噴薄爆發出,讓他對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努力抑製這種血腥的**,將表情調整到「老好人』的狀態,汕汕撓頭看向女人:
「抱歉,多年的工作馬上就能交接,昨晚一整晚都冇睡好,我看上去狀態很糟糕嗎?」
同時,他打量起麵前的女人,不知是有意無意,這位麵容慵懶的女人睡裙吊帶落到一邊,露出白裡透紅的肩膀,妝化得很濃,卻難掩本身的清麗,用了紅楓湖vsaka係列的香水,名媛群叫做vka,產自香水之都格芬尼爾,這種香水一年的產出量並不多,底層人接觸不到,可雪明能夠確認。
這個女人就是個土包子。
這種拙劣的表演可騙不到他,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自認為他很能拿捏女人的心思,
無論是清純時期的學生少女還是外表冷漠的女強人,甚至是閨寂多年的成熟婦女,下到平民百姓上到社會頂流,什麼樣的女人他冇接觸過。
在成為神秘學者前,他是一位調香師,在業內廣受上層名流的追捧,對於香水再熟悉不過,紅楓湖vka係列的香水主打的是清新自然中帶有無形的誘惑,像一場發生在紅楓湖畔的狩獵。
往往當你被清新自然香水味吸引l,想要進一步瞭解對方時,便已跌入獵人的陷阱,發現那香味原來如此濃鬱、強烈、致命,這時再想抽身可就來不及了,因為你的心早已為女人殷紅的唇所狂熱。
紅楓湖vka講究的是兩按一抹,頸部一按,胸膛一按,然後用手將香水味抹勻到全身。
至於為什麼說這個女人是土包子。
對方身上的氣味太過濃鬱,隔著老遠就聞到了,想必是不懂兩按一壓,因為機緣得到這瓶香水,直接就臉噴的冒牌貨,這還狩獵個毛線,獵物老遠聞到這股味兒,早被嚇跑了。
女人也上下打量起他,老好人的皮囊下衣裝整潔而一絲不苟,氣質沉穩出眾,不說風流調也算得上是衣冠楚楚,倒是符合自己的審美。
想到這,女人紅唇一勾,抿出抹驚艷的弧度,她問:
「您是一個人嗎?」
「是,怎麼了?」雪明微笑。
「一個人的長旅,有些無聊,我在找一位攝影師,可以幫我拍拍沿途的風景,當然,
是有報酬的。
雪明內心鄙夷。
如此低階的搭汕技巧,這甚至稱不上一場拙劣的狩獵,和將咽喉主動露出給捕食者的獵物區別在哪?
過分地強調一個人,用尋找攝影師這種低階話術當做藉口,他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十幾年前周旋於花叢的時期。如此清新脫俗的愚蠢。
可他仍保持溫和微笑:「是一個人,需要我幫你提行李嗎?」
換做是以前,他甚至對此不屑一顧,可現在內心的衝動就快衝破束縛,獵物又愚蠢地跑到自己的跟前,他不介意在真正的狩獵開始前品嚐小甜品。
他選擇遵從原始的**,在飛機落地後就找個酒店殺死這個女人,用各種方式殺死她!
航班的播報音響起,一陣風吹進了二人之中,吹散彼此的最後一絲矜持與障礙。
「當然,勞煩你了。」女人笑盈盈地將身後繁多的行李交給雪明,她舔舔乾裂的嘴唇,「待會兒一起上飛機吧?」
「當然,要飛到天上去。」雪明用隻有他能聽見的聲音呢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