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狂誠之心
彷彿有古老的聲音在巫師們的耳邊如雷鳴響徹,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警報,敦促他們逃離這裡。
他們後退,見到深色長髮的女孩在黑暗中向他們走來,右手握持著銀藍的弦劍,左手將「波佩亞的加冕」,這柄形象近似大提琴的樂器懷抱在胸前,揚起的裙據像朵初綻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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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與女孩的臉沾染上鮮血,她帶來死亡與安息,唱著兒時母親守在床邊的搖籃曲行走的地方上演的劇幕名為死亡。
純白的花藤纏繞賽維婭的指尖,澄澈的藍色螺旋在弦上波動,那柄樂器正變換成任何形態,女孩的眼眸在施以死亡冇有仁慈,卻又溫柔地給予亡者憐憫。
亡者的最後一縷意識渴求著怎樣美妙的樂聲,「波佩亞的加冕」便會在他們的魂靈前演奏特製的樂器,或許是小提琴、長笛,也可能是一架鋼琴,她給予人們安寧的死亡。
所有的守衛力量對於賽維婭而言形同虛設,她毀滅著一切。
當她解放力量,這個王國冇有人可以阻擋住她的腳步。
她是「繁星歌者」,是繁星的女兒,是星空下為人們恐懼的魔女。
王座之上空無一人,等候已久的半神守在王座前,在一片漆黑中睜開它的雙眼,她的氣息如此衰弱,又彷彿有熔岩從她的眼眶中奪眶而出,洶湧的電光隨著她的呼吸噴吐,氣息透過麵罩轉變為蒸汽嗡鳴的嘶鳴。
「異鄉人,在此止步。」女將軍挑起雙刃槍,直指賽維婭的麵門。
「您在守護著什麼呢?」賽維婭抬眸,湛澈的眸中映出女人高大的身影。
「您是守護在絕症病患的床前。」
「還是您本身就是那位無可救藥的絕症患者?」
「這座王國的絕症患者,是愚昧無知的人們,是期盼著救贖的無辜者,還是貪婪的典獄長、無能平庸的國王,亦或者是您?」
「愚忠而又放不下執唸的守望者。」
「困住你們的不是高牆,是你們將自我困在了樊檻。」
「高大的人們,為何要執著於回到故鄉?」
「為了湛藍的天,為了廣闊的草原?」
「為了乾淨的湖泊,還是為了火爐前講述給後代的故事?」
「你們的臂膀足夠寬闊,可以攬起千噸重的巨石,在惡土上建起新的房屋。」
「你們的體能足夠堅韌,故鄉的風總是陪伴著你們前行,可以旅行到另一片優遊安寧的原野,在旅途體會到新的感悟。」
「放不下的過往,為何不試著將它帶到新的旅途中,直到疑惑得以解開?」
「扯不壞的影子,就要將它斬斷。」
綠洲,王宮。
沸騰的烏雲在火焰中翻湧,天空的陰影墜落大地,
煙塵四起,雙刃槍破開迷霧,淌著劇毒的利刃直指眾人的麵龐,看清那道扭曲的高大身影後,在場的眾人無不麵露然。
「「王國的守望者」!?」
兩位世界BOSS的同框讓在場的眾人壓力驟增,有人還來不及反應,就被鋒銳的雙刃槍貫穿胸膛,全身腫爛。
女將軍陷入瘋魔的狀態,手持雙刃槍,身上湧出綠色毒水,在王宮內橫衝直闖,來不及躲避的玩家當場被撞成血霧,麵板就連線觸到這毒水都會發爛病變。
「躲開!」白悠悠衝上前,單手持奧西裡斯,蒸汽錘的錘身形變,重重轟擊在女將軍的重鎧,硬是將其攔截下來。
雙刃槍與重錘連續對撞,濺灑出的毒水還來得及接近黑髮少女,便被少女神賦的禁製泯滅為氣霧。
白悠悠搶圓一錘,女將軍龐大的軀體中招,彷彿炮彈般直挺挺地轟入牆麵,钜額的傷害數字彈出。
然而,這位女將軍的仇恨並未被少女吸引,癲狂毫無衰退,周身的黑色煞氣實如惡鬼,衝出牆體的瞬間便向著一名試圖接近「不治之冕」的玩家撞去。
那名玩家本想著撿漏,見到飛快掠來的高大身影,麵露駭然,下一刻身首異處。
雙刃槍斬出的半弧撩起血花,女將軍發出咆哮,涎水自她的盔縫滴落,所有人都聽清她的低語。
「承諾.....
「故鄉.....
「圖拉坦......
這些話,是說給王座上的人聽的。
「不治之冕」冇有迴應,保持著高坐的姿態。
「王國的守望者」橫槍守在王座前,捍衛著她的王,阻擋一切的視線。
突然出現的另一名世界BOSS徹底打亂了秩序法庭的進攻節奏,王座上的|不治之冕」
隻剩下最後不到十五萬血,氣息岌岌危矣。
這時,王宮外其他大公會的精銳部隊也在此刻趕到,這種時候所謂的聯盟誓約早被拋到九霄雲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纔不管曾經許下如何的誓言,見麵便是技能對轟。
場麵的混亂程度再度上升,人們廝殺的喊聲、怪物的吼叫、各種技能的轟擊讓許小柚有些頭疼地捂著耳朵,如果不是自己還和身旁的少女拷在一起,她還真想找個冇人的地方清淨清淨。
在「不治之冕」的血量跌破20%,「王國的守望者」便進入名為「狂誠之心』的狂暴狀態,全屬性翻三倍,力量甚至一度逼近700,甚至可以和解放神賦的白悠悠正麵硬碰硬。
白悠悠想要接近「不治之冕」,女將軍便瘋狂地朝她撲來,與她纏鬥在一起,無論被擊退幾次都會站起,比狗皮膏藥還難纏。
每當有人試圖靠近王座,這位女將軍就會立刻脫戰,轉而衝向王座的方向。
迴圈往復幾次,秩序法庭硬是拿王座上的「不治之冕」冇有任何辦法。
白悠悠擦去臉上的灰塵,注意到一旁的許小柚,聲音冰冷:
「你看上去好像很閒?」
許小柚:「是你保護得好,悠悠,那些沉默序列的人都不敢動手呢。」
白悠悠:「所以,你有百分百的把握拿到「不治之冕」的首殺對不對?」
「差不多,我可以保證冇人能從我的手裡搶到首殺。」許小柚聳肩。「不管是沉默序列還是別的公會。」
「告訴我。」
「那怎麼行,告訴你的話,萬一給秩序法庭的人搶走怎麼辦?如果白調查官願意給我減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透露......
白悠悠繃著臉,正欲說些什麼,許小柚卻眼神玩味地將指尖搭上她的唇。
「悠悠,你怎麼把心向著外人?」
「好好想想,你現在可是逐光花園的人矣,我的東西不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