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她的新生
其他公會的人在收到秩序法庭介入的訊息後也紛紛動身,除去普修斯的帶領的凜冬黎明,黎琉錦的白晝輓歌,或多或少都受到埋伏,承受一定損失。
有的來自於逐光花園,有的則來自於其他公會,不過比起黃金領航者,這些公會早有準備,並冇遭受多慘痛的損失。
數千號人浩浩蕩蕩同時向王宮進發,如黑雲壓境,場麵無比壯觀。
最終的決戰時刻即將到來。
與此同時。
惡土,龐家爾德。
披著寬大兜帽的少女在王宮外麵駐足停下,幾道人影從她的眼前墜落,雙目圓瞪,死相慘烈。
「喂,下方那個,哦對繁星魔女,是叫這個冇錯吧?」青年輕桃的語氣傳來。
賽維婭抬頭,與席利烏斯對望。
對方先前一直未曾注意到自己,她可是對自己使用隱去存在感的繁星魔法為何會突然得知她的身份?
「可不能就這樣放你進去,那位蠢得像豬頭一樣的國王還有他的皇後可是在和『齧寄生』合得歡快呢,不能讓你壞了他們的雅興。」
賽維婭眸光微動,片刻重歸平靜。
想必,這種原始**的歡欣便是讓一齧寄生」甘願待在現世,不陷入失控狀態的關鍵。
「果然,你聽得懂這些被汙染的知識。」席利烏斯說。
「所以呢,你想怎麼阻止我?」賽維婭語氣平靜。
「這茫茫惡土上,整座龐加爾德城內都是我的人質!」席利烏斯張開雙臂。
「看看你身前人慘烈的死相,看看這些無辜的人!」席利烏斯麵色癲狂地笑著,一旁的下屬將許多男女老少推在牆邊,賽維婭可以清晰地看見這些無辜者驚恐的表情。
席利烏斯當看她的麵給一位少女放乾血,舔去尖棍上的血。
「現在就離開龐加爾德,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的,我親愛的繁星魔女小姐,
否則我會一個接一個地用最殘忍的方式將他們全部殺死,猜猜我的人究竟控製了多少這樣的無辜者?」
「瞧瞧啊,善良的歌者,看看他們恐懼的臉,他們還有幾歲的孩子呢,看看這些老人家,你忍心看到他們痛苦死去的模樣嗎?」
賽維婭冇有說話,兜袍的陰影隱去她的麵孔,無法看清少女的表情。
席利烏斯揚起不出所料的笑,從上方一躍而下。掌心處,無色的晶石浮現,
晶石六棱分明,每一麵都光滑整齊,內部不見絲毫雜質,澄澈得像塊乾淨的冰。
從那塊晶石上,塞維婭感受不到任何氣息,甚至無法判斷出其是否真的存在,它太過純粹、神秘、深邃,不像是這個世界誕生的產物。
「最好不要動哦,否則我就先拿那個正值青春的少女開刀。」席利烏斯說。「比如剮去她的雙目和口舌.....
正當他拿著這塊無色晶石,空氣中隱隱有禁製的鎖鏈形成,打算接近少女的瞬間,血痕忽然在他的肩膀炸開,他的一條手臂憑空飛起,在他驚論的目光中。
賽維婭抬眸,側過頭:「所以?
「!」席利烏斯正對少女那寒得似雪的目光,如墜冰窖,頓時慌了陣腳後退一步,「這和他們說好的不一樣,這傢夥就是個瘋子!」
還冇來得及等他向上方的下屬發號施令,喉部便炸出血痕,身體便在少女的一個眼神下被瞬間切割成千百均勻的等分,手中的無色晶石也摔在地上,碎成粉末。
陰影的大手自賽維婭的裙據延伸入地麵,迅速順著牆體向上爬去,離得近的幾名巫師被直接捏爆成血霧。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復活的席利烏斯目欲瘋狂地大喊,空氣中的水流無孔不入,鑽入他的七竅,
灌入他的肺部,眨眼的功夫他就室息而亡。
這位憤怒司教剛一復活又被溺斃,迴圈往複數十次、百次、千次,麵部的表情逐漸崩壞,思考的能力逐漸缺失。
魔女的語聲迴蕩在賽維婭的耳邊,越來越多的無辜者的屍體墜落,慘死在她的麵前。
人們的生命像蒼白的雪,一片接一片地消逝在她的麵前。
人們望向她的眼神中充滿絕望、不理解、憤怒、憎恨,在無聲地質問-
「你為什麼這麼做?」
「你憑什麼這麼做!」
少女一步步地走在人們用鮮血、罪惡、苦難鋪就的道路上,在人們最惡毒的詛咒與唾罵下登向王座。
魔女的語於她而言,動搖不了分毫她的意誌。
當「繁星歌者」行走在世間。
她就是這座城市最恐怖的魔女。
繁星之下,
舞台搭建,
演員就位,
樂譜浮現。
因痛苦而死去的人們變成音符,在跳動的樂譜上奏出悅耳的音聲,露出終以解脫的笑顏。
陰影形成的巨手在城市的上空肆虐,樓道頃塌,奇蹟的力量開始崩解。
似曾相識的一幕幕景象在賽維婭的眼前上演,她彷彿再次置身於旅途的起點,於《風暴曲》最後一幕的歌劇院,在愛自己的人,與自己所愛的人前,失控地毀滅一切。
她的意誌經歷過暴風雨的洗禮性格的堅韌與離別的悔恨從未消失,隻是收入柔軟的皮囊,藏進靈魂的骨架。
她的拳頭不再軟弱,
那朵含苞待放的藍鳶花早已在繁星花園千千萬萬次盛開。
如果希望、救贖註定要降生在苦難與毀滅的廢墟上。
那麼無論多少次,都由她親手終結這一切。
她的內心已有牽掛的人,
她所牽掛的人兒也正牽掛著她。
每個夜晚她都不會孤單,
流浪的旅者在惡土找到她的錨點。
孤獨的鯨魚在海洋尋到前進的信標。
隔著遙遠光年,她們的目光也會跨越太陽的日冕,穿過恆河沙數的星辰,旅經銀河的旋臂相見。
她存在的意義不再僅僅是為了自我。
她所牽掛的人在相見的夜晚,親口對她承諾。
如果她在旅途中折了翼,對方會放下過往的所有,選擇她。
無論她將會做出如何的選擇,肩膀上將會承擔如何的重量,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因為她的抉擇而死去。
也同時希望,
自己能將生命的全部重量,自私地、堅定不移地、先理智一步地押注在對方的身上。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
為這個王國帶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