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對與錯永遠都是相對的,當人們目前所認為的犯罪消失,道德水準被無限拉高的時候,犯罪本身的定義標準就會被拉低。」
「當一個不再有人為了謀生而去搶劫,殺人的社會誕生時,當人與人都能和諧相處時,隨手丟個垃圾就成為了犯罪,隨地吐口痰就會成為不可饒恕的錯誤。」
(
白悠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就一起抓起來?」
許小柚冇忍住輕笑出了聲。
白悠悠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什麼好笑的。」
「你挺可愛的。」
被少女這麼一說,白悠悠亂嗡嗡的,和有個圈圈在上麵轉一樣:
「所以是表達什麼意思?」
「這句話的原意是,犯罪本身是不會消失的,罪犯永遠也不會被抓乾淨。」
見到黑髮少女都被她說得眼神開始迷茫了,許小柚繼續說:
「不過這和白小姐你的理想無關,至少想要將全天下罪犯全抓起來這件事本身很酷。」
「嗯。」白悠悠感覺腦子莫名有些亂。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真奇怪。
有點開心,又好像冇那麼開心。
和午飯少吃了米飯一樣,有種想什麼都轉不過來的感覺。
她耳旁的髮絲被捋起,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挲在她的耳畔,微微瘙癢的感覺傳來。
「怎麼了,是吹風機溫度太高了嗎?」
眼前少女的眼角微彎,麵色柔和,眸子像湖水一樣深邃寧靜,嘴角總帶著禮貌的微笑。
自己之前怎麼冇發現,對方眼睫毛還挺長的。
白悠悠這樣想。
「我冇事。」
「話說,為什麼會突然搬到這座員工公寓?」許小柚假裝不經意間問。
「是因為調查有關那三名一階收尾者的事情啦。」白悠悠說。
「那三名一階收尾者生前最後好像接了個委託,那個委託似乎是寰宇重工內部的高層釋出的,所以我覺得,那名罪犯很有可能與這件委託本身有關,有可能生活在這片區域。」
「委託?」許小柚暗感不妙。
「是啊,總感覺警衛廳那些人都在瞞著我一樣,委託的內容我問起就說被刪乾淨了,一點痕跡都冇有什麼的。」
白悠悠抱起雙腿,不滿地向許小柚發泄著內心的情緒。
「嘴上一個個都說會配合我,結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明明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出來的案子,結果到現在還冇什麼收穫。」
許小柚內心鬆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那三名一階收尾者的屍體在哪。」白悠悠說。
「這座巢都的科技也太落後了啦,連天眼那種東西都冇有。」
許小柚當然清楚**巢都的情況。
技術斷層很嚴重,部分工廠能生產出機械義肢,卻連批量生產子彈都無法做到。
也不排除是寰宇重工刻意為之。
雖然說與麻煩一點的傢夥戰鬥,手槍這種東西幾乎派不上什麼用場。
比如白天遇見的那位貓女。
「那位罪犯還挺狡猾的。」
「是啊!」白悠悠像是想起什麼,一臉氣憤,「你知道嗎,還故意打個電話挑釁我!」
「我要是抓到她了,我要是抓到她。」
「抓到她然後呢?」許小柚問。
「我非在送她去法庭前咬死她不可!」
見到白悠悠好像是認真的,許小柚內心一寒,默默咽著口水。
「與別人相處什麼的太麻煩了,我都不想去見那些警衛廳的人了!指不定都在背後嘲笑我呢。」
白悠悠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不斷向許小柚發著牢騷。
許小柚疲於應對,基本全程都在哄著少女,認可對方的觀點。
漸漸的,白悠悠的長髮被吹乾,她起身看著麵前耐心聽她發了這麼久牢騷的許小柚,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聊得來就好啦,冇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許小柚都不敢想,如果讓對方知道自己身旁聊了半天的人就是那位凶手,會發生什麼。
「下次去別人家敲門,別隻裹著條浴巾,萬一今天開門的不是我,弄出不必要的麻煩怎麼辦?」許小柚叮囑。
白悠悠認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知道了。」
正當許小柚如釋重負地鬆口氣,少女又折了回來。
「怎麼了?」
「加個聯絡方式吧,如果遇到什麼麻煩的事情可以找我。」
搞什麼啊姐姐,老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她小心臟承受不住啊。
加完好友,許小柚緊繃的精神放鬆之時,一雙手推著她的肩膀,直到她的背部撞到了牆上。
少女突如其來的大膽舉動讓許小柚始料未及,她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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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悠悠眼神冷漠地看著她,嘴角微揚,身軀一點點向她緊貼,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她的耳畔,傳來了絲絲縷縷的癢意,低語聲卻讓許小柚如墜冰窖。
「你就是那位凶手,對嗎?」
那隻有力的手扼住了她的咽喉,青筋浮現,彷彿說錯一句話她的脖頸就會被擰斷。
她瞬間冷靜了下來。
不對勁,
眼前的情況不對勁。
為何就一眨眼,對方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似的。
按照她對其性格的推斷,對方絕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如果真的知道她是罪犯,絕不可能拖到現在才坦白。
一個給點認可感就能向她分享案件調查情況的傢夥,在知道她是罪犯的情況下,怎麼可能耐心陪著她聊上半天。
對方聊天的時候表情也不像是有所偽裝。
隻有一種可能。
眼前的情況是對方的某種能力。
一名三翼調查官,一定擁有著特殊能力。
許小柚冷靜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最終,她在一塊鏡子上找到了破綻。
鏡子中她的後方此刻安婭正位於右邊,而在剛剛送離白悠悠的時候,她分明記得安婭還站在鏡子中的左邊。
是幻覺?
想到這,她內心坦然:「不,我不是罪犯。」
在她說出這番話後,眼前的少女,走廊上的場景,以及那塊鏡子都如同一張融化的油畫般褪色。
下一次睜眼,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白悠悠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保持著先前正常的社交距離,伸手在她眼前晃著:
「你冇事吧?」
「白小姐,對我這麼警惕乾什麼。」許小柚無奈笑道。
「啊,什麼警惕?」白悠悠疑惑。
氣氛陷入短暫的寂靜。
「是我心靈審判官的能力吧?這個能力有點不受我的控製,我思緒發散的時候常常就自動冒出來。」
「如果剛剛你看到什麼出格的事情,別太在意。」白悠悠認想了想後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