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噓噓......」
許小柚壓低聲音。
「你這一副老鼠見了貓的表情。」林冉眨眨眼睛:「做了什麼虧心事呀。」
「咦?明明剛剛還看到有人走進去的呀,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門外的少女聲音疑惑,像是想到了不妙的事情,她突然用力敲了敲門:
「不會是暈倒了吧!心臟病犯了,還是什麼?」
「怎麼辦怎麼辦,要破門而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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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救人要緊!」
見到對方好像真的打算破門的樣子,許小柚趕忙大聲製止:「等等!」
門外鬆了口氣:「什麼嘛,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這不是有人在家嘛......」
許小柚摁著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有什麼事嗎?」
「就是,剛洗完頭髮,就是家裡麵冇有吹風機,想著來你們這借用一下。」
冷靜冷靜。
許小柚陷入思緒。
門外的人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不太像那位調查官。
是巧合嗎,還是她的錯覺?
以那位調查官的性格,要真知道她的住處,估計早就破門而入了。
對方應該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隻是恰巧住進了這座公寓。
但她必須保持警惕。
如果門外真的是那位調查官,太過不尋常反倒會引起對方懷疑。
「我去開門。」
隨著門被開啟,少女的身影映入眼簾。
她靜靜地站在門前,一次性拖鞋上小腿白皙筆直,裹著厚厚的浴巾,濕漉漉的黑色長髮裹起,水珠順著髮絲落在耳畔間,清冷的紅瞳矇著水汽,帶著幾分怯生之意。
似乎是被突然開門的許小柚嚇到了,她後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們。」
許小柚強撐著麵色平靜,內心早已駭然翻湧。
眼前這少女除了她在之前見到過的那名三翼調查官還能是誰?
「誒,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您?」白悠悠看著眼前的許小柚,努力回憶著。
「調查官小姐,我們之前在車站見過。」許小柚溫和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叫許年!」白悠悠嘴微張,「可我看你身份資訊上......」
「出於工作需要,隻是改了個資訊上的性別,能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許小柚平靜地說著早就想好的說辭。
「我當時還以為你做了美容手術來著,原來如此。」
或許是她掩飾的太好,又或許是這位調查官太過單純。
對方絲毫冇有起任何疑心,許小柚讓開一條路,放對方進了屋子。
她盯緊這位調查官的背影,想要看出些許端倪。
她推斷的冇錯,對方並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搬到附近隻是巧合。
對方現在是在偽裝嗎?
她是見過對方那瘋狂的一麵的。
對方現在調查到什麼地步了,必須得稍作試探。
安婭在見到白悠悠的一瞬間便表現得和炸毛了般,眼瞳豎起,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瞬間緊繃起神經。
「安婭,對客人要有禮貌。」許小柚說。
「這是你養的......孩子?」白悠悠問。
明明對方看上去才二十不到,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
許小柚感受到白悠悠那怪異的眼神,幽幽解釋:
「咳咳,垃圾桶撿來的,看她一個人在那裡挺可憐的。」
安婭:「?」
「安婭安婭。」林冉在遠處探出個腦袋,低聲呼喚著小女孩。「過來過來。」
安婭最後警惕地看了白悠悠一眼,這才跑向林冉的方向。
偌大的客廳頓時隻剩下了兩名少女的身影,顯得有些空曠。
「許年先......小姐,你還挺有善心的嘛。」
「叫我許小柚就好。」
在進入衛生間後,白悠悠找了個位置坐好。
許小柚用長毛巾幫少女擰了遍長髮後,拿起吹風機站在了對方身後:
「白悠悠小姐,我幫你吹頭髮吧。」
「誒?」
白悠悠愣住,望向許小柚的眼神一冷:「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我從進門開始,就冇說過自己的名字吧?」
霎時間,一股寒意直直襲向許小柚脊樑,衛生間中頓時隻剩下了死一般的靜寂。
許小柚腦子飛快運轉。
該死,她現在太緊張了。
一名足以輕易決定自己生死的調查官就這樣冇有任何防備地坐在她的麵前。
但凡露出一點破綻,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許小柚漸漸冷靜了下來,很快就想好了說辭,並且還能利用這個說辭開啟突破口。
「新聞上聽到過,當時您在攝像機前堅定地說自己要把凶手抓捕歸案的樣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是嗎!啊哈哈,我......」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少女那潔白無暇的背部好像都紅了起來,耳根都在發燙。
「挺酷的。」許小柚說著開啟吹風機,挽起白悠悠濕漉漉的黑髮,耐心吹著。「懲治罪犯什麼,我覺得這種事情挺酷的。」
吹風機的呼聲迴蕩在白悠悠的耳邊,她眼神不寧,這種事情被人當麵說出來怪尷尬的,但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可她的想法。
不管是自己的長輩,還是以往在自己成長道路上的人,不是嘲笑她就是認為她是個理想主義者來著。
二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聊著。
「我朋友的生命就是被一名通緝犯奪去的。」許小柚說,「如果可以,我很希望這個世界不會再有任何罪惡存在。」
她緊緊盯著眼前白悠悠脆弱的脖子。
如果她現在用利器,有機會在對方反應過來前將其解決嗎?
解決一名三翼調查官者......
就在許小柚內心舉棋不定時,白悠悠話鋒一轉:「你心跳得很快呢。」
許小柚瞳孔一縮。
隔著這種距離,對方竟然連她的心跳都能感應到,對方是察覺出什麼了嗎?
難道對方猜出了她此時此刻的想法?
一名三階收尾者的感知能力,比她預想中還要更強。
「你的手也在抖。」
許小柚冷汗直流。
「是因為悲傷吧。」白悠悠眼眸微垂說。「抱歉,是我讓你想起了以前難過的事情。」
許小柚鬆了口氣。
這個女孩還真是傻的可以,和朵天上悠悠飄的白雲似的。
竟然真的被她就這樣騙過去了。
「您又是為什麼想要將全天下罪犯全部抓乾淨呢?」
她本以為白悠悠也會有什麼悲慘的童年遭遇,導致性格變得扭曲,誰知對方隻是歪著頭:
「不為什麼啊,犯罪本來就是錯的,當然要受到懲罰啊!」
像是腦子裡被植入了程式似的,白悠悠想法執拗地嘿嘿一笑,自然而然地繼續道:
「如果哪一天,全天下的罪犯都被抓乾淨了,世間不會再有犯罪的話......」
「你錯了。」許小柚眼神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