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禍害【二合一】
「HP一11!你對『尖嘯體」造成了突刺傷(弱點打擊),該傷害觸發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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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的血花濺灑向空中,隻見前一秒還不動聲色的金髮少女突然暴起,食指與中指洞穿鋼製隔板,利劍般刺入瘦小怪物的眼眶!
「臥槽......」下方的玩家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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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嘯體吃痛在鋼製隔板上滾動,許小柚眼疾手快,雙手抓住隔板護欄向上翻去,一把掐住喪屍的脖子,猛然用力,死死將其禁在身下,趁著對方還冇回過神,一拳接著一拳落下。
「HP一3!你對『尖嘯體」造成了打擊傷!」
「HP一7!你對『尖嘯體』造成了打擊傷,該傷害觸發暴擊!」
尖嘯體想要發出哀豪,許小柚發現身邊冇有能抓的物件後直接將手捅入尖嘯體的嘴中,卡住其上下顎,另一隻手摸向上衣口袋。
再次伸出時,一柄鋒銳的手術刀在她的掌間翻轉,折射冷銳的寒光。
尖嘯體被金髮少女暴起打了個措手不及,冇想到對方出手會如此狠厲果決,
一時身體僵持無法動彈,眼見那邊緣閃著寒鋒的手術刀無限逼近,它拚儘全身力氣掙紮起來。
劇烈的掙紮引發鋼製隔板的晃動,「碎碑」的撞擊引發儲水間其他喪屍的警覺,本就年久失修、鏽痕密佈的護欄在不堪重負的脆鳴後斷裂,形成梯形斜坡,
一人一喪屍同時向下方滑落!
「博士!」
小隊成員中一人發出驚呼。
眾人想上前幫忙,隔斷的護欄在此刻斷裂,整段向下塌陷,仿若隻要稍加用力一踩,就能將其踩塌掉落。
碩大的鋼板被巨力從牆上扯下,卯結構一塊塊崩斷,鉚釘像子彈一樣在狹小的過道飛竄,整段鋼製走道猛地橫塌下來,墜落到他們麵前,形成阻斷,將眾人攔在對麵。
處於快速墜落狀態的許小柚本能地伸手抓住斷裂的護欄,尖銳的鐵劃開她的手掌,刺痛感讓她眉頭微微皺起,而位於她下方的怪物則緊緊抓著她不鬆手,新鮮血肉的刺激讓其失去理智,猛然張開嘴咬向她的小腿!
「HP一91!『尖嘯體」對您造成突刺傷、斬擊傷,該傷害觸發暴擊!」
噴.:
「HP過低,您已進入『重傷』狀態,全屬性下降90%,精神力、生命恢復禁止!」
「您已感染『赤椿症』,獲得『赤棘秘毒』效果。您將感到四肢無力、高燒不止、頭暈噁心、思維混亂,並向『突變體』轉變,需立刻注射血清!」
被感染的瞬間,混亂的語衝向許小柚意識海,思緒仿若被無數雙手拖入深不見底的泥潭,虛弱的無力感充斥在她的四肢。
許小柚保持冷靜,別過頭警了一眼下方,尖嘯體笑容疹人地向上爬來!
「博士......我好疼.....
「是你將我變成這個樣子..:
「我變成醜陋的怪物了,我再也回不到媽媽身邊了.::
「都是你的錯!」
尖嘯體懦在嗓中的音節化為貫穿力極強的嘯叫,一瞬穿透附近幾十節車廂,陰影下無數遊蕩的行屍走肉抬起頭,開始躁動不安。
「都是你的錯!!」
許小柚抬起腿,用力幾腳端在尖嘯體的臉上。
運輸隊成員舉槍瞄準半空中的許小柚與尖嘯體,指尖搭在扳機上猶豫不定,
這種混亂情況下即便是頂尖的神槍手也不敢說自己百分百不會打偏,更何況他們下方的鋼製隔板同樣搖搖欲墜!
「別開槍!」
凱特琳大吼。
可已經來不及,先前還行動遲緩的喪戶被動靜吸引後,這會兒都像運動健將,眼中劃過猩紅,四肢扭曲地一路狂奔而來。
慌亂中,運輸隊成員舉起手中的熱武器,對著戶群一陣橫掃。
動靜引來越來越多周圍遊蕩的喪屍,前後的車廂喪屍像潮水一般湧來,扭曲腐爛的臉擠滿車廂的每一處。
這場危機爆發得太過突然,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還冇來得及等運輸小隊的眾人做好應對準備,眨眼間就被成片的喪屍包圍,潰爛蒼白的手臂像密不透風的蛛絲般將視線的上層占據。
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占據,玩家們揮舞武器紛紛大叫著要上去在暗金薔薇麵前表現自己,又被張牙舞爪的喪戶嚇得退回來。
「凱特琳,再這樣下去,會被包圍的!」格魯大吼,綁在拳頭繃帶的鐵釘像指虎揮出,打爆一隻喪屍的頭。
「那些怪物正在從附近的車廂跑過來,再不走來不及了!」
凱特琳陷入選擇困境,她看向近在眼前的戶群,又看向不遠處搖擺不定的金髮少女,一麵是眼下的絕境,另一麵是列車上所有人未來的曙光。
無人知曉這場瘟疫何時爆發,列車上無數人因此家庭破碎,妻離子散,每天都有麻木的難民被餓死、凍斃於陰暗角落,每隔一段時間前線就會傳來噩耗,車廂的防線淪陷,反抗軍土兵的陣亡成為數字,人們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存空間再次被壓縮。
無辜的孩童因此蒙受實驗苦難,變成扭曲的怪物,運輸隊的成員一次次付出生命的代價涉身險地,同伴朝生暮死,才換取來生存物資,可這些生存物資分配到人們手中,又能拯救多少人呢,不過是杯水車薪。
長夜漫漫無儘,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為何而戰,為了連黎明曙光輪廓都不見的明天?
無人清楚知曉自己的爭鬥是否有意義,也無人知曉當有一天意義具現,苦難終儘,所有的墳墓都開出花,他們是否可以憑藉自己的眼睛去看見,可以親身去感受蓬勃噴發的熱烈情感。
希望對於出生在這輛列車每一個底層人來說都是渺遠的詞語。
他們所能做的,隻有用生命去填補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儘可能地延緩絕望降臨的時間。
最後,旁觀人們眼底的希冀黯滅。
喪屍抓住隔板,在黑暗中疊起腐臭的長梯,不斷從下方的黑暗中爬上來。
運輸隊的成員與戶群展開正麵接觸,有的揮舞出指虎,將喪屍整個下頜砸爛,有的將槍口頂在喪屍口中一通開火,有的抬起手臂,手臂被喪屍的利齒咬穿,留下可怖的血洞。
有的被喪屍撲倒發出慘叫,還有的被喪屍抓傷,毅然決然地張開雙臂,攬過數隻喪屍,大吼著將它們與自己推向深淵,越過護欄,墜落向無邊黑暗。
他們用血肉身軀搭建起城牆,在接到撤退命令前堅守黎明前的曙光,即便所有人身後的那簇火苗微弱又渺小。
這時,她注意到不遠處博士落在地上的手提箱,裡麵裝著最新研發的疫苗與血清!
冇時間思考了,凱特琳有如狡兔從喪屍腐爛臂膀的縫隙間撲出,接連翻滾躲過數隻喪屍的撲襲,滑鏟規避倒來的鋼質橫欄,最後向前一躍,躍過橫塌的鋼筋,翻身將手提箱護在懷中,回頭大喊:
「拿到手提箱了,撤退!」
「那博士怎麼辦,冇有博士的話,後續的疫苗研發工作......
「疫苗的研發已經邁入最後的研發階段了,隻能將希望交付於他們,困在這裡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至於那個傢夥。」
凱特琳漠然看向白衣博士。
「那是她罪有應得,在地獄裡懺悔自己的罪過吧。」
冇多時,運輸隊的眾人退出車廂,躁狂的屍群蜂擁著擠入豁口,嘶吼的聲音漸漸遠去。
早有預料,許小柚被拋棄了。
終於,她的體力竭儘,指尖鬆動,墜落向黑暗中。
不知過了多久,許小柚醒來。
她掉入了儲水車廂的最底部,在災難爆發前,這裡通常是維修工纔會經過的地方,數十米高度差的天井在顫動遠離,緊接著被刺目的白光占據。
滿臉塵土,她躺在地上,耳邊嗡嗡蜂鳴,顱骨像被一根鋼釘紮穿,視線恍惚無法聚焦。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上許多骨頭斷了,試著起身,劇烈的刺痛讓許小柚放棄這個想法。
她隱約窺見上方一道紅色的人影,它看上去非常高大,雙臂爆炸性的肌肉絞緊成鋼纜,像一輛戰車、主人的惡犬,或是大猩猩,許小柚冇辦法完全看清那隻怪物的輪廓。
可那赤紅的肌膚讓許小柚想起日記最後的描述,許博土在野人聚落中見到的怪物。
它佩戴有黑色的禁食麵罩,身旁站著一位嬌小的紅髮少女,身上佈滿赤紅的晶體,從手腕生長到後脖頸,妖艷的硃紅色花開得正艷,與少女的肌膚長為一體。
那名少女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行走的赤椿花培養皿。
紅髮少女在與她短暫地對望後轉身,旁邊小山般的怪物喘息沉重,粗重的呼吸經過麵具,轉變成蒸汽嗡鳴的嘶響,跟隨少女離開。
許小柚的意識再度陷入黑暗。
混沌中,時間悄然流逝,意識掉入一鍋煮沸的濃湯,感知所及的每一處都在沸騰、翻湧,灼燒虛弱的感覺遊遍她的全身,無數人含住她的耳廓語。
她想要睜開眼,身體完全不受控製,赤紅的紋路從她的心臟出發,一直蔓延到脖頸,再到下頜,一旦蔓延到大腦她就會死,至少這個副本中的許博士會死。
「博士......你怎麼會在這裡?」
「夏梨,你要害了我們嗎,好不容易纔逃出那個地獄。」
「管她乾什麼?快走啊..::
迷迷糊糊中,她察覺到自己的唇瓣傳來濕潤的感覺,雙唇微微著,本能地索取著這股濕潤,清涼的感覺潤入她乾燥的喉腔。
幾縷暗紅髮絲漂浮過沉沉視線。
許小柚心臟猛地被一雙大手住,迅速清醒過來,幾乎同一時刻伸出手扼住眼前之人的脖頸。
「喂!」
不遠處,幾道瘦弱的身影握著武器向這邊跑來,被扼住喉嚨的瘦小女孩眼角著淚花,手腳並用地掙紮。
緊握在手中的打濕手帕掉落在地,遮蓋住灰塵。
「博士....
「赤椿?」
許小柚下意識地呢喃,最後,她認出了這位瘦弱的小女孩,鬆開自己的手。
對方是她在實驗室見過的小梨,
夏梨被鬆開後冇有害怕,而是擔憂地上前關心起許小柚的情況,握住她的手:「博士,你冇事吧?」
這時,不遠處的幾個同伴趕到,其中一名戴著夜梟麵具的男孩抓握起一根水管,滿臉警惕地靠近:「這個傢夥,這個傢夥被感染了!」
貓頭鷹麵具的大姐頭聞此迅速將夏梨向後拉開:「離她遠點,你忘了是誰害我們變成這樣嗎?」
「你忘了變成怪物的約翰他們嗎?」
「都是這個傢夥害的!」
「博士,博士隻是想拯救大家。」夏梨弱不可聞地說,仿若隻要稍加嚴厲,
就能將其打斷。
「你以為那些人又是什麼好東西?」
「他們隻是想利用我們,從來冇有人在乎過我們的感受!」
「救贖是犧牲者帶來的,人們為犧牲者帶來的救贖歡呼,可從冇有人對帶來救贖的犧牲者心存感激!」
「更何況,這場災難本就是這個傢夥一手造就的!」
夏梨帶著顫抖的哭腔:「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博士死去。」
貓頭鷹捧起夏梨的臉,認真地與小小女孩對視:
「我們纔是你的家人,小梨,聽清楚,隻有我們纔會在乎你的感受,給予你關心,隻要我們還在你的身邊,家就還在,我們會克服所有的困難,到能開出花的溫暖地方去。」
「你不是想看廢墟上開出的花嗎,我們一起去看。」
「這傢夥就是個麻煩,禍害,帶她走乾什麼?」夜梟語氣不滿。
「夜梟!」始終沉默的麻雀壓低聲音提醒。
「禍害......」夏梨小聲呢喃著這個詞,「什麼是......禍害?」
「就是讓身邊的人倒黴,給身邊的人一次次帶來不幸的傢夥!」夜梟冷眼看著暗紅髮小女孩。
「靠近禍害的人,就會受到傷害。」
「夜梟,別再說這種話!」貓頭鷹回過頭瞪了夜梟一眼。
「我是禍害嗎..:::.?」夏梨語聲細小,貓頭鷹搖搖頭,給了她一個擁抱。
「你不是禍害,我們都不是禍害,我們是家人,有著同樣悲慘經歷,向著同一個目標前進的家人。」
「家人?」夏梨咀嚼這個詞,嘗試去理解其中含義。
「別聽他們的,椿,別吃他們包著糖霜的毒藥,他們在騙你。」許小柚語氣平常地開口。
「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呢?」
「博士?」
「通過前麵的管道,再往前走就是貴族車廂,他們想將你帶到特萊迪家族的人那邊去,換取自己的生活。」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擁有完全免疫抗體的實驗體,家族那邊需要你,他們想搶先一步研製出疫苗還有血清,控製列車的所有人。」
「到我身邊來,我帶你回去。」許小柚說。
聽聞此話,夏梨不可置信地抬頭,分明在同伴的眼中看到一閃即逝的動搖。
因為長期忍受實驗痛苦,生活在謊言與欺騙中,夏梨從小就患有嚴重的邊緣型人格障礙,極度缺乏歸屬感與安全感。
對於她來說,任何一點不信任都是無法忍受的,哪怕是來自最親近的親人與同伴。
「你這傢夥。」貓頭鷹眼中燃燒著憤怒,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許小柚貼著牆,強撐站起身,雙手搭在夏梨骨瘦的肩膀,蠱惑的聲音如同毒藥一般迴蕩在小女孩的耳邊。
「看看他們動搖的目光,仔細想想,我說的有冇有錯?」
夏梨歪頭問:「大姐頭,博士說的......是真的嗎?」
「別聽她瞎說,把小梨從這女瘋子手上搶過來,動手!」貓頭鷹大喝。
麻雀和夜梟手中拿著金屬水管或是削尖的鐵棍走來,卻在金髮少女的眼神威脅下停止腳步,他們在那平靜的跌麗雙眸中見到伺伏的毒蛇,盤踞在色澤誘人的紅蘋果上,高揚吐信蛇首。
「前一嘴還叫你禍害,說要將你拋棄,這會兒卻要因為你不惜將團隊拖入麻煩,不覺得很虛偽嗎?」
許小柚從後麵托起夏梨的臉,
「現在,你是禍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