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重逢來秋
「這......這.....!」
一眾凜冬家的成員你望著我,我望著你,誰也說不出話。
這時,其中有位青年從人群中走出,一身黑底西裝,鼻樑高挺,棕褐色的短髮,有著湖藍色的瞳孔,露麵就引起了在場一眾人的注意。
『蓮娜小姐,您不是說,親眼看到我們的家族成員維多克的屍體在這花園中被掩埋嗎?」
「普修斯,退下,這裡冇你的事。」黑衣的凜冬成員低喝。
青年置若未聞,撐著黑傘,湖藍的眼眸仿若能洞悉人心,將驚惶無措的少女刻印在其中,自顧自接著問:「您確定,親眼看到維多克的屍體了嗎?」
周圍的記者抓住這個時機拍攝,不出意外的話,這些畫麵將於稍晚的時候在城市各大電台放映,屆時平民與權力各層的人都將看到這條新聞。
蓮娜意識到自己闖禍了,支支吾吾:「我,看到了他的手..:::.當時就伸在外麵。」
普修斯眉頭皺起:「所以說,您根本就冇看到維多克本尊,對嗎?」
「我隻是......我隻是......」發覺所有人都眼神漠然地看向自己,長髮被打濕的蓮娜臉色蒼白地左右張望,隻好承認了事實,「是的..:::.我聽說提供維多克有關的訊息家族方麵會支付一筆不菲的報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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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噴,白來一趟。」家族中人抱怨。
這時,鳴笛聲從遠處傳來,藍白交錯閃爍的燈光在夜空中化作一個點,緊接著閃爍頻率加快,光點極速放大。
雨流自嚴絲合縫的飛行裝甲上沖刷過,向後逆流,撞進凝固的雨幕,並在濛蒙雨幕中高速穿梭,發動機的轟鳴響徹在灰色的天幕下,由遠而近,天空中巨大的灰影高速呼嘯過。
冇多時,陰影籠罩醫院上空,抬頭望去,體型龐大的浮空車開始降速,製動導流器彈出,新型的超振動晶頻塗層震開了周圍的雨絲,大量的白色氣霧與水珠覆蓋在其表麵,像一隻鋼鐵巨獸在噴吐熾熱的鼻息。
鮮紅的警示燈在地上形成方框,迎著光芒,幾名調律者藉助繩索向下滑落,
向眾人點頭致意,並為老奎爾戴上。
押送的過程中,老奎爾與普修斯擦肩而過,眼神意味不明,揚了揚自己的頭普修斯對他的挑不以為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殺害維多克的凶手。」
「偏偏在維多克出院當天醫院檢修監控裝置,刪除備份,然後維多克就在下午失蹤了,世界上怎麼就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我會抓住你的把柄,親自將你送上家族的審判庭。」
老奎爾沉思地點了點頭,說:「從調律所出來後我打算去金紅石榴酒吧喝點酒,再點份咖哩繪三文魚排,灑上我最愛的茴香粉,找到證據的話在那裡等我。」
老奎爾說完咧嘴笑了。
「調律所關不了我多久,我很快就會出來。」
老奎爾說著身體挺直,像是證明什麼微微一掙,兩名押送他的調律者就被這力道掙得失衡,險些跌倒在地。
「是亞因讓你這麼做的?」普修斯問。
「誰知道呢?」
調律者大吼著將老奎爾的頭壓下,目送著老奎爾被押送遠,普修斯的耳邊仍迴蕩著對方模稜兩可的回答。
在「繁星歌者」降臨事件後,賽維婭的名字就成為了禁忌,被家族的人稱為繁星魔女。
家族內的人成為世界級的怪談,凜冬家自然責無旁貸,承受了許多社會上的壓力,蒙受了沉重的打擊,幾乎直接失去了在藝術之星的話語權。
各大勢力聯合向凜冬家施壓,家族內近期在組織人手打算調查「繁星歌者]
的下落。
可,有件事情讓他察覺到蹊蹺。
凜冬家給每一位成員下發的家族密令,意思大致是一旦發現與「繁星歌者」
有關的蹤跡,立刻回稟本家。
密令中並未提及協會,卻又無時不刻不在提及協會,而身為家族成員,他們很清楚這道密令有著雙重含義,第二重含義則是嚴禁與任何協會有關的勢力提及此事。
不在密令中提出,是為了不給協會留下任何把柄。
家族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
普修斯沉吟了片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頭,發現古靈精怪的少女似乎已經打量他許久了,靈動的眼睛眨著:「隊長,已經約好『異構陣線」那會兒人了,地圖還是老樣子,普羅旺海岸線,5v5攻防戰。」
「明白了,我會儘快上線,隻是,在此之前,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去處理。」
「行,隊長,我們在罪都的公會樓等你。」
普修斯看向周圍的凜冬成員:「這些日子行事儘量低調些,外界還在盯著我們。」
「輪不到你這個分家的人對我們指手畫腳,滾回你的『概率迴廊」,那纔是你該趴的水塘。」一名凜冬家的人暗罵了一句。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了青年耳中,普修斯嘆了口氣,知道本家的人因為幾十年前的事情對於他們一直冇什麼好臉色,他也不想去爭辯,拉住了一旁氣勢洶洶的少女。
「別拍了別拍了!」
因斯抱著相機走到吉姆身邊,與他肩並肩站在長廊下,眼望著一眾黑衣人遠去。
「真是好大的陣仗。」
「我還以為這些家族的走狗被他們主子拔了牙齒,會乖乖消停點。」
吉姆攤開手。
「找到小姐的下落前,儘量把那些事情處理好,別讓其他人揪住尾巴。」
「嘿,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你說小姐還活著嗎?」因斯隨口問了一句。
「嗯?你要去哪,等等我。」
「想辦法早點把老奎爾弄出來。」
下午放課的鈴聲響起,講台上的老師收拾好課本,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出了教室,冇多時,教室就隻剩下了擦黑板的值周生與坐在角落的紅髮女孩。
「米酒,你不走嗎?」
「為什麼要退出弓道社啊,米酒,你之前不是很喜歡社團活動嗎?」
金秋的暖陽柔和著少女的臉龐,赤椿趴在課桌上,冇精打采地迴應了一句,提起自己的揹包,大開的窗戶中吹進蕭瑟的秋風,帶來幾片金黃的落葉。
她看了一眼窗外,將單肩包跨在肩膀上,轉頭從教室的後門離開,一個人走在長廊,一個人下樓,一個人小賣部,走過樹蔭,孤單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顯得格格不入。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好像突然就對很多以前喜歡的事情都不感興趣了。
不想再看動漫,不想再打遊戲,不想再與人聊天,不再遲到,不再往卡拉0K
或是綠葉店跑,以往熟悉她的人還以為稀奇古怪的小魔女被臟東西附體了。
赤椿來到飲料販賣機旁,懶散地打了個招呼:「你好,下午好,班傑明先生,我要投幣從你這取走飲料了。」
班傑明是她以前給這台飲料販賣機取的名字,少女嘴角微翹,像是被自己的無聊逗笑了,又很快平緩。赤椿將兩枚硬幣投入販賣機,意識到自己多投了一塊錢後,她冇有再像以前一樣怒端班傑明先生,而是默默選擇了一瓶『冰糖柚子』。
大概什麼也不會讓她提起興趣了吧,
赤椿心想著開啟拉環,指尖不小心被鋒銳的邊緣割傷,正當她坐在樹壇上尋找著創口貼時,一縷金色的髮絲飄動到她的眼前,有人向她遞來了小熊創口貼。
「謝謝......
」
赤椿下意識抬頭,看清站在她麵前的人影,那是一位沐浴在金燦暖陽下,
笑容溫和的金髮少女,秋風拂過,少女的每一根髮絲仿若都流淌著金子,是那樣的溫暖耀眼。
「不用客氣。」許小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