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誤殺》
抽取完畢後,許小柚將兩張人物卡收回了卡槽,緩緩站起了身,準備前往盥洗室洗漱一番,整理她那亂得像雞窩一樣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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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的過程中,許小柚在這片刻的安寧閉上眼,放空思緒,讓白色的牙膏泡沫停留在自己的臉上,帷幕新聞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對於貝爾維德·神曲校長的離逝,凜冬家、凋零花家、星墜家表示遺憾,
並致以深深的哀悼,簡·十四行詩女土將在下一任繁星畫廊的廊主選舉出來前接任代理廊主的職位。」
「梵特爾、達·芬尼、亞裡浮德、薩多、艾弗玫先生宣佈成為繁星畫廊的成員,並向民眾表明自己將會堅定不移地踐行在藝術的道路上。」
「同時,讓我們為在這場「繁星歌者」引發的巨大災難中離逝的人們致以最真摯的默哀。」
「科雷多先生於三天前釋出的繪畫作品《交鋒·現實》引發思學熱潮,引起眾人深思。」
「女歌星布蘭妮釋出新專輯《熱情時代》...
許小柚不禁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百葉窗外是富有美感的晶棱都市,三顆耀星像往常一樣升起,白色的雪點落在人們的頭上,於是人們奔波勞碌,開始了新一天的創作。
遠處在災難中損毀的城市開始了重建的工作,巨大的玻璃幕牆穿梭過金色流光,川流不息的陸航車與人像首流動的詩,譜寫向新的篇章。
人們像是忘卻了昨日的傷痛,痛快地割開昨日誼咒,以新的姿態迎接新的生活。
不禁讓人感慨,平凡的人就是這樣,像野草一樣,不管是異人種、亞人種、
還是更平凡的人類,隻要還有一線生機,人這種生物就能爆發出頑強的生命力,
在這片殘破不堪的大地生根發芽,蓬勃生長。
先前發生的一切都像場夢一樣。
崩落的大劇院、人們的哀嚎、肆虐的風暴、飄浮在樂譜上的靈魂、風暴中哭泣著,抓住清醒的瞬間,毅然決然結束了自己生命的藍髮少女。
可惜,今年的新年,對於許小柚而言是孤獨冷清的,當新年廣場的鐘聲響起時,人們慶祝廢墟上的新生,她沉浸在萎靡的消頹。
令人晞噓,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新年竟會在花店裡渡過。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必執著。
許小柚用濕幣沾上熱水,仔仔細細地擦去臉上、頸部的紅色唇印,將披散下的金色長髮梳理整齊,重新紮束成低馬尾,繫上潔白襯衫的扣領,穿上束腰馬甲裙,佩戴好係花的領結,披上黑色的披肩,對著鏡子露出溫和的微笑。
眼神閉合間變得平和,做好準備後,許小柚將盥洗室的門推開。
安潔莉娜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走吧?」她注意到許小柚的打扮,挑挑眉說。
「嗯,走吧。」
下午三點,生命輓歌醫院中。
麵對醫院外洶湧聚集的民眾,院長德普焦頭爛額,一陣無措,早上醒來,本以為這將又會是平常的一天時,卻收到了讓他天都塌下來的訊息。
凜冬家的人說他們家族中的維多克被人謀殺並埋在了這間醫院中,上門來找他興師問罪了!
家族的人被謀殺,埋屍,在他負責的醫院裡?
見鬼,這麼小眾的詞句是怎麼組成一句話的?
德普心知肚明,一旦這頂帽子真的扣在他的身上,那他可就真玩完了,先不說生命白晝會撤去他的院長職位,並向他問責,多半協會的地方檢察官還會把他帶走審訊,家族肯定會藉機報復他,隨便扣上幾頂帽子,足以讓他在靜水監獄把牢底都坐穿!
好在他也是這方麵的老油條,混跡權力政治這麼多年了,冇點處理經驗說不過去,他第一時間吩附下屬關上了醫院大門,安排保安科的人與家族對峙加以牽製,並買通了新聞大肆報導這件事。
現在大門外十幾名記者嚴陣以待,家族再怎麼跋扈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用武力!
冇有大型勢力敢與生命白晝撕破臉,除非他們以後打算將全部族員的腦袋栓在褲腰帶上,生命白晝掌握著高階醫療的核心科技,生命連結協議,醫療、基因工程、疫病等領域就是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自己現在就站在鋼絲邊,一個處理不好就會摔的粉身碎骨,生命白晝與家族向他雙重施壓,又互相肘,他必須抓住每分每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一情況!
這時,小護士跑了進來,麵色無比蒼白:「院長院長,他們說的好像是真的!」
「是那位叫蓮娜的實習護士,是她和家族的人說,親眼看到老奎爾在醫院中埋著一具戶體,再加上前幾日辦理出院手續的維多克先生失蹤,然後家族懷疑這兩件事有關,就找上門來了!」
德普險些兩眼一黑直接倒在軟皮椅上。
「院長!」
德普像是接受了自己晚節不保的命運,深深地嘆了口氣,一息之間老了十幾歲,眉宇間皺紋都深了幾分,他揮揮手:「事已至此,開門吧。」
先前還晴朗的天空下起了一場暴雨,仿若是上帝在宣泄著怒火,誓要洗去世間的一切濁穢!
老奎爾被基弗裡斯那一係的人從病房裡抓了出來,帶到了他埋戶的花園。
周圍是許多穿著黑衣,持傘駐足的家族身影,還有無數圍觀看熱鬨的群眾或是醫院的員工,他們都想知道是誰有如此的膽量,敢於謀殺家族的成員。
因斯抱著相機,嘴角上揚,像是準備記錄足以轟動寰宇的時政新聞,調整著攝影角度,確保老奎爾那張滄桑堅毅的臉龐時刻處於攝像聚焦的中心,其餘人則皆是用來襯托的背景板。
吉姆則提前撰寫好了新聞稿,緩緩托扶起墨鏡,經過一段時間的同事,他們二人十分相處的來,相見恨晚,默契的配合無需任何言語。
「是賽維婭那個魔女或是亞因指使你做這些事情的嗎!」其中一名家族成員怒吼。
「殺害維多克,你知道你犯下了怎樣的罪孽嗎,家族不會放過你的!」
「你敢對著你信仰的上帝發誓嗎!」
無數相機哢哢連拍,刺眼的白色閃光在雨幕中連成一片,老奎爾低下了頭,
語氣平靜:「我發誓,我已經背叛了亞因先生,殺害了他的親信潛逃在外。」
「這個老瘋子已經神誌不清了!」
「把他挖出來!讓所有人看到他的戶體!」另一名家族成員猛地一推老奎爾,將他推向眾目之下。
暴雨沖刷著老奎爾那直挺直挺的身子,雨流從他額前流經到白色的鬍髯。
他舉起一柄鐵楸,開始了挖掘。
越挖越深,越挖越深。
直到他的身體一半都掩埋在了土坑中,兩邊的土垛則堆積成小山。
在無數人的見證下,
深埋在地底的秘密重見天日,
那是一瓶伏特加,還有一名死相慘烈,被微生物高度腐解,但可以勉強分辨出相貌的青年。
銳利的電光劃過天際。
那絕非是維多克,
而是一個,他們都未見過的人。
有人顫抖著嘴唇,終於將那具屍體認了出來:「達姆?他是達姆啊!」
舉著黑傘的家族成員紛紛麵露愣然,院長雷普心中的石頭怦地砸下,可他顧不上喜悅,同樣錯地抬頭看向漩渦中心的老奎爾。
達姆又是誰?
這個問題在所有人的內心發酵。
老奎爾在這時轉頭,雨水在他鬢白的臉上形成豌的分流,嘴角上翹,無數白色的亮光在他身後閃爍。他笑意不明的與出賣了他的實習護士蓮娜對視,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疑惑,與那深入骨子裡的恐懼。
達姆是誰?
轟然的響雷在此刻落下。
是亞因先生身邊一位不起眼的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