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告別儀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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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你......」夏久梨看著許小柚,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是我哦。」
這半個多月來,暗夜行者的行動遭受了許多阻礙,八麵蛛如同掌握他們所有的動向一般,一連幾次行動失敗讓同伴將怪罪的予頭指向了她。
甚至就連赤田一那個該死的惡魔關押地點都被八麵蛛得知,在他們進行轉移時被八麵蛛的武裝小隊截獲。
這些瘋子打算用赤田一向赤家勒索一大筆錢財,光是想到這種罪該萬死人渣在不久後就能逍遙法外,會有更多無辜的女孩與家庭遭遇毒手,夏久梨緊緊著的指甲幾乎就要陷進肉裡。
在冰冷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每一次呼吸都會有腐臭的淤泥鑽進她的口腔,仿若有無數女孩的哀豪在她的耳邊迴響,無數雙無辜者的手從下方伸來,拖拽著身體,遮擋住視線,
讓她不願麵對所看到的一切。
「為什麼,柚子.....
夏久梨強撐看與許小柚對視,搖搖欲墜地仿若隻要輕輕一推,她就會倒下。
那個曾陪伴她無數晝夜,給予她心靈慰藉,幽默體貼、善解人意的少女消失了,那張麵具不僅隔絕了她的視線,亦如同道巨大的裂縫將她們徹徹底底地阻隔開,無時無刻不在輕語,一一『看啊,我將那個柚子演得多好?過家家的時間結束了,站在你麵前隻是一位擅長玩弄人心的惡魔。」
與少女相處的無數記憶都變得虛幻,如同在某一個殘陽路口走向相反的路口,從此背道而馳,不再有任何交集,從此輪廓一點點模糊,陌生了起來。
「柚子,你隻是在騙我對不對?」夏久梨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麼多打擊,她真的快要崩潰了,話語中壓抑著顫抖的哭腔。
「你隻是在和我開玩笑,這些都隻是假的,隻是你和他們聯合演了場戲來騙我,對吧?」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玩,我不想玩了,我們回去吧..::
「看來你還冇搞清楚狀況。」許小柚輕聲嘆氣,一旁的八麵蛛成員恭敬地將手中的M1911手槍遞到了她的手上,她當著夏久梨的麵將子彈上膛,關閉保險。
夏久梨眼神顫抖,她認出了這把槍,是當時在鍊鋼廠中自己趁亂交給對方的。
被懸吊在空中的麻雀被放了下來,臉上恐懼的表情是那樣深刻而真實,女孩瞳孔不停縮放著,看向頂在額頭的槍口,又看向一旁的夏久梨,竭力掙紮著卻無濟於事。
「你在乾什麼啊!」麻雀臉色扭曲地朝著夏久梨怒吼。「大小姐,你要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嗎!?」
「等等,柚子,不要!」夏久梨失神地向著許小柚的方向爬去,勻稱的小腿與膝蓋被地上的石礪、玻璃碎片磨出了鮮血。
砰一少女撕心裂肺的喊聲淹冇在了刺耳的槍響聲,明滅的火光中,夏久梨眼睜睜看著麻雀的身體無力墜落,倒在了她的麵前,灰暗的眸中劃過淚痕。
許小柚地看向一旁的小弟們,很快就有人會意,上前拖走了地上的麻雀,隻剩下夏久梨緊捂著嘴,像失去了提線的木偶般跪坐在地上,淚痕乾涸在臉上,昔日活潑的小魔女這會兒黯淡的失去了所有光彩,
無邊的冰冷與死寂將夏久梨籠罩,許小柚的聲音迴蕩在她的耳邊:
「這是你隨意相信他人的代價。」
「如果你繼續天真愚蠢下去,你剩下的同伴也會因為你的性子死的,小家主殿下。」
夏久梨抬頭,一行淚水無聲劃過臉龐:「原來.....你早就知道。」
「當然,他們開出了一筆我無法拒絕的籌碼,隻需要接近你施以一點小小的甜言蜜語,就能讓你失去所有戒備。」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因為什麼才逃到赤天的?」許小柚陶醉地撫摸著麵具,語氣邪異,
夏久梨這纔回想起,對方是因為被通緝纔會來到這裡,從一開始對方就以魔鬼的身份接近自己,是她的天真與任性忽視了這些,將這個魔鬼帶到了同伴的身邊,導致了今天這些事情的發生。
「你竟然會天真到以為,這個世界是你一個人的童話故事,所有的事情都會圍繞著美好展開,多麼好笑啊。」
「你身上所擁有的籌碼,足以讓我在最絕境的低穀完成翻盤,我會以絕對勝利之姿回到賭桌上,所有,再次贏下所有。幸運女神一直都在眷顧著我,從未移開過視線。」
」Victory!」
許小柚張開手,擁抱不存在的神明,語氣狂妄的與平日中溫和有禮的她判若兩人。一張賭桌緩緩從她的前方升了上來,墨綠色的桌布平坦鋪開,點綴著金粉的籌碼從空中傾瀉而下,眨眼間在賭桌上成小山。
「你想要做什麼。」夏久梨搖晃地站起身,手撐在賭桌上,才勉強支撐住自己的身子。
「在離開之前,我們來玩兩場有趣的小遊戲吧,你冇有與我談判的資格,我的籌碼無窮無儘。」
許小柚來到賭桌前,推倒小山般的籌碼,將兩柄M1911手槍輕放在身前的賭桌上,如同魔術戲法般,纖長靈活的十指一陣變換,完好的槍枝就被拆卸成了兩堆規模相同的零件。
「而你需要在兩場遊戲上分別押注的籌碼,是你那剩下兩位同伴的命。」
聞此,上方的二人劇烈掙紮起來,鐵鏈相互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夏久梨血液流動的速度漸漸變緩變冷,吐出寒氣,漲熱的頭腦冷靜了下來,她不再對發生的一切抱有任何天真美好的幻想了。
許小柚是真正的惡魔,她親眼見證對方殺死了自己的同伴,如果她再任性下去,她還會接二連三地失去剩下所有的同伴。
無論如何,她也要挽留住身邊僅剩的一切,哪怕再狼狐。全盤皆輸,可不是她一貫以來的風格,至少對方口中的遊戲,她必須要贏!
「如果我贏了,放他們走。」夏久梨幾乎要將牙齦咬出血,一字一頓地說。
「當然,我親愛的小家主殿下。」許小柚微笑地說。
賭桌的另一邊,暗紅髮少女眼神不再動搖,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心。
可顯然她忽略了一件事,
魔鬼在許諾時,永遠不會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