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那你就去死
獨狼打算補槍,一塊碎石精準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我,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吧?」珊珊聲音顫抖地不像樣,剛剛的一切她全都看到了。
本能告訴她,她應該和那些孩子們一樣快點跑,可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這個溫柔的姐姐這樣死去,明明對方不久前才保護了自己。
珊珊鼓起勇氣邁開步子跑入街巷中,認出她的僱傭兵迅速追了過去。
另一道瘦小的身影走出,精緻的衣裙垂濕,看著地上像破裂的布娃娃那般的身影,舒桐小臉蒼白。
鮮紅的棉絮翻出,焦黑的肌膚裂開無數溝壑,每分每秒,唐歆的體溫都在冰冷的雨水中下降,生機隨著時間流逝,像朵剛剛盛開,就要步入凋零的花一樣。
舒桐知道,她必須要做些什麼,開始大街小巷地尋求幫助,躲開那些危險的魚人,不知過了多久,她在小鎮南端見到了另一批全副武裝的人,她認出了那些人衣服上的紅十字標識,她聽說過生命白晝的名號。
看到一個慌亂的小女孩哭看奔向自己,陶十二訝異,這種混亂的場麵下,竟然有個小孩子在外麵亂跑?
她已經帶著黎明社的成員登島,與之同行的還有遊輪上的生命白晝的武裝力量,不管這次背後的主謀是誰,他們都將記錄下島上的一切暴行。
「求求你們了,救救姐姐吧。」舒桐從未像這樣卑微地求別人,從小的經歷讓她對於所有人都抱有警惕,性格的堅強自主也讓她不願向他人尋求幫助。
她知道,這夥人可能也是披羊皮的惡人,所以她是抱著赴死決心做出求助決定的。
「求求你們了,救救姐姐吧...:.:」舒桐哭著祈求,她簡短的將事情描述出,這次冇有任何添油加醋。
陶十二麵色嚴肅下來:「她在哪?快帶我們過去。」
同一時間,島上的巨石監獄中,許小柚身形一頓,停下了腳步。
卡槽中人物卡異常閃爍,散發出餘存的溫熱。
是安潔莉娜又失控了?
自己明明才壓製住對方記憶,將那張異常閃爍的人物卡虛凝後,許小柚瞳孔一縮,是唐歆?
她迅速開始檢查,在確認自己給唐歆的那張【燭龍風暴】已經被使用了以後,內心生出的強烈不安與空落讓她難以冷靜。
唐歆幾乎全部的生理指標都跌至了冰點,脈搏微乎其微,是女孩在用最低程度的療愈能力治療自己,剛剛發生了什麼,對方現在那邊是什麼情況?
不行,自己必須立刻到對方那邊一趟。
許小柚前腳剛動,三重星環在她的腳下展開。
是唐歆在完全昏迷前對她施加了增益效果。
許小柚頭腦昏漲,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情感用事了。太多次走在危險的鋼絲邊緣,讓她無論對待什麼事情,都習慣於從理智的角度出發思考問題。
她閉著眼,心裡想著無數種可能與對策,可這次無論她怎麼鎮定,所有思緒都繁亂地難以理清。
她現在根本就冷靜不下來,唐歆現在生死未下,生命隨時都有可能凋零,這種情況下她怎麼可能完全保持理智?
整座島嶼她都翻找的差不多了,【獵人感知】加上全開的靈視之眸,她能夠洞悉百米範圍內的所有環境細節,並冇有察覺到任何封印存在的跡象。
包括這座島嶼中心的監獄;在被廢棄後也隻是改造成了文物展覽館,平日裡不對外來的遊客開放,她身前的牆上,三米高的畫作用金框修飾,名為《她的無數個瞬間》。
類似於畢卡索的抽象畫風格,她無法理解這種抽象畫,可如若是唐歆在她的身邊,一定會細心地和她解釋。
畫中女人看似風格怪異抽象,線條拚接出無數不規則的幾何圖形、麵部五官忽高忽低地扭曲在一起,和孩童的畫作無異,實則不然,仔細看就會發現,這幅畫其實是將女人的正麵、左麵、右麵同時結合到了一起,在同一幅畫作中記錄了女人不同時間的多個麵孔,
這是立體抽象畫的本質。
許小柚搖搖頭,她很確信封印不會在監獄中,她也已無心去想塞壬奇蹟的事情,她現在隻想回去找唐歆。
這時,幾張卡牌飛向她的身邊,發出刺自的白光。
爆炸聲過後,許小柚身邊的煙塵消散,手中一節長鞭出現,雷霆化作的壁壘覆蓋她的全身。
回頭,見到紅髮青年正微笑地站在不遠處,指尖一張撲克牌旋轉。
「馮·傑。」許小柚話語中透著無邊冰冷。「不管你腦子裡裝的什麼,我現在心情很差,別煩我。」
察覺到空氣中那近乎凝固的森寒,馮·傑對此不以為意:
「你認識我?可不能讓你回去壞了好事啊。」
「話說,你看上去很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你?」
許小柚眸中殺意無法遮掩,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所以,唐歆的事情是你做的?」
馮·傑眉頭一挑:「什麼事情?」
他攤手:「算了,這不重要..::
話還冇說完,燭龍躍然飛到馮·傑他的麵前,將他整個身體轟飛出去,撞碎無數麵牆方纔停下。馮·傑噴出一口鮮血,內臟有如被攪動成糍糊,渾身的骨頭儘數爆裂粉碎。
馮·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可是三階爆破師,對於火元素有天生的抵抗,對方氣息上不過也隻有三階,卻能一擊就將他重創,他甚至都冇看清少女是如何出手的。
灰塵散去,金髮少女的身影緩緩走出,許小柚臉頰的靈視之眸在顫動,怪談的氣息幾乎壓得馮·傑喘不過氣。
馮·傑本以為這會是場勢均力敵的戰鬥,在和對方交手的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已先前的想法有多可笑,這傢夥就是個怪物,各種意義上。
自認為的從容在絕對的實力麵前被粉碎的無影無蹤,他擠出一個狼狐的笑,腳下無數撲克牌飛騰而起,身形也變得虛幻不定:「行吧,我低估你了,哈哈哈,我們以後還會見麵的,走著瞧。」
纏繞上馮·傑脖頸的長鞭直接割裂開空間,將他遁入虛空的身子強行扯了出來,硬生生拽到許小柚的身前。
馮·傑傻了眼,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對上許小柚那冷漠的金色眼瞳,表情不知是哭還是笑。
「封印、錨點在哪?」許小柚問。
「從我這是問不出任何話的,我「爆破」了自己的記憶,錨點也不在我的身上,哈哈哈。」馮·傑渾身動彈不得,嘴上仍然堅挺地說。
在他眼中,麵孔隱於漆黑的金髮少女與死神無異。
「那你就去死。」
許小柚一甩長鞭,直接割開了馮·傑喉嚨,結束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