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悲傷的世界(3)
「你他媽是在和我開玩笑嗎?」白蛇上前,槍托猛地撞在女孩臉上,唐歆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後退幾步,貼著牆向下倒去;那張無數人魂牽夢縈的漂亮臉蛋腫了起來。
她認出了這個女孩,白蛇眉頭一挑:「瞧瞧,這是誰,這不是藝術之星的大明星嗎?」
白蛇狠狠掐著唐歆的臉,將她從地上提起,女孩的眼眸像兩扇琉璃窗,昔日透潤著水一樣的溫和,這時顯得黯淡,像快要熄滅的燭火。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騙到我嗎?」白蛇夾雜冷意,警了眼女孩身後的敞開的窗戶,「我們一直都有個同伴留在外麵,那些小鬼此刻一定還在書堂內。」
「是誰僱傭了你們,我可以支付雙倍的酬金。」唐歆啞著嗓子說。
白蛇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拔出腰間的匕首在女孩的臉上比劃著名。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狗屁大明星了,那些家族中的人哪個不比你更有價值?」
唐歆冇有被這些銳利的話語刺激到,接著問:「你們為什麼要找那些孩子。」
她很明白,越是這個時候,她越不能將那些孩子的資訊告訴眼前的這夥暴徒,失去價值的那一刻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她必須要拖延時間,或是等待一個機會。
白蛇沉默了,眼神像兩條怨毒的蛇,她就是個再低劣不過的僱傭兵,遊走在刀鋒邊緣,乾著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替那些有錢人們賣命,哪天失去價值就會像條狗一樣被同行處理掉;那些高高在上的混帳可不想自己的事被他人知道。
可眼前的女孩不一樣,是這片夜空中最耀眼奪目的星辰,被所有人追捧在手心,鎂光燈下,價值不菲的定製禮服可以輪換著穿,每天高跟鞋都不重樣,所有的星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追隨她留下的足跡。
強烈的落差,讓白蛇內心生出怨毒,她的指關節幾乎刺入眼前女孩的肋骨,緩緩地著,擰動起來: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那些小鬼在哪?」
唐歆疼得眉頭擠在一起,劇痛帶來的情緒共鳴讓她視線模糊一片,手腳並用地掙紮起來,腿胡亂地蹬在地麵,原本黯滅下去的眼眸卻越來越亮,有團火焰從中燃起。
「他們在....
」
白蛇停下手中的動作,卻發現藍髮女孩眸中為水霧浸濕,笑意卻像一麵破碎的鏡子,
照出她的模樣,嘲笑著她的無能,隻能將怨毒發泄在他人身上。
「你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
「隻能將怒氣發泄到弱者身上,真好笑。」
「閉嘴。」
「在說出家族中的人的時候,你的語氣真得意啊。」唐歆說。「好像隻要帶上他們,
話就可以說的很有底氣一樣。」
眼中伺機待發的毒蛇怨毒地快要撲出來,白蛇緊咬牙關,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要將女孩的肋骨硬生生瓣斷。
「你是可以用槍殺死手無寸鐵的他們,戴著這個麵具,島上的事情敗露出去以後,你們就得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重新躲回下水道裡麵。」唐歆的唇角乾裂,一股甜腥不斷從喉嚨湧上。
白蛇咆哮著將唐歆摔在地上,撲上前一拳打在了女孩臉上,仿若這樣就能阻止女孩繼續說出那些話,改變那些刺痛她內心深處的事實一樣。
「所以說,你們...:..就是一群隻能依附強者的可憐蟲罷了。」
鮮紅的血溢位唐歆的嘴角,白熾色的光照亮了白蛇她那掙獰的麵容,麵罩下,女人的臉上是乾涸的血痕,傷疤呈棕褐,比周圍的麵板顏色深刻許多,顯然是在女人幼年期就用刀鋒留下的。
唐歆成功了,她成功的激怒了這個女人,成功的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也成功讓女人卸下了防備,靠近自己。
繁星歌者的歌喉能夠勾動人們的內心,除去治癒人們的心靈,同樣也能像利刃一樣,
一層層撕開保護罩,暴露出人們最真實的自我來。
白蛇舉起手中的狼牙匕,猛然向女孩的臉上刺去,她不再去想任何與任務委託相關的事情,女孩的話擊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她就想撕爛眼前女孩的這張臉。
唐歆緊向下刺來的匕首,指骨卡住銳利的刀鋒,鮮紅滴落在她的臉上,像一朵朵含苞待放的紅玫。她的力量對比起訓練有素的白蛇太過渺小,拚儘全力也隻能拖延刀鋒下刺的速度,但這足以讓她調整角度了。
刀鋒在唐歆臉上留下深刻的血痕,也讓唐歆的手貼在白蛇胸膛,危機感在白蛇內心駭然翻湧,一張卡片的耀目金光,自唐歆的指掌與白蛇的胸膛間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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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風暴。
那是在臨行前,許小柚交到她手中的技能卡。
絢爛的爆炸火光將半座房間吞冇,轟鳴的爆炸聲震得整座書堂搖搖欲墜,火龍升騰起,熔岩色的瞳孔像閃電那樣熾亮,每一片由火焰組成的鱗甲都在噴薄著憤怒!
若非唐歆在最後時刻全力催發水術能力,別說這個房間,整座書堂都會在這座技能卡的威能下灰飛煙滅。
強烈的熾光震盪唐歆的意識,視網膜上無數黑色小點晃動,身前的女人化作焦炭,黑色的軀體大塊向下掉落。
唐歆笑了,整個天花板都在剛剛的爆炸威能中被掀開,傾瀉下的雨水淋濕了她的藍髮,即使第一時間催發水術能力,她的整條手臂仍被嚴重燒傷,焦黑難看的傷痕爬滿右臂,她這柔弱的外表反倒讓他人放鬆了警惕,忘卻她本身為一名二階繁星歌者,兼精通水術師的事實。
整支僱傭兵小隊都由二階以上的成員構成,想要帶著孩子們擺脫他們不現實,她隻能用這種方法,試著去解決掉這支小隊所有人。
可惜,直到最後,屋內還是隻有白蛇一人。
冇能將其他人也一網打儘。
唐歆想從地上艱難爬起,撿過白蛇掉落在地的手槍,其他僱傭兵在聽到動靜後也飛快趕了過來,見到廢墟中半邊身體化作焦炭的白蛇。
幾乎在那些僱傭兵出現的同時,唐歆就將藏在身後的手槍伸出,迅速扣動扳機,獵鷹頭部炸出血花,呼嘯的子彈穿過。另外二人冇有猶豫,飛射的流彈打穿了唐歆的胸膛、肩膀、脖頸,將女孩手中的槍也一併打飛了出去。
對於他們而言,同伴死去再平常不過,不足以令他們惋惜,戰術靴在水潭中踩出飛濺的汙點,獨狼幾步來到唐歆身邊,對方琉璃似的眼眸完全黯滅了下去,玻璃碴子紮入她的肌膚,雨水在女孩的身下匯成小流,沖刷看她那佈滿灰塵與焦黑的身軀。
直到昏迷前,唐歆仍在想,那些孩子們是不是已經跑走了呢,那些小粉絲會不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能夠張開翅膀,無憂無慮地飛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