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你這壞蛋!
「年紀不大,就會說些漂亮話,我還摸不清你那點小心思嗎?」貴婦眉毛微斜著,話語中多了幾分責怪。「花言巧語用來討好那些小姑娘就算了,對我可不好用。」
許小柚隻是保持垂首站立,眼簾半斂,聽著貴婦的數落,孤單的身影有些許落寞,像一隻遭受斥責的貓,讓人生出幾分不忍。
見她這樣,貴婦又嗬嗬笑著:「瞧你那樣,不就是想著投資有關的事情,放心,什麼大風大浪我冇見過,年輕人遭受一點挫折是好事。」
「如果你能圓滑地處理好那些事,我會追加一筆投資在你的身上,我說的是」
女人手中的把扇在許小柚筆直的身前點著,慢慢上撩,將少女的下頜挑起平視那雙漂亮的琥珀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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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在你的身上,與那位繁星的女兒無關。」
「交誼舞跳得很不錯,比那些家族中心高氣傲的小夥子跳得好多了,冇少練習過吧?雖然你和他們一樣,但至少你肯下功夫。」
「走了。」
見到女人揮手走遠,許小柚眼底盈著溫和笑意,很快趨於平靜,轉身朝著酒會的角落走去。
來到酒會圓台車前,酒品琳琅滿目,許小柚舉起香檳杯,杯中酒液的色澤有如紅寶石般奪目,杯壁凝結著冰霜,酒氣在瀰漫的冷霧中飄出。
小口啜飲著,馥鬱的果木香與木桶陳年的氣息在唇齒間蔓延,回味是一絲絲的辛辣與苦澀醇香,正如她在此刻在做的事情一樣。
不得不承認,討好這些有錢但心靈空虛的中年貴婦們是個體力活,也是門學問,要學會察言觀色,對症下藥,說些她們會喜歡聽的漂亮話。
一整場酒會下來,她流連於胭脂香水氣中,成功說服了大部分投資人,唯獨剩下幾位心思更為縝密的選擇觀望,靜候接下來事件的變化再做考慮。
就當她短暫休憩時,通訊惟幕亮起,是唐歆打來的。
她不動聲色地選擇了接聽,對麵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許久後微微沙啞的聲音傳來。
「柚子,你現在在哪?」
「酒會。」
「柚子,對不起.....
「怎麼了嗎?」
「演唱會我搞砸了,對不起。」
這時,許小柚聽到了有人在低喚她,抬起頭,發現一身晚禮裙的艾米正躲在牆角後偷偷看她。
她伸手示意稍等後,安慰著說:「冇關係的,努力過就行了。」
對麵突然不說話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隱約聽見了沙啞顫抖的吸氣音。
「嗯,我知道了。」
「等會還有一場演唱會吧,我會上台的。」
幕的另一邊,唐歆纖瘦的雙臂環繞緊貼在膝蓋上,懷中抱著高過她半個頭的吉他,縮在狹小的休息間,整個頭都埋在肩膀下,埋在自己喜歡的裙子中,門外是工作人員輕輕敲門的聲音。
「唐小姐?您冇事吧。」
她內心多麼希望能聽到少女鼓勵她的話,隻有一句也好,隻要對方用溫和的聲音安慰她登上台,她就能生出莫大的勇氣,劈頭蓋臉落下的指責謾罵再大,自已也能抱以平常的心態去麵對。
唐歆嘗試著鼓起勇氣,最終千言方語流匯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不想讓對方見到自己這副矯情軟弱的樣子。人們的刺耳難聽的話語又算得上什麼呢,隻要她問心無愧就好了,明明自己已經成長、蛻變了,為何現在還是會難過、悲傷、壓抑地喘不過氣呢?
晶瑩的亮點掛在她的下巴上,許久後唐歆嘴唇微微翁動,笑容勉強:「我冇事。」
「我要上台了柚子,會閃閃發光,讓所有人看到的。」
通訊惟幕傳來嘟嘟的忙音,少女帷幕帳號的頭像定格。
許小柚遲疑了一會兒,冇想太多。
走到艾米身旁,後者妝容精緻,一襲黑色晚禮裙可真像隻神秘高貴的黑天鵝。
她叉著腰,揚起腦袋看過來:「你要我幫忙聯絡的人我已經聯絡到了。」
「辛苦了小艾米。」
「辛苦什麼!你一點不打算過去看看阿歆嗎?這些投資人有這麼重要嗎?」艾米眉頭都快豎起來了,語氣埋怨地說。
「她性格比你想的要堅強的多,這對她而言不算什麼。」許小柚嗬嗬一笑說。「你信不信,如果因為自己的事情拖累了別人,她內心會更過意不去。」
「所以說你其實什麼都知道?」艾米失聲。「你知道她會很受傷,知道那些話對她而言遠比刀劍的傷害更大。」
半個多月的相處,直到這一刻,她好像才真正看清眼前的少女,她張大嘴,
有許多話想說,最後卻又堵在乾澀的喉嚨。
「冇有什麼是一帆風順的,人總要遭受點挫折,纔會從跌倒的自己身上爬起,變得更加堅強。」許小柚說。
最後,艾米盯著許小柚的眼晴,很久後才一字一頓:「你這自私的壞蛋!」
「謝謝誇獎。」
暗沉沉的陰雲從遠處匯來,稀淋淋的雨絲飄落,挾著細小的冰晶,水泥路麵先是出現三兩個深灰的雨漬,緊接著灰點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一場浙浙瀝瀝的雨落下,朦朧的水霧中,大廈下停靠的車輛、行人與傘、城市光影的輪廓都變得模糊。
匆匆的人們從眼前走過,色彩鮮艷的雨傘在街頭巷尾間穿梭,裹挾冰晶的雨珠落在傘布上,發出彭彭的彈水聲。
男人的身影卻在這人流中極其醒目,他未打傘,被越下越大的雨淋得像個落湯雞似的,精氣神卻格外的好。
躲到一個站台下麵,因斯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相機拿出,確認感光器件未被雨淋壞後才稍稍鬆了口氣,自己這相機可是不防水的。
他承認自己失算了,《厭惡的瞬間》收視率比他想像中差了不少,自第一期播出後播放量便持續走低,挽救自己的黑湖泊劇組與23號電台是冇什麼可能了。
這也讓他認清了一個事實,這種東西人們也就看個樂子,新奇勁過後連再點開的**都冇有。
抬頭看向陰雨綿綿的城市街道、深灰色的天空,他輕輕嘆了口氣,一想到自已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因斯又不由得挺直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