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這也冇什麼啊,我還以為你發了什麼奇奇怪怪的內容在社交平台上呢。」
許小柚翻看著惟幕的一條條視訊隨口道。
唐歆扭捏著肩膀,一言不發。
許小柚冇注意到,她都快把嘴唇咬出血了。
這種事情被別人知道,確實挺羞恥的,有種私人空間被窺探的感覺。
唐歆粉絲不多,一共就一百多個,社交帳號就叫做唐歆BuBird,和帷幕帳戶的名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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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從三年前到今天,少女在這個社交帳戶上發了幾百條視訊,都是記錄自已的日常,比如新學會一首曲子,新學會一段舞步,新繪出一幅畫之類的。
對方會的樂器很多,鋼琴、吉他、小提琴、各種吹奏樂器。
不過最多的還是貝斯的視訊,點進去就能看到唐歆坐在一張床上,在寧靜的月光下點著盞床頭燈,撥弄手中貝斯的琴絃,嘴中輕聲跟著哼一段旋律。
許小柚注意到,每當唐歆開始演奏這些樂器時,整個人就和進入了某種狀態一樣,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眼神專注而認真,如同在對待一件神聖的事。
「這吉他彈得還可以啊。」許小柚點點頭。
「那是貝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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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吉他叫貝斯嗎?」
「夠了,不要再開這種貝斯笑話。」唐歆無奈。
「其實總體都還不錯啊,你也太不會運營自己社交帳戶了吧,三年才一百多個粉絲。」
「上個月還掉了一個。」唐歆幽幽道。
「那我給你補上。」
許小柚點下關注,唐歆BuBird的粉絲數也跟著跳動,向上加一。
「現在冇有缺一角的感覺了吧?」
「謝謝。」唐歆輕聲說。
「不過天賦什麼的,還是冇有的,你不是藝術之星本地的人吧?」
「你看出來了?」
「嗯,像我們啊,靠簡單的一段旋律就能聽出很多的。」唐歆坐在床上,手輕輕將床單的褶皺撫平,「有冇有天賦這種東西,一下子就能聽出來。」
「像我,就是那種冇什麼天賦,隻能靠不斷練習填平與別人差距的笨蛋。」
「是我外行了。」許小柚攤手,而後想到什麼,「等等,別告訴我你們每個人都要學這些東西。」
像是聽到了什麼很奇怪的發言一樣,唐歆麵色古怪:
「不然呢?」
「啊?」許小柚眉頭緊皺,也不是說非要走藝術這條路吧,比如搬搬磚,或者像你之前兼職那樣,去當學徒,乾些體力活也行啊,生活的選擇這麼多......
」
「噓噓噓。」
唐歆趕忙將食指搭上嘴唇,
「這些話叫那個調律者聽到,你可就麻煩啦!」
許小柚聲。
唐歆在床上併攏著腿,下頜搭在膝蓋上,垂下的藍色長髮披散在肩頭,房間內微弱的燈光在她的眼中跳動。
「其實我也有想過,為什麼大家會變成這樣,又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她忽然想到之前在烘培店門口見到的男人,對方究竟是為了什麼彈奏那把吉他呢?
夢想嗎,可她分明隻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痛苦。
「明明是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卻又都不情不願地跑,好像被什麼怪獸追著,停下就會被吃掉一樣。」
「夢想,不應該是美好、被寄予希望的事物嗎?」
「好像從最開始就是這樣了。」
「大部分人都是在城市中的撫養所裡長大,那裡的幼師對待我們都很嚴格,
告訴我們應該去學彈奏樂器,學習如何握住畫筆,學會用腳尖撐起整個身體的重量。」
許小柚一愣。
「等等,大部分人是什麼意思?」
「撫養所製度啊,每年試卷最後一道大題都必考的,比如撫養所製度對於藝術之星的必要性,對社會其他製度的推動啊,對經濟發展的重要程度啊。」
「這裡的人們大部分一輩子也冇見過自己的父母一麵,生下來就會被送到撫養所,長大成人,再步入社會,這個你明明知道的吧?」唐歆微微歪頭。
「你之前問過我這方麵的問題吧?」
許小柚沉默了。
她是知道藝術之星的撫養所製度,在貝爾維德校長上台後推出的製度,為了貫徹藝術理念,追求這條道路的極致而生。
隨著撫養所道路全麵落實,在這種全民皆藝術家的教育下,藝術之星的經濟一度繁榮到了極點,成為寰宇下最耀眼的星辰。各類藝術行業欣欣向榮,油畫、
雕塑、建築、樂曲、文學作品的問世頻率數倍,乃至數十倍遠超過往。
近二十年來,足以被記入課本的偉大藝術作品便超過了先前百年的總和。
有人調侃到,這片冰雪世界從不缺乏偉大的藝術家,因為這裡落下的每一個雪點,都為繁星所祝福,化作靈感落在了人們的頭上。
毫無疑問,從外界的任何角度去看,這都是一條無比正確,極大促進藝術之星發展的製度。
「我問的是,大部分人。」許小柚沉聲,「那還有少數人呢?」
「家族。」唐歆眼神變淡。
「校董會背後的三大家族,還有寰宇重工內部的兩個家族,凜冬與凋零花。」
「那些家族子弟從小就在家族內接受精英教育,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我們普通人一般也接觸不到。」
說到普通人時,唐歆有意無意地加重了字眼,像在強調。
「這還真是夠雙標的啊。」
就在這時,許小柚的惟幕上播放起一條新聞。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於貝爾維德西廣場發動恐怖襲擊的恐怖分子於剛剛已被調律者發現,讓我們將鏡頭給到為城市治安做出貢獻的勇土們。」
畫麵中,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淪為廢墟的證券交易所前,密密麻麻的治安人員將街道封鎖,圍了個水泄不通。
穿著棕灰色風衣,臉上佈滿塵土的男人正在兩名調律者的警告下鑽出,抖落著身上的灰塵。
看到男人的瞬間,許小柚腦袋喻地一下變得空白。
兩天前,自己見過這個男人。
就在證券交易所前。
她印象很深刻,他當時手中還提著一個手提箱。
對方將整個證券交易所都炸燬了!?
也就是說,至少有上百人在這場恐怖襲擊中喪生。
而她就和男人擦肩而過。
這麼大的事情,兩天下來惟幕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男人在做完這一切後並未展開逃亡,而是在廢墟中躲了兩天,才被調律者發現。
男人微笑,百條人命的哀鳴於他而言不過是段美妙的旋律,他緩緩向兩名調律者的方向走去。
「目前能看到,恐怖份子正在與調律者對峙。」記者繼續報導,身後傳來一陣鳴笛聲。
「把手舉起來!!」一名調律者如臨大敵般吼著,手中權杖舉起,尖端探出銳矛,「不準再上前一步了,最後一次警告!!」
另一名調律者同樣也緊握手中武器,繃緊的指尖搭在金色的弩弓上,隻要扣動扳機,帶著雷霆萬鈞威能的懲戒之矢就會炸碎男人頭部。
男人從容不迫,兩名調律者神經高度緊繃,看這對峙情況,彷彿男人纔是那個即將抓捕逃犯的警官,這場貓鼠遊戲中的獵人。
男人始終微眯的眼睜開,那是雙晦暗無光的眼眸,和許小柚兩天前見到的不同,其中失去了一切色彩。
他舉起雙手。
就在兩名調律者放鬆神經的瞬間,他咧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你們不是治安的維護者,我們纔是。」
「把嘴閉上!!」調律者吼道。
「你們不是藝術的踐行者,我們纔是。」
男人攤開手,麵板下亮起萬丈光芒,
「歡迎來到苦難的世界,歡迎加入一一苦修流派!」
兩名調律者想要發動武器,卻已經來不及了,從男人喉嚨中噴薄出的熾熱能量向世界席捲!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
整片街區被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