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情重重點了點頭,再次說道:
“臣不敢欺瞞陛下。”
聞言,劉契心中愈發激動,若是以一敵二真有勝算,哪怕沒有十足把握,他也是想拚一拚的。
薑、旻兩國聯手以勢壓他大漢,欲打破三國鼎立格局,乃不仁不義之舉,他若妥協,豈不是丟儘大漢顏麵?
百年之後,他又如何麵對劉氏列祖列宗?
想到此處,劉契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儘去,當即拍板決斷。
“好!既然莫愛卿有此底氣,那薑、旻兩國之意,朕——接下了!”
說完,劉契便看向身旁的洪景仁,沉聲道:
“傳朕旨意,即刻草擬應戰詔書,明告天下......”
然而,他剛說到這,卻被黃昊出聲打斷了。
“父皇且慢!”
劉契說話被人打斷,正要發怒,卻立馬想起這是他好大兒的聲音,便趕緊看向黃昊,輕聲問道:
“太子何意?”
黃昊嘴角微微掠起一絲笑意,語氣卻稍顯冷冽:
“父皇,與其擬應戰詔書,不如擬宣戰詔書。”
宣戰詔書?
劉契不解,正要開口詢問,卻聽黃昊繼續說道:
“應戰,乃是被動禦敵。屆時薑、旻兩國若兵敗請降,我朝便再無繼續進兵的名義。可若是由我大漢主動宣戰,則攻守之勢、戰和之權,便儘在我大漢掌握之中。何時打、如何打、打到何種地步,皆由我等一言而定。”
話音剛落,劉契以及滿朝文武又是一驚——
依著黃昊的言外之意,他難道是想說,就算薑、旻兩國想投降,他大漢也不允?
殿內瞬間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不少大臣麵色微變,彼此交換著震驚的眼神,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他們原本以為,太子主戰不過是為擊退來敵、保境安民。
可此刻才驚覺,太子想的竟是——吞滅薑、旻兩國,從而一統禾洲!
這等魄力......莫非殿下早已勝券在握,根本不將薑、旻兩國聯手放在眼裡?
劉契此時已是激動萬分,因為他相信黃昊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黃昊都這麼說了,那他必定是早已做好一統禾洲的準備,更有十足勝算在胸。
想到這,劉契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便趕忙問道:
“昊......昊兒,那依你之見,應以何理由對薑、旻兩國宣戰?”
聞言,黃昊臉上露出一絲玩味,淡淡說道:
“他們不是以我大漢新稅製為藉口宣戰嗎?那我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說完,黃昊眼神驟然肅穆,在掃視了群臣一眼後,才朗聲喝道:
“我大漢推行新稅製,輕徭薄賦,與民休息,本是利國利民、順應天道之善政。可薑、旻二國,明知其善而不效仿,反而汙衊我大漢變法亂常,更聯兵壓境,恃強欺辱,此為逆天而行之舉!”
說到此處,黃昊語氣愈發淩厲,繼而沉聲道:
“故,我大漢欲對薑、旻二國宣戰,不隻為應戰,更為替天行道,匡正天下秩序!”
替天行道?
好!好一個替天行道!
此時若不是在朝堂上,需持帝王威儀,劉契恐怕早已拍案而起——
黃昊這番宣戰之由,師出有名、大義凜然,既堵儘天下悠悠之口,又占儘道義先機,簡直無懈可擊!
屆時薑、旻兩國若真敗降,那他大漢便可順勢而定,一統禾洲!
劉契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豪情,抬眼看向黃昊,目光裡無半分猶豫,隻剩帝王決斷。
他緩緩起身,龍袍垂落,聲震承天殿——
“太子所言,句句在理,字字鏗鏘!薑、旻二國,汙衊善政、聯兵犯境,不仁不義,逆天而行!朕今日便準太子所請——昭告天下,正式對薑、旻二國宣戰!”
話音一頓,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語氣沉如金石:
“此戰,上順天道,下安蒼生。必能橫掃頑敵,肅清寰宇,安定天下,揚我大漢天威!”
金口玉言落定,大殿之內沉寂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朝拜之聲。
“陛下聖明!太子聖明!陛下聖明!太子聖明......”
待呼聲漸歇,劉契當即命洪景仁擬下宣戰詔書,佈告天下。
隨後便與群臣共商出征大計,而首當其衝者,便是三軍主將。
此番大漢雙線開戰,需分兵兩路,各鎮一方。
鎮國大將軍莫無情,戰功赫赫,威震四方,此等國戰自是當仁不讓。
另一路,兵部尚書烏蒙挺身而出,躬身出列,主動請旨領兵出征。
劉契深知其用兵之能不在莫無情之下,當即頷首應允。
“莫愛卿,烏愛卿。你二人皆是我大漢柱石,此戰關乎大漢存亡,不容有失。朕且問你們,誰願領兵伐薑,誰願率軍破旻?”
話音剛落,烏蒙當即上前一步,朗聲請命:
“承蒙陛下厚愛,臣願領兵伐薑,定當披堅執銳,誓破敵城,不辱聖恩!”
烏蒙一語既出,殿中不少文武頓時麵露疑色。
眾人心中皆暗自詫異——大薑軍力略強於大旻,本是更難對付的一路,按理當遣鎮國大將軍莫無情這等戰神前往,方能最為穩妥。
可烏蒙卻主動挑上更強的對手,此舉實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然而,劉契卻並未多想,當即便拍板決定道:
“好!烏愛卿既主動請戰,那便命你領兵伐薑。莫愛卿,你便率軍征討大旻。”
莫無情、烏蒙聞言,立馬單膝下跪高喊——
“臣領命!必不負陛下重托,不破敵軍,誓不還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