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後,黃昊便不再猶豫,來到劉焞身邊感受了一下內力已執行無阻後,便凝神聚氣,指尖凝起溫潤內力。
他先點印堂、再覆百會,雙穴齊施,內力透顱貫頂,順著經脈直驅下丘腦喚醒控溫中樞。
片刻之後,劉焞原本冰寒的額頭竟泛起一絲微熱,眉峰無意識地蹙了蹙。
黃昊見劉焞有如此反應,便立即移指章門,揉轉間化開肝脈凝滯,重啟人體產熱之源。
最後再按定足三裡,運力推散肌表寒邪,疏通瘀滯氣血。
做完這些,黃昊才皺眉問道:
“二弟,感覺如何?”
聞言,劉焞隻是感受了自己的身體片刻,便虛弱答道:
“雖仍是乏力,但我感覺體內已漸漸有了熱意。”
說完,劉焞便突然開始打起了寒顫,看來是骨骼肌開始發力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看來劉勰沒有說謊。”
說著,黃昊不禁點了點頭,明白此解毒之法可行,隻是相比於解藥,見效慢了點而已。
眾人一聽黃昊這話,臉上便再次燃起希望的光芒,皆是希望黃昊下一個救的是自己。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
黃昊下一秒便從劉焞背後繞過,來到劉郗身旁,說道:
“四弟,到你了。”
話音剛落,黃昊便感覺到劉郗剛剛不自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身子。
見狀,黃昊不由得心想——劉郗這是在......緊張?
不過黃昊也沒有多想,隻是按照剛剛的步驟,開始對劉郗進行醫治。
隻是,當他的手指剛觸碰到劉郗的印堂穴,便猛然發覺——
劉郗的體溫雖也低於人體正常溫度,但相比劉焞,卻是要高了不少。
這就好像是......他這寒毒並未中多久。
可是,開宴時眾人都在,中毒又豈會分先後呢?
黃昊雖覺得奇怪,但沒想明白其中關竅,便隻是一邊治著劉郗,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四弟身體不錯,看來平時沒少鍛煉。”
聞言,劉郗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不過很快便將其收斂。
“大哥說笑了。”
見劉郗沒有多說,黃昊也不知該如何繼續試探,便暫時放下心中疑惑,專心救人。
待他給劉郗內力渡穴完後,劉契卻突然出聲道:
“旭兒,先救年長者!人老體衰,經不得這寒毒磋磨,莫要耽擱!”
聞言,黃昊隻是點了點頭,便選擇了先救李巧真,畢竟他是黃昊的未來“嶽爺”。
好在黃昊的外公張錚今日並未參加祖祭宴,不然依黃昊的救人順序,張錚肯定要排在劉焞之前。
哎?不對,應該是在劉焞之後,因為是第一次救治,黃昊肯定是要先拿“外人”練手的。
哎?還是不對,應該是解藥就不會給到洪景仁,而是直接喂給了張錚。
黃昊還未給李巧真醫治多久,洪景仁便帶著太醫院的太醫來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批禦林軍,劉契命他們在殿外守候。
黃昊見狀,立即先將眾人所中之毒的毒理告知了眾太醫。
“咦?依大殿下所言,諸位莫不是中了寒髓散?”
其中一位太醫突然開口疑惑道,隨後就抓起身旁一人的手,把了把脈。
很快,他便皺眉說道:
“確實是中了寒髓散。”
他這話頓時惹來其餘太醫議論紛紛,似乎都沒聽過“寒髓散”這名字。
“各位不知倒也合理,因為這寒髓散早在太祖時期......”
這位太醫剛說到這,卻被黃昊立馬出聲打斷了。
“什麼時候了還閒聊?還不趕緊說怎麼救人!”
黃昊有怒氣是應該的,畢竟這裡這麼多人,總不能全靠他一人內力渡穴吧?
而這個太醫倒好,擱這聊天就算了,還給他聊到太祖時期了?
話被黃昊打斷,這位太醫也是有些尷尬,便趕緊假意咳嗽了兩聲,說道:
“咳咳......殿下,寒髓散無色無味,毒就毒在隱匿難防,然實則極易化解。除了您眼下的內力渡穴之法,隻需以鹿茸片、炮附子為主藥,再輔以乾薑、紅棗幾味溫補藥材同煎,趁熱灌下,便能驅寒升溫,藥到毒除。”
聽這太醫說完,黃昊也是有些驚訝,心想:這寒髓散毒發時相當霸道,解之竟如此簡單?
“那你們趕緊去熬藥。”
太醫們聞言,紛紛領命離開了宴饗殿。
待太醫們離開後,洪景仁這才對著劉契說道:
“陛下,原本在殿外值守的禦林軍皆是中了寒髓散,不僅如此,連同宴饗殿方圓十丈之地的宮貓、信鴿、簷下雀鳥這些飛禽走獸,竟也都僵臥在地,氣息奄奄。”
聞言,劉契不禁皺起了眉頭,感歎道:
“這寒髓散竟如此霸道?”
感歎完後,他卻又突然發出怒喝——
“這麼大一變故,宮內負責巡邏的禦林軍莫非看不見?為何遲遲不見支援?”
劉契有此憤怒,倒也情有可原——
因為自劉勰發難至此,已過一刻有餘,負責巡邏的禦林軍居然毫不知情,實屬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