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聽瀾很聰明,他很快便聽明白李巧真這個問題的難點在哪裡。
這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能解決這個問題的答案,於是便隻好看向了使團當中的那三位大家——
也就是之前給大漢出三大難題的墨淵、魏睿之以及伏徽。
善於算學的墨淵見印聽瀾看著他,心裡立即就嘀咕道——
看我乾嘛?這題很明顯不是算術題啊!
印聽瀾當然知道這題不是算術題,所以他隻看了墨淵一眼,便轉而看向了魏睿之。
這道題涉及到了邏輯問題,應該是魏睿之所擅長的。
然而,魏睿之此時卻是根本沒發現印聽瀾在看他,而是自顧自地皺著眉頭,像是進入了沉思狀態似的。
直到一旁的伏徽不著痕跡地碰了碰他,他纔回過神來,對著印聽瀾搖了搖頭。
印聽瀾見伏徽都答不上來,便立馬決定——先說上幾句客套話,將這事兒糊弄過去再說。
不過,他還沒開口說話呢,李巧真卻是“好心”地說道:
“二皇子不必現在作答,可以等回大薑後,再慢慢思索。”
印聽瀾也沒想到李巧真這麼好心,便微微一笑,就此順坡下驢道:
“那便聽李尚書所言。”
李巧真當然不是好心,而是黃昊已經告訴過他,這道題沒有答案。
現在讓印聽瀾難堪,並不是黃昊的目的。
黃昊的目的是,等印聽瀾回國想個十年八年的,甚至是舉全國之力去解這道題,最後發現還是解不開。
到了那時候,纔是真正的難堪。
......
兩個時辰後,印聽瀾率領大薑使團離開了大漢京城。
在這之前,他的心腹曾問他——刺殺黃昊還未成功,就這麼走了嗎?
對於這個問題,他也隻是笑嗬嗬地回答——
“連風雲榜排行第九的水凝霜都失敗了,我還能怎麼辦呢?這可是人家的地盤。”
“至於黃昊對我大薑的威脅,考慮這個還為時尚早,我們不必著急,肯定有人比我們更急。”
......
印聽瀾就這麼走了,可憐劉沁馨還在她的寢宮裡跟他玩欲擒故縱呢。
“他真的走了?”
劉沁馨滿臉不可置信地問著宮中的太監。
這太監一聽她這語氣,就知道眼前這姑奶奶恐怕等會兒又要發飆了。
於是,“他”趕緊顫顫巍巍地說道:
“回......回公主,真......真走了。”
再次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劉沁馨卻隻是擺了擺手,示意這個太監退下。
這個太監見狀,還奇怪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呢,就趕緊小跑著出了房間。
見“他”離開後,劉沁馨才終於不再束縛自己的內心,拿起床上的枕頭就砸了起來。
她一邊砸,還一邊吼道:
“啊!死黃昊,說好的欲擒故縱有用呢?你竟然敢騙我?氣死本公主了!”
如果黃昊知道她現在這種情況的話,也隻能白了白眼,吐槽道:
“這幾天印聽瀾都沒來找過你,你欲擒個雞毛故縱啊?”
在胡亂砸了幾下後,劉沁馨似乎也覺得這事兒好像不怪黃昊,怪隻怪印聽瀾這個渣男。
不過,那個死渣男已經走了,她現在好像也隻能怪黃昊了。
“嗯!就以此為藉口,然後去他府上敲詐他,讓他給我做好吃的。”
說著,劉沁馨便立即出宮去黃府了。
最後,黃昊也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親手給她做了點好吃的,這纔算是打發了她。
也得虧她是劉沁馨,在吃了好吃的後,就將印聽瀾忘得差不多了。
......
話頭來到離開黃府的水凝霜這邊。
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她終於帶著太歲回到了她師父隱居所在的山林中。
來到一間小茅草屋前後,仍是帶著麵紗的水凝霜,便淡淡說了一句——
“放下東西,你們便可以走了。”
負責抬太歲上山的兩個壯漢聞言,趕忙放下箱子,然後偷偷瞥了一眼水凝霜的身影,就轉身離開了。
此時的水凝霜相比去大薑皇城那會兒,周身似乎又多了幾分清冷。
這些天,她在路上不止一次地想兩個問題——這次她的師父應該不會再給她“任務”了吧?而她也應該可以去見她的命中註定了吧?
對於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水凝霜似乎早就心有所感了。
不過,與上次她聽到“她的命中註定已經降世”不同,上次她很興奮,而這次,興奮雖然也有,但更多的卻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