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黃昊先是一愣,隨後很快便反應過來,水凝霜指的應該是——昨日他說的那些讓她誤會的話。
既然水凝霜問起這個,那黃昊當然就會想到昨日她給了自己一掌。
於是,他便立馬板起了臉,冷聲說了一句——
“什麼意思?當然是字麵意思。”
水凝霜見黃昊羞辱女子竟羞辱得如此理直氣壯,頓時就惱羞成怒道:
“你這登徒子,真是無可救藥。”
說完,她便瞪了黃昊一眼,就要起身轉身離去。
然而,這次黃昊卻是未能讓她如願——隻見他伸出手,一把就拉住了水凝霜的胳膊。
水凝霜應激之下,一把甩開他的手,然後轉身對其怒目圓瞪。
她剛要開口嗬斥黃昊,就聽到黃昊搶先開口說道:
“你先聽我解釋。”
聞言,水凝霜先是一愣,隨後才脫口而出,冷聲問道: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話雖是這麼說,但她身子還是很誠實——原地坐了下來,等著聽黃昊如何解釋。
黃昊見狀,便先是在心裡暗笑了一聲,隨後才說道:
“我昨日那番話雖是字麵意思,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意思。”
聞言,水凝霜頓時心想:既是字麵意思,那還能有其它意思?
於是,懷疑黃昊可能是想圓謊的她,就直接冷聲回懟道: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有,你又怎麼知道我以為的是什麼意思?”
聞言,黃昊想也不想,便先回答了她的第二個問題。
“你都一掌給我乾出內傷了,我還能不知道你以為的是什麼意思?”
水凝霜一聽黃昊受了內傷,便下意識的往他胸口處看去。
隨後,她又看向了黃昊的臉,這才發現他臉色蒼白,好像確實是有傷在身。
她雖莫名覺得有些心疼,但還是嘴硬道:
“那又怎樣?你這登徒子,沒打死你就不錯了。”
見水凝霜說話如此刻薄,黃昊也隻能癟了癟嘴,就當她是口是心非。
“是!我還得謝謝水大俠手下留情,饒我這登徒子一命呢。”
見黃昊竟稱呼自己為“水大俠”,水凝霜頓時就一臉嫌棄地說道:
“不準這麼叫我!難聽死了!”
聞言,黃昊卻是微皺起眉頭,故作認真思考狀,說道:
“不叫水大俠,那叫......凝大俠?霜大俠?還是......水凝霜大俠?”
見黃昊竟敢如此打趣自己,水凝霜頓時就被氣得牙癢癢。
“不準叫大俠!”
說完,水凝霜又怕黃昊再說些奇怪的稱撥出來,便再次冷聲威脅道:
“彆再轉移話題了!快點回答,你昨日那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水凝霜可能是真生氣了,黃昊便隻好無奈說道:
“在我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問你,你以為是什麼意思?”
聞言,水凝霜隨即眉頭微蹙,脫口而出道:
“你剛剛不是說,你知道我以為是什麼意思嗎?”
聞言,黃昊卻是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哎!我是知道啊,但我就要聽你親口說。”
見黃昊突然耍起了無賴,水凝霜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竟隻是猶豫了片刻,便細聲說道:
“我以為你公然與女子談論......那種事,是對女子的不尊重。”
直到將這話說完,水凝霜才後知後覺,她剛剛說了“我以為”,這豈不是說明——她更願意相信黃昊是有彆的意思?
見水凝霜說的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黃昊便一臉嚴肅地說道:
“好!那我問你,為什麼公然與女子談論那種事,就是不尊重女子了?”
聽黃昊這麼一問,水凝霜先是一愣,隨後心想:這個問題,還需要問為什麼嗎?
“這......”
見水凝霜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黃昊便直接繼續說道:
“你知道你為什麼答不出來嗎?因為你已經將這種事當成了定理。”
定理?
水凝霜聞言心想,黃昊說得不錯,她確實將其當成了定理,可這有什麼不妥嗎?
她還沒開口詢問,就又聽到黃昊說:
“可是,你卻說不出來它為什麼是定理,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
為什麼是定理?
聞言,水凝霜頓時陷入了思考之中。
過了不到片刻,她便有些不自信地說道:
“可這不是世人皆知的道理嗎?”
聞言,黃昊隨即輕笑了一聲,說道:
“世人皆知?那我算不算世人當中的一份子?如果算的話,那我為什麼要明知故犯?難道我就非要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
對於這個問題,黃昊很想自問自答一番——
沒錯!他當然就是要讓自己顯得與眾不同,他就要用他先進的思想,去衝擊水凝霜陳舊的靈魂。
如此,方可得到美人的芳心,桀桀桀桀......
然而,黃昊這個問題在水凝霜聽來,卻是有些雲裡霧裡。
她不知道,黃昊是想表達自己不是人,啊呸,是想表達自己不是世人,還是想表達自己與眾不同。
黃昊見水凝霜光皺眉也不說話,便知道她可能沒聽懂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於是,他隻好再用更直白的話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我也是世人的一份子,但我不認可你那一套,那你所謂的‘世人皆知’,還能成立嗎?”
聽黃昊這麼一解釋,水凝霜立馬就明白了。
“噢!我知道了,你是想說,世人皆循的規矩你不循,特立獨行,不守陳規,你就是黃昊。”
啊?
黃昊聽水凝霜這麼說,頓時就傻眼了,這不是剛剛他對印聽瀾說過的話嗎?
這讓他不禁心想,水凝霜這是在打趣自己?討厭,搞得人家怪難為情的。
“哎?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
聞言,水凝霜就愈發疑惑了,黃昊說那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就不能說明白點?”
見水凝霜對自己突然來了一句嬌嗔,黃昊眼睛一亮,就咧著嘴說道:
“好吧!其實我的意思是——世人皆知並代表它就是對的,真理往往隻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