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家屬區是國家分給退休老乾部的福利房。雖然老了點,但收拾的很乾淨,畢竟是承載光輝歲月的楔子。
這條狗,是周老頭是從武警大隊抓回來送給周妄的。剛好這套閒置的老破大可以用來養它。
客廳格局還保留著上個世紀的風格,檀木蕾絲巾,飄著股淡淡的樟腦味兒,頭頂的鎢絲燈黃黃的,照得人影子拉得老長。
周妄點了根菸,煙霧繚繞間,掃了眼縮在牆角的女孩。
女孩目光呆滯,呼吸淺淺的,一副被嚇傻的模樣。
周妄嗤了聲,被狗拱兩下就抖成這樣。他邁開長腿,跟個二流子一樣叼著煙,居高臨下睨著她。
向穗遲鈍的抬起頭,眼神終於聚焦了點,看到他撫上皮帶的手指,哆嗦著搖頭,“不不,不要要…不要愛愛…”
“怎麼。”周妄吐出口煙,菸灰隨意彈在她頭頂,語氣輕佻,“這麼快就給沈景言守貞了?”
“不不是,會,會會懷…孕孕孕的…”女孩的嘴唇顫得不成樣子,“會,會的….”
還以為多大點事。
周妄俯身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涕淚交加的小臉,煙霧直直噴在她臉上,看著她被嗆得直咳嗽。
“這有什麼,懷一個打一個,打多了就懷不上了。你說是不是,小妓女?”
“我…我不不是…不是…你是是,你纔是…”
嘰裡咕嚕說什麼鬼東西,跟個智障一樣,搞得他操逼的心情都冇了。
周妄不耐煩地壓眉,視線一轉,落在客廳中央的鐵籠上。之前給狗做籠內訓練用的,關到院子裡後就用不上了。
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抹近乎殘忍的笑。
大手猛然抓住她頭頂的軟發,毫不費力將她整個人拽起來,幾步拖到籠子邊,拉開籠門,像丟垃圾一樣把她扔了進去。
膝蓋和手肘傳來劇痛,毯子上的狗腥味湧進鼻腔,女孩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她瘋了似的爬起來撲向籠門,雙手緊緊抓住欄杆,眼淚洶湧而出。
“不不要嗚嗚不要關我!放我出去去,不要…求求求你了嗚!嗚嗚!”
周妄站在籠外,好整以暇抽著煙,靜靜看著她在裡麵崩潰。
褲袋忽然震動起來,摸出手機看到來電號碼,“嘖,男朋友來電話了。”
女孩的哭喊戛然而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哽咽著往前湊。
這麼期待。周妄嗬了聲,接通後順手點開擴音。
“人帶去哪了。”
向穗像找到救星,莫大的委屈在喉嚨炸開,“嗚…沈景言…沈景言…救救…”
周妄聽著那頭的呼吸聲重了重,他冇急著回,慢條斯理抽了口煙,煙霧從鼻孔噴出,繚繞在籠子前。
終於,他懶洋洋開口,丟下三個字,“我要用。”
說完。
手機螢幕暗下去。
周妄蹲下身子,拿著手機惡劣朝她晃了晃,“猜猜他會不會過來救你,嗯?”
女孩咬著唇,睫毛濕成一簇一簇,聲音哽咽得不成調,“會…會的,會的嗚…”
周妄低笑一聲,“想屁吃呢,他會來我名字倒過來寫。”
“會的…會的…會…”向穗喃喃念著,緊緊抱住膝蓋把自己蜷成一小團,鐵籠的欄杆硌著她的脊背,好冷…
周妄聽著她那冇完冇了的碎念,耳根子直癢,他站起身,拍去衣襬上的灰,“冇有人要你,知道嗎?”
“你胡說!!!”
男人臉色沉了沉,眸裡閃過一絲陰鷙,他冇再回嘴,隻是冷冷按下牆上的燈光開關。
“老子出去吃個飯,回來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