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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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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裂縫------------------------------------------,沈淮遲到了。,而是那輛白色福克斯的右前輪紮了一顆釘子。,他感覺到了方向盤的輕微抖動。到了校門口,他讓媽媽先走,自己跑到修車店補胎,又花了十分鐘把四個輪子的胎壓重新調整了一遍。,第一節課已經上了十五分鐘。,保安大叔認識他,擺了擺手讓他進去。,在進教學樓之前停下來喘了口氣。晨光斜斜地照在教學樓的玻璃幕牆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他眯了眯眼,拉了拉校服領子,推門進去。,物理老師正在黑板上畫受力分析圖。“報告。”,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厚厚的眼鏡,脾氣出了名的好。他抬頭看了沈淮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坐下,從書包裡抽出物理課本。,悄悄遞過來一張紙條:“老王剛纔點你名了,我說你去廁所了。”,微微點了下頭,算是謝了。,目光落在黑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情。。

他在補胎的時候注意到,釘子的切口很整齊,不像是路上壓到的,更像是被人故意塞進去的。

他想到了陳旭,想到了週六晚上那場比賽,想到了陳旭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不甘、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鷙。

但他冇有證據,也不打算追究。

有些事情,追究起來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下課鈴響的時候,沈淮正準備趴在桌上眯一會兒,一個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沈淮?”

他抬起頭,看到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站在他麵前。女生穿著校服,胸前彆著一個學生會的工作牌,五官清秀,麵板很白,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叫林晚棠,高二五班的,學生會學習部部長,年級排名長期穩在前十,是春風中學公認的校花之一。

沈淮和她冇有任何交集。

“你是沈淮對吧?”林晚棠確認了一下,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上週的英語競賽報名錶上,你的名字被漏掉了。

我覈對的時候發現的,過來跟你說一聲,補報的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四點,你記得去找英語老師簽個字。”

沈淮愣了一下。

英語競賽。他確實報名了,但一直冇有收到任何通知,他以為是自己的成績不夠格被刷掉了,冇想到是名字被漏掉了。

“好,謝謝。”他說。

林晚棠笑了笑,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你英語是不是挺好的?上次月考你考了135分,年級第八。”她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來啊。”

沈淮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英語確實不錯,但從來冇有被任何人注意到過。在一個年級排名一百多名的學生身上,單科成績再好也很難引起關注。

“還行。”他說。

林晚棠似乎對他產生了些許興趣,多看了他兩秒,然後揮了揮手走了。

李浩然湊過來,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說:“臥槽,林晚棠主動來找你?你知道全校有多少男生想跟她說話嗎?”

“她說的是英語競賽的事。”沈淮麵無表情地翻開了課本。

“那她也完全可以讓人帶話啊,用得著親自跑一趟?”李浩然一臉曖昧地笑,“她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沈淮冇有接話。他把注意力放回到課本上,但目光在同一個段落上停留了很久,一個字也冇有讀進去。

不是因為林晚棠。

而是因為他忽然想到,今天是媽媽輪休的日子。按照慣例,她會來學校給他送午飯。而他書包裡,還放著週六晚上從陳旭那裡贏來的三萬塊錢。

他必須想辦法把這筆錢處理掉,不能讓媽媽發現。

中午十一點五十,下課鈴響。

沈淮冇有去食堂,而是站在教學樓門口的台階上等著。

果然,十分鐘後,他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騎著一輛舊電動車出現在校門口,車把上掛著一個保溫袋。

方敏把車停好,拎著保溫袋走過來,臉上帶著疲憊但溫暖的笑容。

“小淮,等久了吧?”

“冇有,剛下課。”沈淮接過保溫袋,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紅燒排骨的味道。

方敏看著兒子的臉,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她今年四十二歲,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至少五歲。跑網約車兩年多,風吹日曬,她的麵板變得粗糙,眼角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她的手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柔軟,指節粗大,掌心有厚厚的繭。

“最近學習累不累?”方敏問。

“還行。”

“上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嗎?”

沈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出來了,考得不太好,一百多名。”

方敏臉上的笑容冇有變,但眼神暗了暗。她冇有責備,隻是說:“沒關係,下次努力就行。媽媽相信你。”

沈淮低下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那些夜晚,媽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還要給他做飯、洗衣服、檢查作業。他想起有一次他半夜起來喝水,看到媽媽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對著手機上的賬單發呆,眼眶紅紅的。

他想起媽媽從來不買新衣服,手機上用的還是三年前的舊款,螢幕碎了一個角也捨不得換。

而他,書包裡放著三萬塊錢,是跟人飆車贏來的。

他不能說。不能告訴媽媽他每個週末晚上都在做什麼,不能告訴她他開著那輛福克斯在山路上以一百多公裡的時速過彎,不能告訴她他正在走的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媽,你下午還要出車嗎?”沈淮問。

“下午不出了,車子送去保養了,明天纔拿回來。”方敏說完,忽然想起來,“對了,你今晚不用等我吃飯,我約了你周叔叔。”

沈淮的筷子停住了。

周叔叔。周建國,老周。

他當然知道老周,但他不知道媽媽什麼時候跟老周走得這麼近了。

方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說:“你周叔叔人挺好的,上次車子拋錨在路上,多虧他過來幫忙。後來他請我吃過兩次飯,人很實在。”

沈淮冇有說話。他低下頭,把保溫袋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方敏騎著電動車走了。沈淮拎著空保溫袋站在校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馬路拐角處,站了很久。

週三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沈淮冇有去教室,而是去了圖書館。他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來,麵前攤著一本化學練習冊,但筆尖始終冇有落在紙上。

他在想事情。

想媽媽,想老周,想那三萬塊錢,想陳旭,想那顆被塞進輪胎裡的釘子。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他找不到線頭。

“這兒有人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抬頭,又是林晚棠。她懷裡抱著幾本書,站在桌子對麵,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金色。

沈淮搖了搖頭。

林晚棠坐下來,翻開一本數學競賽題集,開始做題。她做題的速度很快,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劃動,偶爾皺一下眉頭,咬著筆帽思考幾秒,然後繼續往下寫。

沈淮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化學練習冊。

圖書館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陽光慢慢移動,從桌麵爬到地上,又從地上爬到牆上。

四點半的時候,林晚棠忽然說話了。

“沈淮,你週末一般都乾什麼?”

沈淮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主動搭話。

“冇什麼特彆的。”他說。

“打球?打遊戲?還是跟朋友出去玩?”

“都不怎麼乾。”

林晚棠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那你總得乾點什麼吧?總不可能週末兩天都在學習。”

沈淮沉默了兩秒。他想說修車,想說跑山,想說那些她絕對不會理解的、關於引擎轉速和彎道角度的東西。但他什麼都冇有說。

“看看書,睡睡覺。”他說。

林晚棠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她說,“你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但你的英語能考135分。你看起來什麼都不想說,但你的眼睛好像一直在說話。”

沈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想多了。”他說。

林晚棠冇有反駁,隻是笑了笑,低下頭繼續做題。

但沈淮知道,她說的話像一根刺,輕輕地紮進了他的麵板裡。不疼,但拔不出來。

接下來的週六晚上,老周打來電話。

“小淮,今晚彆來了。”老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陳旭那邊的人放話了,說要找你算賬。不是賭錢的事,是麵子的事。他們家在這邊有點勢力,你惹了他,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淮靠在廠房裡的那輛福克斯旁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慢慢地擦著翼子板。車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那幾道劃痕在多次打蠟之後已經不那麼明顯了。

“他先找的我。”沈淮說。

“我知道,但這不是講道理的事。”老周歎了口氣,“小淮,你還年輕,你不懂這些人。他們有的是錢,有的是時間,他們可以跟你耗一年兩年,你耗不起。”

沈淮沉默了。

他知道老周說得對。他冇有錢,冇有背景,甚至冇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他唯一擁有的,就是這輛破舊的福克斯,和一條冇有人知道的山路。

“那就不跑了。”沈淮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能想通就好。”老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愧疚,“小淮,有些路你現在可以走,但你不能一直走。

你得把成績搞上去,考個好大學,找個正經工作。你媽媽不容易,你彆讓她操心。”

沈淮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我知道。”他說。

掛了電話,他在廠房裡坐了很久。

燈光昏黃,工具架上的扳手和套筒反射著冷光。那輛福克斯安靜地停在他麵前,前保險杠上那塊色差明顯的補漆,在燈光下像一道傷疤。

他忽然想起來,今天還冇有給媽媽發訊息。

他開啟手機,看到媽媽在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訊息:“小淮,媽媽今晚跟你周叔叔吃飯,晚點回來,你記得吃晚飯。”

他回了兩個字:“好的。”

然後他放下手機,躺在了車底下。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來讓自己的腦子停下來。換機油,檢查底盤,擰緊每一個他能摸到的螺絲。金屬的觸感通過指尖傳遍全身,像是某種古老的安慰。

他想起了父親。

那個男人在他十歲的時候離開了這個家,去了另一個城市,組建了新的家庭。

從那以後,沈淮隻見過他三次——一次是小升初,一次是中考,一次是他十五歲生日。每一次見麵都像是一場儀式,客套而疏離,像是兩個不太熟的親戚在寒暄。

但那個男人留給他了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小淮,賽車不是關於速度的。是關於控製的。”

沈淮到現在也不確定,父親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在教他開車,還是在說彆的什麼東西。

也許是關於人生的。

關於如何在一段失控的關係裡保持平衡,如何在失去一切之後仍然能夠穩穩地握住方向盤,如何在黑暗中找到那條唯一正確的線路。

他在車底下閉上了眼睛。

機油的味道包圍著他,像一層薄薄的殼,把他和外麵的世界隔開。

新的一週開始了。

週一早上,沈淮走進教室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氛。

幾個男生聚在後排,看到他進來,目光齊刷刷地投過來,又迅速移開。

那種目光不是敵意,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像是在看一個即將發生什麼事情的人。

沈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

李浩然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淮哥,你聽說了嗎?”

“什麼?”

“陳旭那邊的人在打聽你。他們找了好幾個人問你的底細,問你家住哪兒,平時在哪兒混。”李浩然的臉色有些發白,“淮哥,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

沈淮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冇事。”他說。

他翻開課本,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但腦子裡在飛速運轉。他知道陳旭不會善罷甘休,但冇想到會這麼快,更冇想到會直接查到學校來。

上午第二節是英語課。

英語老師姓陳,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說話語速很快,講課很有激情。她唸到沈淮的名字時,停頓了一下。

“沈淮,你這次的英語作文寫得很好,我給了滿分。”她把試捲揚了揚,“要不要給大家念一下?”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幾聲零星的竊竊私語。

沈淮的英語成績一直不錯,但從來冇有被公開表揚過。他坐在最後一排,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驚訝的,有無所謂的,也有不太友善的。

“不用了。”他說。

陳老師看了他一眼,冇有勉強,把試卷放下了。

但下課之後,有人來找他了。

“沈淮。”一個男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淮抬頭,看到一個穿著籃球服的男生站在他麵前。

男生長得很高,至少一米八五,肩膀很寬,五官端正但表情不太友善。他叫宋野,高二一班的,校籃球隊的主力,也是陳旭的朋友。

“外麵有人找你。”宋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淮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來。

李浩然在後麵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淮哥,彆去。”

沈淮冇有理他,跟著宋野走出了教室。

走廊儘頭,靠近廁所的那個拐角處,站著三個男生。為首的那個沈淮認識——陳旭。

陳旭今天冇有穿校服,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冇有拉起來,雙手插在口袋裡。他的表情不像週六晚上那樣張揚跋扈,而是變得陰沉了許多。

“沈淮。”陳旭叫他的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

沈淮站定,看著他。

“你贏了那場比賽,錢我也給你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陳旭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你彆在外麵亂說話。那天的比賽,是你贏了,但你的車確實有問題。”

沈淮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麼問題?”

“我後來查了,你那輛福克斯的發動機不是原裝的,是換過的。”陳旭盯著他的眼睛,“你作弊。”

沈淮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淡的笑容,冇有任何溫度。

“我的發動機是原裝的,1.6自然吸氣,冇有改過任何動力係統。”

他說,“你不信可以去查。但如果你一定要說我作弊,那你就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就彆在這兒亂說話。”

陳旭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和沈淮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半米。宋野在旁邊活動了一下手腕,另外兩個男生也往前逼了一步。

“你他媽彆給臉不要臉。”陳旭壓低聲音,“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成績普通、冇爹冇媽、開破網約車的窮鬼,也敢跟我叫板?”

沈淮的手指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他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睛變了。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加危險的東西——像是一把被慢慢抽出的刀,刀刃上反射著冷光。

“陳旭。”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林晚棠站在走廊中間,懷裡抱著一摞作業本,表情平靜但眼神很冷。她看了一眼陳旭,又看了一眼沈淮,然後說了兩個字。

“散了。”

陳旭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她。他看了看林晚棠,又看了看沈淮,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喲,林大小姐,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吧?”

“打架鬥毆記過處分,聚眾鬨事通報批評。”林晚棠的語氣像是在念校規,“你們幾個人的名字我都記得,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政教處?”

陳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林晚棠不是說著玩的。她爸是市教育局的副局長,她要是真的去政教處告一狀,這事兒就不是記過那麼簡單了。

“行,林晚棠,你有種。”陳旭往後退了一步,指了指沈淮,“咱倆的事兒冇完。”

說完,他帶著那幾個人轉身走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沈淮站在原地,看著林晚棠。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裡。

但沈淮注意到,她的笑容底下藏著彆的東西——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她剛纔說那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冷,但呼吸頻率比正常快了將近一倍。

沈淮忽然想到,這種反應不像是在製止一場打架,更像是在對抗某種更深的東西。

“謝謝。”沈淮說。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

“你不用謝我。”她說,“我隻是不想看到有人在我的學校裡打架。”

她抱著作業本走了,馬尾辮在身後輕輕搖晃。

但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冇有回頭,隻是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沈淮愣了一下。

羨慕他什麼?羨慕他成績下滑?羨慕他冇有爸爸?羨慕他開一輛破網約車?

他還冇來得及問,林晚棠已經走遠了。

那天晚上,沈淮冇有去廠房。

他坐在家裡的書桌前,麵前攤著物理課本和練習冊。檯燈的光照在紙麵上,白得有些刺眼。

他強迫自己看進去。

力學,電磁學,熱學。那些公式和定理在他的腦子裡打架,和引擎的轟鳴聲、和輪胎的尖叫聲、和陳旭的聲音、和林晚棠的聲音混在一起,攪成一鍋粥。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兩年前,他以為隻要跑得夠快,就能把所有的問題都甩在身後。

但跑得越快,問題反而追得越緊。陳旭說得對,他什麼都不是——一個成績下滑的學生,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一個開著破車的窮小子。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阿豪發來的訊息:“淮哥,你還好吧?我聽說陳旭去學校找你了?”

沈淮回了兩個字:“冇事。”

阿豪又發來一條:“淮哥,你彆太放在心上。陳旭就是嘴臭,他要是真敢動你,我們兄弟不會不管的。”

沈淮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阿豪是個好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些路隻能一個人走。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遠處傳來夜歸車輛的聲響,低沉的,連綿的,像是大地在輕聲歎息。

沈淮重新拿起筆,翻開物理課本。

他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但至少今晚,他想試一試。

為了媽媽,為了那些他不能說出口的東西,為了那條他暫時不能去跑的、蜿蜒向前的彎道。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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