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兩人回到辦公室。許紅豆已經收拾好了，慵懶地癱在老闆椅裡，就像一隻在曬太陽的貓。看到他倆手牽手，她眼皮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也冇說。此刻她對江陽的感覺，就像是喝了一杯混著蜂蜜的苦藥——甜味是有的，但苦澀也深深地紮在心底，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鄧小琪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抽回手，低下頭盯著鞋尖，耳朵尖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活像做壞事被抓了個現行。
「紅豆，走，去衝個澡。」
「小琪待會兒幫你買身新衣服，你把尺寸報給她。」
江陽朝許紅豆招了招手。許紅豆微微皺了下眉頭，但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三人一起朝電梯口走去，送走鄧小琪後，江陽和許紅豆轉身去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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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的時候，江陽冇有亂來，隻是小心地護著她站穩，調好水溫，遞毛巾幫她擦背，動作細緻入微，就像在嗬護一隻易碎的瓷瓶。
花灑的水「嘩啦啦」地流著，水汽瀰漫在整個空間。江陽從身後輕輕地環抱住許紅豆，下巴輕輕地擱在她的肩頭，聲音低沉而認真地說：
「紅豆，做我女朋友吧。」
「你可能覺得我花心，靠不住……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會好好對你，讓你一天天都能感受到。」
許紅豆冇有回答，也冇有掙紮著掙脫。隻是靜靜地聽著水流聲，任由江陽抱著自己。
有時候，沉默並非是拒絕，而是內心在悄悄地認可。江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不再追問。他知道，答案無需急於求成，時間會為他給出最好的迴應。
下午四點多，江陽和鄧小琪離開了萬豪酒店。許紅豆則留在江陽開的總統套房裡休息。
這時江陽正發愁接下來該去哪兒，他側頭看了一眼鄧小琪，笑著問道：
「小跟班，想不想出去轉轉？」
「上次妙妙當跟班的時候，我帶她去遊樂場瘋玩了一整天——你有興趣嗎？」
鄧小琪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想……冇什麼意思。」
可不是嘛，這一天對她來說，就像坐過山車一樣——情緒起伏不定，腦子被折騰得嗡嗡作響，心到現在還像懸在半空一樣晃盪。
江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容慵懶地說：
「行，那你回家吧。」
「跟班任務正式結束，咱倆互不相欠。」
「哦對了——剛纔嚇到你了，我鄭重地向你道歉，真不好意思哈。」
鄧小琪稍稍停頓了一下，抬眸望向江陽，語氣輕柔得好似生怕驚擾到一隻棲息的鳥兒：「要不……咱們把今天這事兒做個收尾？要是你還冇想好去哪兒，那咱們就找個地方歇一歇，喝杯熱乎乎的飲品也好呀。」
江陽微微一愣，眉梢輕輕挑起，冇再多說什麼，直接伸手牽住了她的指尖，掌心的溫度溫熱傳來：「那咱們就邊走邊瞧，走到哪裡算哪裡，要是餓了，就在那兒吃東西。」
鄧小琪的手心瞬間冒出細密的汗珠，腦袋低垂得幾乎要貼到胸口：「哦……好的……」
兩人就這樣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人聲喧鬨的街道，腳步毫無方向，純粹憑著感覺向前挪動。
天色黑得較早，西邊仍浮著一層淡淡的橘色餘暉，輕柔地灑落在兩人的肩頭。鄧小琪的心剛剛慌亂了一陣，此刻竟奇妙地舒緩下來，彷彿被什麼東西悄然撫平。
她自己都覺得奇怪——怎麼隻要一靠近他，心就率先繳械投降了呢？
江陽突然掏出手機，「哢嚓」一聲自拍了一張，然後笑著將手機遞到她眼前：「小琪，跟我一整天了，心裡有冇有很大落差呀？
是不是發現我這個人，表麵看著挺靠譜，實際上……又有點混，還挺讓人煩的，特別招人嫌棄？」
鄧小琪先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趕忙搖頭。
她早就搞不清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了，索性把話題岔開：「快把照片給我看看，可別把我拍成表情包啦！」
江陽翻出照片，將手機螢幕朝著她一亮：「就你這模樣，哪怕拿鍋蓋隨便一拍，都不會難看。」
鄧小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湊近仔細檢視——可隻匆匆掃了一眼自己，目光就停留在江陽身上，隨後往後退了一步，打量著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
咦……好像，還挺般配的？
這個念頭剛在心裡冒出來，她的臉瞬間燒得更厲害了，晚霞纔剛剛鋪滿天空，她的臉頰卻又燙紅了一層。
但一想到他那些所謂的「光榮事跡」，她嘴巴一癟，連忙把手機推了回去：「哼，還淨會誇人呢，你可太會裝了。」
晚飯他們選在了一家充滿煙火氣息的大排檔。
走到這裡時，兩人的肚子剛好咕咕叫了起來，他們對視一眼，相視而笑，連商量都冇商量，就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按說鄧小琪自幼習慣了精緻的飲食，可今天一碗酸辣粉，再加上幾串烤韭菜，她吃得嘴角洋溢著笑意，筷子都不停歇。
吃完後，她慢悠悠地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眼睛裡閃爍著明亮的光彩，問道：「接下來咱們做什麼呀？」
一頓飯的時間，她那點扭捏的勁兒，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去護城河邊散散步，順便送你回家。」江陽的聲音沉穩有力，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心裡很清楚——對付鄧小琪這種容易心動的姑娘，製造浪漫並非難事，但關鍵得把握好時機和分寸。
「好呀！」她站起身來，下意識地就伸手去拉他。
走了兩步後，她才猛地回過神來，像被燙到一般嗖地縮回手，耳根變得通紅：「哎呀……我都忘了！我現在是你小跟班嘛，得跟在你後頭走……」
江陽忍不住笑了，伸手攤開懸在半空：「跟班更得聽話——來，牽著。」
這話在他們之前的「協議」裡可冇寫，但鄧小琪的手卻像是不受控製般乖乖搭了上去，心尖兒還偷偷泛起甜蜜的泡泡。
兩人朝著護城河漫步走去，一路上腳步輕快。
她越走越放鬆自在，胳膊也開始隨意地晃動，一會兒輕輕甩到他身上一下，一會兒又勾住他的小臂，到最後乾脆十指緊扣，誰也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