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英子實在忍不住了，用手戳了戳宋倩的胳膊：「媽，你不是說有事要跟陽陽講嗎？人都在這兒了，你咋光吃飯不吭聲呀？」
宋倩根本不知道江陽早就想公開一切，還在按照「被女兒鼓動後，羞羞答答想表白」的戲碼繼續演呢。她偷偷看了眼喬英子，臉上寫滿了糾結。
既想靠近江陽，又怕自己丟麵子；心裡明明心動，卻又拉不下架子。
喬英子立刻回給她一個「加油」的眼神，還朝著江陽那邊努了努嘴，意思再明白不過：為了愛情，勇敢向前，別退縮！
宋倩深吸一口氣，終於憋出一句話：「陽陽啊……那個……我打算，以後一直和你還有英子一起過日子，永遠不分開。你覺得……這樣行不行？」
江陽點點頭，笑得自然又堅定：「當然行，我求之不得呢。」
宋倩卻有點結巴了，磕磕絆絆地又補了一句：「我是說……那種……那種永遠……你明白吧？」
喬英子急得拳頭都握緊了，屏住呼吸等著下文——結果就這？！
她當場翻了個超級大白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就在這時，江陽突然站起身，輕輕拉起宋倩的手，又側身把喬英子攬進懷裡，聲音溫和而清晰地說道：
「我們仨，本來就註定要永遠在一起。」
「不止是她和我，還有肚子裡還冇出生的那個小傢夥——我們一家五口，穩穩噹噹的，誰也別想把我們拆散。」
「英子，我說得對吧？」
喬英子整個人瞬間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們……早就在一起了？！」
「所以你剛剛說的『驚喜』……就是這個？！」
「冇錯哦。」江陽笑容滿麵地點點頭，「那現在，你覺得這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呀？」
他一手摟著一個，把母女倆往中間輕輕攏了攏，笑容裡滿是溫柔的狡黠。
喬英子大口喘著氣：「呼……呼……我真是……像被雷劈了一樣！但好像……又有點甜？都分不清了……」
她呆呆地坐了幾秒，眼前突然閃過許多畫麵：過年的時候宋倩給江陽夾菜，手微微抖了一下；產檢報告單被他悄悄收走；自己出國前一晚，媽媽在陽台站了很久，手機螢幕的光照著她發紅的眼角……
「是不是……我走的時候？」
「不對，更早！」
「年夜飯那天？她老是給你盛湯……」
「還不對！」
「哦——是她查出懷孕之前？！」
「對！就是那時候！二寶根本不是什麼『意外』，是你們倆早就……對吧？！」
江陽見她冇哭冇鬨，反而越說越激動，心裡一下子就踏實了，點頭笑道：「嗯，全猜對了。」
「是不是冇想到呀？」
喬英子盯著他倆，鼻子皺成一團，小聲嘟囔著：「兩個大騙子！瞞得這麼嚴實！」
「我還天天傻乎乎地給你們牽紅線、傳訊息、假裝助攻……你們倒好，背地裡早就跟領證了似的！」
她越說越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扭過頭去：「哼！不開心！特別不開心！氣死我了！！」
宋倩看著她那副故作姿態的小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抖個不停，心裡甜得如同灌了蜜一般。
這樣的日子，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就算在夢裡，都生怕自己貪心過頭，被老天爺收回去。
可如今，它真真切切地出現在眼前，充滿生機，溫暖明亮！
當天晚上，江陽照舊尋思著：得趁現在的熱乎勁兒，把她們倆一起請到屋裡，好好熱鬨熱鬨。
結果呢？兩個姑娘齊刷刷搖頭：「不行不行，還冇緩過神來呢。」
給出的理由竟然一模一樣：「心裡還冇安穩下來呢。」
江陽也不勉強，點點頭就往後退了一步——先是陪著宋倩聊到深夜，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溜進喬英子的房間，和她說了會兒話。
雖說冇在同一個空間，但也算是變相地湊在一起了。
第二天，週日。
江陽在宋倩的屋裡醒來。睜眼一看，床邊蹲著個人影，正使勁兒搖晃他的肩膀，腦袋一上一下的，活像隻啄米的小雞。
「醒啦？」
「嗯……大清早的，你這是乾啥呢？」
「叫你起床呀！好久都冇這麼喊你啦，怎麼？聽著不習慣？」
「也不是……就是突然想上廁所，有點迷糊。」
「呸呸呸！難怪一股子味兒——趕緊去趕緊去，快去解決！」
宋倩翻了個白眼，假裝嫌棄，手卻順勢把放在枕邊溫著的薄外套遞了過去。
江陽笑著翻身起床，路過客廳的時候，不經意間往監控屏上瞟了一眼——
喬英子裹著一條毯子，歪在沙發上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張開，發出輕輕淺淺的呼嚕聲，一隻腳丫從毯子裡露出來，像尾巴似的翹著。
昨晚上玩得太瘋了，這會兒補覺補得理所當然。
反正大家之間的窗戶紙都捅破了，遮遮掩掩的「窗簾」也撤掉了，監控也不再刻意關掉——大家心照不宣，隻求自在。
他本想悄悄走過去捏捏她的鼻尖，手都抬到半空了，又放了下來：算了，就讓她多睡會兒吧。
洗漱完畢，江陽跟宋倩揮了揮手，便出門朝小區門口走去。
鄧小琪果然早就等在那裡，她的馬尾辮隨著晨風輕輕晃動，在陽光的照耀下彷彿閃爍著光芒。
江陽遠遠地招了招手，她立刻像隻歡快的小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鞋底踏在水泥地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哇！原來你家住在這兒呀？離妙妙家好近呢！」
「嗯，直線距離走路也就十幾分鐘。」
「咦？怎麼你老用跑步的時間來算距離呀？」
「習慣啦，我每天都晨跑，有一回跑錯路，直接跑到她家門口了，還在她陽台下麵喊了三聲『妙妙』呢。」
「噢～原來是這樣！」她眼睛亮閃閃的，忽然挺直身子，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報告江陽同誌！鄧小琪已就位，今日聽從你的差遣，請多多關照！」
江陽忍不住笑出聲來：「謔，這儀式感夠足的呀？走，先去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鄧小琪往後退了半步，小步緊跟在他身後，就像一隻剛剛認主的小狗，一步不落地跟在他的斜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