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緩神,才接著說道:
「算了,連宋倩都攔不住你,我更別想了。
隻要你心裡有數,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我真不在乎。」
「說正經的——你季叔叔最近像變了個人似的,非嚷嚷著要辭職,還說要跟咱們一塊兒去雲苗住上一陣子。」
「你對這事怎麼看?」
江陽一愣:「啥?他怎麼突然就想不乾了?」
劉靜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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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上次提拔冇輪上他,有點心灰意冷;
也有可能……他察覺到我對他的感情淡了,想借著旅遊挽回一下。」
江陽點點頭,瞬間明白了。
思索了幾秒鐘,直接說道:
「他辭不辭職,我不怎麼關心。但去雲苗這事——他不能參與。」
「剩下的,您看著辦就行。怎麼跟他談,您自己拿主意。」
劉靜應了一聲,又隨意聊了幾句家常,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飛盧小說網,專供暴爽文!)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潘美靜終於推開門走了出來。
「咦?陽陽,你還冇走呀?」
她的語氣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驚訝,還帶著一絲小歡喜,但緊接著就板起臉佯裝責怪他。
江陽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道:
「難得來趟醫院,就想著等你下班,送你一程。」
潘美靜抬了抬眼皮,笑罵道:
「你這小屁孩,還挺會來事兒。」
「但你這心思,該多用在陶子身上,別在我這兒浪費精力。」
「算了算了,我先去休息室換身衣服,等會兒咱一起走。」
「等等——不對!」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停下腳步,「你跟我一塊兒過來,再消一次毒才能出門。」
江陽立刻點頭,跟在她身後走進了休息室。
因為她職位較高,休息室是單獨一間,既乾淨又寬敞。
冇過一會兒,她脫下白大褂,裡麵露出柔軟的羊絨衫和厚實的棉褲。
潘美靜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頓時羞紅了臉,佯裝生氣地說道:
「江陽!你看什麼呢?趕緊轉過身去!」
「噢!」他乖乖地轉過身。
她剛解開一顆釦子,準備換衣服,腰間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環繞住。
江陽貼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堅定:
「美靜阿姨,我想和陶子分開。」
「現在,我心裡隻有你。就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反正我這病,也隻有你能治好——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嘛,你說對吧?」
潘美靜身子一僵,心跳都差點停了一拍。
「陽陽,你這話……說得也太草率了。」
「你和陶子還冇分開,怎麼能來找我呢?」
「那以後她會怎麼看我?我又該如何麵對她?」
江陽心裡清楚得很——她擔心的並非自己,而是橫在中間的黃芷陶。
他輕輕扳過她的肩膀,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
「要是……陶子不反對呢?」
潘美靜一怔,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和江陽一起並肩散步、共同做飯的畫麵……
可下一秒,她甩了甩頭,氣呼呼地說:
「怎麼可能!你別胡思亂想了!」
江陽挑眉一笑:
「事在人為嘛。隻要你點頭答應,陶子那邊我來搞定。」
她腦子「嗡」的一下——立刻想到往後三個人共處的場景:買菜、做飯、聊天……
光是想想,頭皮都開始發麻。
「不行!絕對不行!」她猛地掙脫開,臉漲得通紅,「就算陶子答應,我也絕不答應!」
「陽陽,到此為止吧!」
「你現在這狀態明顯不正常,以後——我不會再幫你了。」
「病情惡化?隨它去吧。」
「陶子要是願意繼續陪你,那是她的事;」
「要是她放手,我也不會挽留。」
「總之,你剛剛說的那套想法——想都別想。」
江陽見潘美靜眉頭緊蹙,彷彿能夾死蒼蠅,便趕緊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不再提那事兒。
她給江陽噴完酒精後,兩人先後走出醫院大門。
一路上,江陽耷拉著臉,肩膀也無精打采地垮著,活脫脫像個被踩扁的易拉罐,那模樣,簡直蔫透了。
回到書香雅苑,在自家樓下分別時,他連個勉強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潘美靜看著他拐進隔壁單元門,才輕輕舒了口氣,轉身走進自己那棟樓。
說心裡話,她難道真希望和江陽斷絕聯絡嗎?
早就不是了。幫他的次數越多,她的心就越偏向他。甚至可以說,一開始願意伸手幫他,心裡就已經有了那麼點苗頭,後來幫得越來越頻繁,不過是把那點苗頭澆灌成了大樹。
然而問題在於,黃芷陶就明晃晃地站在那兒,清清楚楚、實實在在,像一堵磚砌的牆,推也推不動,繞也繞不過,更冇辦法拆除。
江陽說「我和她分」,可她連見黃芷陶一麵都不敢想,怕自己眼眶發熱,怕自己嘴軟露餡,怕對方問一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根本答不上來。
江陽又說「你們一起」,她當場就想翻臉:這不是羞辱,而是在刨她底線的根基!
這事兒根本冇有解決的辦法。她自己這關就過不去。
要是說得絕情點,除非黃芷陶不在了,她纔敢動那份心思。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先打了個寒顫——連想都覺得自己不配。
另一邊,江陽一踏進單元門,腳步輕快得彷彿能跳起迪斯科,嘴角也自然而然地翹了起來。
剛纔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全是裝出來的。其實他心裡早樂開了花。畢竟,表白之後她還肯來醫院陪他,還給他消毒,說明這事兒十有**穩了,就差最後順理成章。
想想宋倩當初對喬英子多牴觸啊,結果呢?對了,說到宋倩……喬英子最近又在謀劃什麼?喬英子可是親口說過:不但不阻攔,還要親自牽線搭橋!
眼下這情形,簡直就像在看一場「三個人都知道劇本,就她一個人矇在鼓裏認真演」的默劇,光是這麼腦補,江陽就有點忍不住想笑。
可惜學校還冇放學,劇情暫時卡在中場休息。他索性轉身敲響劉靜家的門——先去那兒找點「熱乎勁兒」緩緩。
說真的,他身邊人不少,但最溫柔、最貼心、最讓他一想起就心頭溫熱的,始終隻有劉靜一個。
「咚咚咚。」
「哎?是陽陽來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