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金若愚和歐陽莫菲竟有些捨不得散場——整整一個小時，怎麼感覺纔剛開始就結束了呢？
江陽心裡明白得很：兩人對他的好感，已經從「有點興趣」上升到「相當著迷」了。
他雖然心裡高興，但絕不貪功，也不畫餅，既冇說「走，咱們逛夜市去？」，也冇問「要不要再喝一杯？」。
他站起身，招呼沙樂樂，瀟灑地一揮手，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等他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歐陽莫菲和金若愚目光交匯，相視一愣，隨後同時尷尬地笑了笑。
兩人都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還是金若愚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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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咳，你覺得江陽這人到底怎麼樣？」
「他啊？」歐陽莫菲輕哼一聲，「也就那樣，挺煩人的。」
「那你剛纔笑得那麼開心，我可頭一回見你這麼放鬆。」
「嘖，隨便聊聊而已，別亂給我扣帽子。那你呢？你心裡怎麼想的？」
「我嘛……唉，還真說不準。」
「哦？那咱慢慢琢磨，我不著急。」
歐陽莫菲立刻收起剛纔溫和的模樣，恢復一臉冷傲，和剛纔那個笑得肩膀直抖的姑娘判若兩人。
金若愚嘆了口氣，斟酌了一下詞句，才緩緩開口：
「江陽這人，說實話，很難用常規標準去評判。」
「剛認識他的時候，我跟你一樣，看他哪兒都不順眼。」
「總覺得他哄著樂樂，是把這小姑娘當成好欺負的，老想著把她解救出來。」
「可後來發現，樂樂不僅冇受委屈，反而比以前更開朗自在。」
「我就開始尋思：他是不是表麵上玩世不恭，實際上內心特別認真？」
「結果呢，他又老是做些讓人冒火的事。」
「跟你說實話吧——他真把樂樂替他說話的那段視訊發給我了。」
「我當時氣得都想摔手機！但你猜怎麼著？我偷偷回放了三遍，一遍比一遍慢。」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完了，我好像真的陷進去了。」
「你說奇怪不奇怪？按理說這種事根本不該發生。」
「可它就是發生了——而且我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歐陽莫菲聽她這麼坦誠，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緩緩接過話茬：
「你那算什麼……我比你還誇張。」
「你隻看到樂樂幫他說話，我可是把他倆怎麼一步步親近的過程，全看在眼裡。」
「那天他陪朋友來我家莊園拍婚紗照，結果轉頭就黑進了盯盯樂的後台係統。」
「更絕的是，他明明知道我在後台盯著，還演得特別投入。」
「當時我氣得想拔網線！但事後呢？我反覆儲存那段視訊，反覆觀看。」
「不光看，還看得耳根發熱，突然覺得——樂樂可真有福氣啊。」
金若愚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會臉紅？」
「嗯，倒是把你平時的勁兒給找回來了。」
「那我問你一句——你對他，是真動心了？」
歐陽莫菲沉默了兩秒，翻了個大白眼：
「動了啊，然後呢？」
「老孃單身二十多年，就算喜歡他，他也未必能追得上我。」
「要說真答應他？我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可樂樂已經跟他在一起了——我總不能湊上去搞三人行吧？」
「不過換個角度想，要不是因為樂樂，我都不知道江陽是誰。」
「這事啊，想想就頭疼，我決定暫時先放一放。」
「對了若愚，你呢？」
「他為了你，硬是學會了你老家的方言，說得比本地人還地道——你真能忍住不答應他？」
金若愚心裡其實早就點頭如搗蒜，但嘴上卻揚起嘴角：
「怎麼可能？本姑娘眼光高著呢。」
「學幾句方言？頂多算個『入場券』，連門檻都還冇摸到。」
「倒是你——人家隨手就把萬獸集團買了，你現在的工牌還是他發的。」
「這位『行走的鈔能力』總裁，對你就真冇辦法？」
歐陽莫菲立刻大聲說道：
「老孃明天就辭職！這破部門誰愛待誰待！你能把我怎樣？」
「反正他收購之後，老爺子賺了一大筆，我正等著分錢呢。」
「拿了錢立馬自己單乾，隨心所欲，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金若愚笑著調侃道：
「萬一他回頭把你新公司也買下來呢？」
「或者——直接讓你連創業的想法還冇寫進PPT，就夭折了？」
金若愚這話一出，歐陽莫菲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卻又閉上，愣是想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迴應。
最後她乾脆不耐煩地一擺手，生硬地把話題截斷：「行了行了，不聊了！」
嘴上雖然強硬，可她倆心裡都犯起了嘀咕——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說「江陽？想追到我，冇門」，但此刻心裡卻忍不住尋思：真的能抵擋得住嗎？
說實在的，她們早就對江陽暗生情愫；再加上這人嘴巴甜、行事大膽、點子又多，光靠死撐著說「我不喜歡」，怎麼能招架得住呢？
另一邊，江陽把沙樂樂送回公司後，立刻轉頭前往精英中學。
明天就是週末了，他得趕緊找鄧小琪兌現「小跟班體驗卡」——上次林妙妙當了一天跟班後，兩人關係迅速升溫，這招看來挺靠譜，不妨再試一次。
他輕車熟路地翻牆進了學校，徑直朝文科班教室走去。剛一探頭，突然一拍腦門，懊惱道：「哎呀，差點忘了——鄧小琪是理科生啊！」
他趕忙拉住一位路過的同學打聽，問清楚後立刻轉身朝理科班奔去。
這時，課間鈴剛剛響起，走廊上一片喧鬨。江陽往教室後窗一瞧，隻見鄧小琪正扭動著身子，和後排的錢三一交談著。
然而錢三一整個人萎靡不振，就像被烈日曬蔫的茄子——腦袋耷拉得極低，眼神空洞，手指下意識地摳著桌角，完全是一副「心灰意冷、放棄掙紮」的模樣。
「嘖，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江陽暗自撇嘴，「智商高達200，心理承受能力卻隻有50？」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多經歷幾次挫折，遲早能鍛鏈出抗壓能力，就當是幫未來的學霸朋友提前做做準備。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想得周到，差點笑出聲來，心裡還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我可真是貼心暖男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