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打算再補上幾句狠話，江陽卻先開了口，語氣十分平淡：「莫菲，咱們聊聊你吧。」
「你覺得我為什麼非要收購萬魯集團？我圖什麼呢？」
歐陽莫菲冷笑一聲：「還用問嗎？討厭你唄！」
「我看你不順眼，你肯定也早就嫌我礙事。」
江陽看著她氣鼓鼓地甩來甩去的彩色臟辮，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麵：要是哪天把她擁在懷裡，那幾根小辮子晃起來……嘖，這畫麵過於鮮活，他趕緊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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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樂樂趕忙出來打圓場：「莫菲姐～別生氣嘛！陽陽做事肯定有他的理由，咱們先聽他說完再下結論，好不好呀？」
歐陽莫菲翻了個白眼，下巴一揚：「行，你倒是說說，到底為啥？」
江陽早就想好了說辭，演技瞬間上線，輕輕嘆了口氣，嗓音低沉了幾分：「你還記得小時候上學的時候嗎？」
「班裡要是有男生暗戀某個女生，十有**會做這些事——揪她辮子、偷她橡皮、故意踩她影子……專門挑她生氣的時候湊上去。」
「你早早畢業工作了，而我還在讀高三——我就像那個傻小子，就愛用這種方式。」
「不是討厭你，而是因為喜歡你纔會去招惹你。」
「你越是瞪我，越是跟我頂嘴，我就越覺得……咱倆之間還有些故事可以發展。」
「現在我身邊有樂樂，再對你們倆說『喜歡』，確實顯得不太靠譜。」
「但法律隻規定了重婚違法，可冇說不能談多角戀愛；結婚隻能選一個人，談戀愛嘛……確實冇有明文規定能談幾個。」
「呼——今天全說出來了，真痛快！」
他一招手叫來服務員：「來瓶白酒，要最貴、最烈，能把喉嚨燒穿那種！」
酒一上桌，他就倒滿酒杯，仰頭接連乾了三杯。
歐陽莫菲嘴角直抽搐，一下子愣住了。
其實自從莊園那次之後，她就時常想起江陽——她一直騙自己：是因為氣不過！是不服輸！是看他不順眼！
可現在，聽江陽這麼一說，她忽然發覺：好像……事實並非如此？
她臉上的冷嘲熱諷漸漸淡去，眼底浮現出一層如薄霧般的茫然。
剛纔她還能一本正經地勸金若愚「別信花言巧語」，可輪到自己，卻把江陽的話一句句都聽進了心裡。
他說收購公司是為了惹她生氣——她信了；
他說這是一種笨拙的靠近方式——她也信了；
他說談多個物件不違法——她雖然冇接話，但心尖微微一顫，還真順著他的思路，想像起三人日常相處的畫麵了……
金若愚和歐陽莫菲各自垂著眼睛，手指下意識地繞著杯沿轉動，誰都冇有說話。
沙樂樂眨了眨眼睛，徹底看傻了。
誰能想到呢？一向能言善辯的金若愚，向來行事潑辣的歐陽莫菲，竟被江陽的兩段話，直接弄得都不知如何開口！
此刻她們雖然隻是發呆，但誰都明白：這兩人的態度，真的開始動搖了。
她忽然想起江陽之前讓她和歐陽莫菲互稱「嫂子」的事……
嗯……那事兒，好像確實不用再提了吧？
嘿嘿，真開心！
江陽喝完第三杯酒，抬手抹了抹唇角，笑著招呼道：「別光坐著呀，趕緊動筷子！再等下去，魚都要涼得像冰坨了。」
「若愚，莫菲，你們放心——」
「我是想追求你們，但絕對不會逼迫你們。」
「更不會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做出強取豪奪的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以後我會認真追求你們，成不成，就看緣分，絕不強求。」
「來，咱們一起碰個杯？」
這番話傳進金若愚和歐陽莫菲的耳中，兩人心頭同時一震。
是啊——以江陽如今的能力，他要是真想硬來，她們根本躲不掉。
可他冇有那麼做，反而選擇了最難的方式：等待她們心甘情願。
這就表明，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人，更是她們的真心。
金若愚偷偷看了一眼歐陽莫菲，拿起酒壺給自己倒滿了酒。
歐陽莫菲咬了咬後槽牙，停頓了一下，最終也伸手提起酒壺，「嘩啦」一聲倒了一大杯。
沙樂樂高興得直拍桌子：「乾杯——！！」
清脆的聲響中，四隻杯子碰撞在一起。
江陽望著對麵兩張微微泛紅的臉，心中有數：
要不了幾天，她倆就得搬進他家。
到時候，得挑個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把三個姑娘叫到一起，好好聊聊「未來家庭生活守則」……
光是這麼想著，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眾人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經過剛纔兩輪對話，氣氛陡然一變——原本劍拔弩張的火藥味，此刻全化作一種難以言喻的僵硬感。
歐陽莫菲和金若愚都冇料到，前一秒還吵得不可開交，下一秒自己竟成了「被表白物件」。
更讓人尷尬到腳趾抓地的是，其實她倆心裡早就對江陽有那麼點意思。
所以此刻，繼續爭吵吧，顯得自己小氣；硬著頭皮找輕鬆話題聊呢，又感覺像在演戲。
好在江陽一眼就看穿了兩人的窘迫，咧嘴一笑，聲音爽朗地說道：
「哎喲，兩位大小姐別板著臉啦，冇那麼嚴重。」
「若愚，你朋友圈裡追求你的人能從南門排到北環，不過多了句『我喜歡你』，怎麼就愣住了？」
「莫菲，你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頭一回被男生當麵表白，不至於手心出汗吧？」
話剛說完，兩人同時「哎呀」一聲，差點被嗆到。
尷尬這東西，就像潮水，來得洶湧，退得也快。
沙樂樂最會察言觀色，馬上又是夾菜又是倒湯，左一句右一句地搭話，把盤子敲得都快有節奏了。
這招還真靈！桌上漸漸多了笑聲，筷子與碗碰撞的聲音也清脆起來，連空氣都變得輕鬆愉悅。
說起來，這還是江陽頭一回和她倆安安靜靜地坐在一起吃飯聊天。
以前要麼你嗆我一句我回懟你三句，要麼眼神交鋒，一頓飯下來冇吃幾口，血壓倒是直線上升。
而隨著江陽海闊天空地閒聊，引經據典還不時抖個包袱，金若愚和歐陽莫菲越聽越專注，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覺地多停留了幾秒。
本來就心生好感，這會兒靜下心來看著、聽著、笑著，那點心動就如同泡開的茶葉，慢慢舒展開來，愈發濃鬱。
一頓飯轉眼間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