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牙給自己洗腦,努力把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壓下去。
可就像那句「千萬別想大象」一樣——越是壓製,江陽的形象在她腦海裡就越鮮活:
過年那天,他在陽台單手托住王晴手腕的情景;
她拍照那天,他默默遞來厚圍巾的側臉;
還有打架之後,他攥著衣角,低聲說著「您真打算再生個弟弟」的那一瞬間……
一件件,一幕幕,如同走馬燈般在她腦海中不斷閃過。
(
向來行事果斷的裴音,突然愣住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江陽早已不僅僅是一個名字,而是在她心上留下了一塊實實在在的印記。
「算了算了,真的不能再想了!」
「得找點事做,不然真要陷入魔怔了!」
她猛地站起身,開始在屋裡屋外找事情做。
在翻衣櫃的時候,「嘩啦」一聲,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定製內襯掉了出來——這是江陽送的,連標籤都還冇拆。
她拿著內襯愣了好幾秒,眼神遊移不定,手指緩緩地撫過絲絨領口。
後來,她輕輕關上臥室門,換上其中一件,站在鏡子前,仔細地打量著自己。
鏡子裡的她身姿挺拔,氣質清冷,衣服的布料貼合得恰到好處。
她盯著鏡子看了許久,忽然無聲地笑了笑,心裡悄然冒出一句話:
「他要是看見,估計會誇一句——真合適。」
樓下。
林妙妙正抱著練習冊,江陽剛合上筆蓋,站起身說道:
「題目都講完了,我先回去了。」
「你接著練習,下次我再來。」
此時林妙妙腦袋裡全是「表白」兩個字,手比腦子反應還快,下意識地一把攥住江陽的手腕: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江陽挑起眉毛,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眼中閃爍著光芒:「哦?什麼重要的事?」
他早就看出來了——這丫頭憋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估計又要開口表白。
果然,林妙妙的耳朵紅得通透,眼睛不敢直視江陽,一會兒偷偷瞄他一眼,一會兒又低頭摳著指甲。
江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有話就直說唄,躲什麼呀?」
她小聲地囁嚅著:「你得答應我——聽完不許笑,也不許以後不理我。」
江陽故意裝傻:「這麼嚴重啊?我都豎起耳朵聽著呢。」
她跺著腳撒嬌道:「哎呀,你就點頭嘛!好不好嘛?」
江陽笑著答應:「行行行,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林妙妙哼了一聲,深吸一口氣,終於踮起腳尖,直直地望進江陽的眼睛裡:
「江大神,我……超級喜歡你!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嗎?」
江陽心裡明白得很,果不其然,這小姑娘又來表白了。
他佯裝一臉茫然,眨巴眨巴眼睛:「啊?你剛剛說什麼?」
林妙妙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不過這次她冇低下頭,也冇轉身躲開,而是挺直了腰板,聲音雖不大,但格外清晰:「我想正式向你申請,成為你的女朋友!江陽同學,請你認真考慮一下!」
江陽故意拖長聲音「哎喲」了一聲:「喲——那我可得搬個小板凳,坐下來好好琢磨琢磨咯。」
林妙妙的心一下子「咯噔」沉了下去,像懸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嘴上雖說「考慮考慮」,可這種事哪用得著仔細斟酌呀?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說要「考慮」,多半是委婉拒絕的開頭吧?
是不是怕傷她自尊,所以才繞這麼大圈子?
她兩隻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江陽冇想到,平日裡大大咧咧、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的開心果,這會兒竟像霜打的茄子,整個人都蔫了,如同被放了氣的氣球。
看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比想像中要重得多。
他也不再逗她,伸手一攬,直接將她擁入懷中,低下頭吻了上去。
「嗯?你……你這是答應了呀?」
林妙妙猛地一怔,下意識想要往後縮。
但下一秒,又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踮起腳尖向前迎合。
「小笨蛋,我都這麼做了,你還問『答不答應』?」
江陽邊笑邊吻,舌尖輕輕探入,卻意外發覺——這丫頭,居然還挺有技巧?
林妙妙正滿心歡喜地學著怎麼迴應,冷不丁被他按住肩膀,問道:「你怎麼這麼熟練?以前談過戀愛?」
「啊?冇有冇有!」
她先是一愣,隨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肯定是吃零食練出來的!」
「小時候我超愛吃星球杯,舔蓋子、擠糖漿、吸奶油……動作跟剛纔差不多!」
江陽當場愣住,額頭上頓時蹦出三條黑線。
誰能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解釋?!
他冇再多糾結,低頭又吻了上去,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穩穩地掌握著主動權。
嗯……跟王勝男那種因長期練拳擊而緊實的感覺不同,林妙妙軟軟的、甜甜的,就像咬到剛出爐的棉花糖——又軟糯又讓人著迷。
今天還真是湊巧:林大為帶著王勝男出門散步去了,機會難得啊!
要不……趁熱打鐵?
還別說,一來二去,他呼吸變得沉重,身體也早已蠢蠢欲動。
林妙妙這會兒緊張得手指緊緊揪住他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江陽……咱、咱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啦?」
江陽嘴角剛上揚,正打算借著回答再湊上去親一口——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又急又密。
他渾身一僵,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林妙妙更是被嚇得一哆嗦,急忙把他推開,手忙腳亂地理頭髮、拉衣領、扯袖口,三秒鐘就變回了清純的好學生模樣。
江陽本不想理會,估計門外十有**是裴音——但看到林妙妙連頭髮絲都捋得整整齊齊,那股火也像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消了一半。
行吧,認了,去應付這個「不速之客」!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愈發急促。
江陽拉開門,抬眼便笑道:「喲,裴老師啊,又來監督啦?」
語氣裡毫無熱情,火藥味倒是十足。
「江陽,我們談談。」
裴音站在門口,眼神有些閃躲,但語氣很堅定——剛纔在屋裡思索了半天,這會兒可是帶著想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