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男應聲從廚房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麵粉。
兩人目光交匯，她快速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微上揚——其中的意思，彼此都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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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為沏好茶端了過來，王勝男把毛巾遞給江陽。
兩人緊挨著坐在江陽對麵，一個端茶，一個注視著他。
王勝男皺起眉頭：「大冷天的往外跑？就不怕吹風著涼？」
林大為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汗一出，風一吹，鼻涕眼淚都得下來！」
江陽「咕咚」喝了一大口熱茶，隨手抹了把汗：「冇事，跑起來身上全是熱氣。」
「今天純屬巧合，跑著跑著就到你們樓下了。」
「上來蹭蹭暖氣，歇口氣。」
王勝男搖了搖頭：「歇？歇完汗一收，骨頭縫裡都得發涼！」
「大為，快去買套新衣服回來！讓他洗個熱水澡換上！」
林大為一拍大腿：「對對對！我怎麼就冇想到呢！」
他伸手按住江陽的肩膀：「陽陽，你別推辭——就當叔叔感謝你幫妙妙改進學習方法！你就安心坐著，等勝男阿姨早飯做好，咱一起吃！」
江陽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氣啦？」
話剛說完，林大為已經拿起鑰匙出門了。
門一關上，客廳裡就隻剩下江陽和王勝男。
喬英子房間的門緊閉著，耳機線從門縫底下悄悄地露出了一小截。
江陽伸直長腿，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了王勝男的肩膀上：「玉兒，把林叔支走——你早有打算吧？」
王勝男斜睨了他一眼，拽起他的手腕就往衛生間拖：「算對一半。」
「趕緊去洗，別真凍感冒了。」
「一半是哪一半？」
她把江陽推進門，反手鎖上了門，語氣瞬間變得曖昧，像是帶著鉤子：「你說呢？」
江陽笑出了聲，一把扣住她的後頸，低下頭湊近——
中間夾雜著幾句輕聲細語：
「想我冇？」
「想。」
「前天不是才一起喝奶茶嗎？」
「一天不見，感覺比三天還漫長。懂嗎？」
「懂懂懂……轉過去，開始吧。」
「輕點兒！妙妙就在隔壁！雖然戴著耳機……但萬一哪句話被她聽到了呢。」
「噓——聽我的。」
他輕輕哼了一聲，手掌微微往下壓了壓。
王勝男平時訓起學生來像教訓小雞似的，此刻卻如同被溫柔撫摸過的貓咪，乖巧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過了一會兒，林大為推門進了家。
「勝男？勝男——？」
他環顧了一圈客廳，發現空無一人，於是提高音量喊了兩聲。
此時王勝男正沉浸在某種極致的狀態中，哪有精力迴應他？
林大為又喊了幾聲，瞧見廁所燈亮著，還傳來「啪嗒」聲，便踱步過去，輕輕敲了敲廁所門板：
「勝男？你在裡麵嗎？」
「陽陽走了冇？」
王勝男心裡緊張得像敲鼓，手心全是汗，連話都說不出來。
「林叔叔，勝男阿姨剛出門了。」
「她擔心我著涼，讓我先洗個澡，還說您差不多這個時候就該回來了——她可真瞭解您啊！」
林大為一聽，樂開了花，咧著嘴笑道：
「我跟你勝男阿姨都過了快二十三年日子了，她還能不清楚我啥時候到家？」
「行嘞，你把門開個縫，我把衣服給你遞進去。」
江陽應了聲「好嘞」
好在這門不是透明的，不然她此刻麵紅耳赤、雙腿發軟顫抖的模樣，肯定當場就暴露了。
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其他動靜，林大為壓根冇起疑心，更想不到自己老婆正躲在廁所裡「煎熬」。
又折騰了一陣，事情接近尾聲。
冇過多久，林大為真的回來了。
一進廚房，就看到王勝男繫著圍裙哼著小曲，鍋裡煎蛋滋滋作響，早飯眼看就要出鍋了。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
「哎？勝男，你啥時候回來的？不是說讓我去接你嗎？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
王勝男看著他那既心疼又佯裝生氣的樣子，心裡有點發虛，趕忙笑著打圓場：
「哎喲，忙得都忘了嘛～別皺眉頭啦！」
「快去叫妙妙，早飯好了！」
「對了，她要是賴床不起，你就說『江陽來了』，保證她一秒就掀被子！」
林大為頓時笑出聲：
「可不是嘛！現在陽陽說話比咱倆都管用呢！」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湊近王勝男問：
「你說……妙妙是不是對陽陽有意思啊？」
王勝男心裡「咯噔」一下，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就算有，也得馬上打消這個念頭！她好不容易纔穩住心思好好學習，可不能節外生枝。」
「早戀這事兒，絕對不允許，你明白的。」
林大為搖搖頭：「之前我還懷疑她跟三一有點什麼，你當時攔得可緊了；我倒覺得冇什麼大不了。
可陽陽多靠譜啊，成績、人品、氣質，各方麵都挑不出毛病——你怎麼反而更提防他呢？」
王勝男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說：我能不防嗎？我自己都和他攪和在一起了，難道還能讓閨女也摻和進來？
她立刻板起臉：「不管是誰，隻要冇成年，就不準談戀愛！陽陽再優秀，也不行！」
林大為無奈地攤攤手：「行行行，你忙你的，我去叫人。」
果然，林妙妙一聽「江陽來了」，鞋都顧不上穿好，就急匆匆衝下樓。
她環顧一圈冇看到人，語氣都透著焦急：
「爸！江大神在哪兒？！」
話一出口，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趕緊捂住嘴：
「爸！你瞎喊什麼呀！」
林大為朝廁所揚了揚下巴，壞笑著說：
「正在裡頭收拾呢，洗得乾乾淨淨，就等著見咱家妙妙呢！」
林妙妙更不好意思了，小聲嘀咕：
「……他怎麼跑咱家來洗澡了呀？」
話音剛落，廁所門開了。
江陽穿著新換的衣服走出來，頭髮還帶著微微的濕氣，整個人顯得格外清爽。
「江大神！！」
林妙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立刻甩開老爸，噔噔噔地跑了過去。
江陽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林妙妙同學，我都在這兒坐了半小時了，你才發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