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靜微微一怔：「為什麼會覺得對不起我倆呢？」
江陽看著她微微歪頭的樣子，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潘美靜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立刻低下頭，借著手上的動作躲開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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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陽冇有立刻說話，就靜靜地凝視了她幾秒，才低聲說道：
「因為那一刻，我心裡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
「就像現在，看著你這麼好，這麼體貼入微，我竟然……特別想把你據為己有。」
「可我也清楚，這個念頭不對，錯得離譜，而且根本冇有實現的可能。」
「所以一後悔，心就亂了，腳步也跟著不穩了。」
潘美靜其實心裡早就隱隱猜到了幾分。但話音剛落，她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江陽的膝蓋，又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她頓時愣住了，嘴唇動了動，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
「別瞎想了，集中注意力。」
「哎呀，我都忘了掐時間！你稍等一下，我去拿手機。」
江陽看著她快步走進屋裡，低頭攤開手掌——一道嶄新的月牙形血痕，正滲出細細的血珠。
他扯了扯嘴角：
自己下手還真夠狠的。
剛纔那波「站不穩」，全靠指甲狠狠掐進肉裡，疼得眼前發黑，才演得如此逼真。
不然以他的身體素質，加上她的經驗，哪那麼容易露出破綻？
而這一次，趁著她轉身，他又在舊傷口上加深了一道痕跡。
所以當潘美靜拿著手機匆匆跑出來時，江陽已經坐在了地上，背靠著牆，臉色略顯蒼白。
「陽陽？你……你怎麼坐在地上了？！」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顯得驚慌失措。
——難道是剛纔自己說話太重，傷到他了？
她心裡猛地一緊，立刻自責起來：
*美靜啊美靜，他產生這種念頭，本就是人之常情。*
*人家不僅冇有付諸行動，還主動認錯、當場反思，甚至都站不穩了……*
*我倒好，還板著臉嚇唬他？*
*這下可糟了，怕是讓他更加抬不起頭，以後都不敢讓我幫忙了……*
*更糟糕的是——他會不會覺得我討厭他，以後見到我都害怕？*
她腦子裡思緒紛亂，江陽卻皺著眉頭，聲音悶悶地說道：
「美靜阿姨……您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對不起，我知道那個想法非常不合適，一直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
「要不……您別再幫我了？」
「我怕再這樣下去，哪天控製不住那個念頭，真的做出傻事來……」
潘美靜聽到江陽那句「對不起」，心裡彷彿打翻了五味瓶，酸、澀、熱、涼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
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他，手剛搭在江陽身上，就發覺他整個人軟得像麵條，完全冇有迴應。
她瞬間愣住，大腦像是突然斷電了半秒，一片空白。
緊接著，她趕忙湊近，急切地連聲問道：「需不需要喝水呀？要不我給你揉揉肩膀？你緩一緩好不好？」
可此時江陽正用力摳著指甲蓋，指節都泛白了，指甲與肉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響，疼得他眉頭緊皺，哪還有精力搭理潘美靜？
潘美靜見狀，心裡一沉。遞水、拍背、好言相勸，能用的辦法都試過了，可江陽還是癱在那兒毫無反應。
「陽陽，你到底怎麼了呀？」
「別一個勁兒自責啦！真冇人怪你！」
「阿姨剛剛可冇說一句重話，你可不能因為這點事兒就前功儘棄啊！」
她越著急，說話就越快，可這些話就像打在棉花上，江陽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江陽在心裡暗自嘆息：
「美靜啊，實在對不住……不用這招，進度就卡死在這兒，根本冇法推進。」
嘴上卻馬上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小聲問道：「美靜阿姨，你……真的不生我氣？也不嫌棄我嗎？」
潘美靜點點頭，語氣平淡卻透著真誠：「嗯，誰都有可能鑽牛角尖，我能理解。」
江陽立刻展顏，聲音也輕快了幾分：「美靜阿姨，你人真好！」
潘美靜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知道我好，就打起精神來。」
「你瞧瞧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麼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
江陽像是纔回過神來，撓撓頭，一臉茫然：「美靜阿姨……我……我是不是冇救了？」
潘美靜神色一正，語氣堅定：「別胡說！有我在，不會出問題的。」
她頓了頓，忽然輕輕咳嗽兩聲，聲音略帶沙啞：「那個……你要不……試試讓我用別的方式幫你？」
江陽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啊？真的可以嗎？」
潘美靜耳根微微泛紅，輕輕點了點頭：「試試吧——現在也冇別的辦法了。」
轉眼間，江陽終於得償所願，切實地掌握了主導權。
說實話，他手心發熱，心跳都漏跳了半拍——這機會來得太不容易，等到現在可算等到了！
他心裡那股興奮勁兒簡直要溢位來，剛舒展眉頭，挺直腰桿，差點就哼出聲來……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硬生生把那股激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潘美靜先是眼睛一亮，麵露欣喜；可看到江陽瞬間收起情緒，又趕忙垂下眼，咬著嘴唇，表情一下子變得慌亂。
她實在冇轍了，隻能試探著問：「陽陽，你跟阿姨說——阿姨做點什麼，能讓你心裡舒服點？」
江陽猶豫了一下，手上動作稍緩，嘴上已經說道：「那個……能不能……用那個幫我？」
話剛說完，他手指一鬆，整個人「噌」地一下站直了。
潘美靜眼睛頓時亮閃閃的，立刻迴應：「行！冇問題！」
江陽推門走進家裡，灶台邊正飄出飯菜的陣陣香氣。
宋倩繫著圍裙在翻炒青菜，回頭微笑著說：「喲，今天飛回來啦？比鬧鐘還準時呢。」
江陽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腰側，笑得眼睛都眯起來：「要不是忙著攻破美靜的心防，我還能早半小時到家。」
宋倩手冇離開鍋鏟，一邊顛著菜一邊笑：「看你這滿臉藏不住的得意樣，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