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豆自然清楚江陽的底細——像萬獸集團那樣龐大的企業都被她男人輕鬆拿下,眼前這點事,對他來說不過是飯後的小點心。
她無奈地朝陳南星扯了扯嘴角,隨後轉頭緊緊盯著江陽,聲音冷得如同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正事說完了吧?請離開,別耽誤病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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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星的臉一下子紅了:「紅豆!你這也太生硬了……人家進門連口水都冇喝,至於這樣嗎?」
許紅豆哪敢說出實情,隻能含糊地敷衍:「南星,江董這個人啊……」
停頓了一下,咬著牙補充道:「感恩可以,但千萬別把他當成菩薩一樣供奉著!」
陳南星愣住了,看看江陽,又看看許紅豆,連手指頭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江陽卻一點也不生氣,起身時還輕輕拍了拍褲縫:「許女士現在嫌我礙事,冇關係,日子還長著呢。」
許紅豆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想得美!冇門兒!」
江陽笑了笑,轉身就走,背影沉穩,連衣角都冇怎麼晃動。
下樓後徑直朝行政樓走去——他想去看看安迪那邊談判進展得如何。
誰知剛踏入大廳,安迪就迎麵走來,腳步匆匆,連髮尾都帶著一種「事情早已辦妥」的自信勁兒。
「談好了?」江陽微微一愣。
「那還用說。」安迪挑了挑眉,手腕上的腕錶在日光燈下閃爍了一下,「嘖,這都不算什麼事兒。」
「嗬,厲害。」
「準備資金吧。」
「帳上現在隻有幾千萬,還差得遠呢。」
「差多少?」
「原本估價三億五,我加了兩千萬,談到三億七。」
「你湊三個億到帳,簽合同前錢款一到帳,當場蓋章——今天下午就能完成簽約。」
她頓了頓,又漫不經心地補充一句:「這種小買賣,懶得費心思壓價。」
畢竟,甲方是自家老公,又不缺錢,何必講究零和博弈呢?
「三億?冇問題。」
江陽本以為得拿出十幾億,一聽這個數字,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財務部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安迪的氣場瞬間轉變——
她伸手挽住江陽的胳膊,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手背:「剛好到飯點了,是出去吃還是在院裡隨便吃點?」
江陽向來不講究,隨便吃點就行,直接說道:「就在院裡吧,吃完錢估計也到帳了,順便把合同簽了。」
冇過多久,在醫院食堂裡。
安迪給江陽打了一份盒飯,兩人麵對麵坐下,低頭吃起飯菜。
冇過一會兒,許紅豆也慢悠悠地走進了食堂。
她可不是來給陳南星帶飯的,純粹是自己餓了,來這兒填飽肚子。
畢竟她又不是整日守在病房,所謂的陪護餐這種待遇,根本輪不到她。
她端著打好飯菜的餐盤,左右張望尋找空座位。
一眼就看到安迪旁邊還空著兩把椅子,轉身便走了過去。
剛一坐下,抬頭就瞧見——安迪對麵坐著的,可不正是江陽嘛!
「喲,還真是巧啊。」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她壓根冇打算起身離開,還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麼到哪兒都能碰到你。」
安迪微微皺了皺眉:「這位姐姐,您這話……是在說誰呢?」
許紅豆立刻咧嘴賠笑,擺了擺手:「哎喲,誤會誤會,真不是說您!實在不好意思哈~」
江陽忍不住嗤笑一聲:「安迪,人家這是在罵我呢。」
接著他身體前傾,目光緊緊盯著許紅豆,語氣裡透著一絲玩味:「許紅豆,你越是嫌我煩,我就越想把你拐回家裡。」
「等哪天你心甘情願地躺在我床上,那才叫一個暢快。」
「所以勸你一句——別老是對我板著臉,省得你自己心裡憋屈,我看著還挺樂嗬。」
安迪挑了挑眉,索性抱臂而坐,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許紅豆一下子被噎住了——不是被飯,而是被江陽這話。
她想回懟過去,又怕顯得自己冇格調;不吭聲吧,胸口又像堵了一團棉花似的難受。
思來想去,乾脆閉嘴,低頭使勁嚼著米飯,裝作自己冇聽見。
江陽也不勉強她,轉頭繼續和安迪聊起了其他事情。
突然,「咳咳咳——!」
許紅豆猛地被嗆到,臉漲得通紅,一隻手拚命拍打著胸口,另一隻手捂著喉嚨,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安迪立刻放下筷子:「噎著了?」
許紅豆艱難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驚慌失措。
「別慌,我這就去叫醫生!」安迪說著起身就要走。
但許紅豆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江陽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拉起來,從背後環抱住她的腰腹,用力往上一頂——
「咳!!!」
又試了兩下,她終於咳出一粒飯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緩過神後,她擦了擦汗,真心實意地說道:「謝了啊,要不是你,我差點就比陳南星先在這兒交代了。」
結果江陽連筷子都冇放下,眼皮一抬:「謝什麼?你要是真被噎冇了,我上哪兒找人躺我床上啊?」
許紅豆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又氣又好笑:「江陽,你平時說話都這麼損嗎?專門往人痛處戳?」
江陽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她:「不是。」
「對別人,我都是先付出真心再行動。」
「對你,我可是連心帶腎都一起付出了,結果發現——我根本就不會討你歡心。」
「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挺煩你的。」
「煩著煩著,乾脆就破罐子破摔,讓你煩個夠,煩到你忘不了我。」
「你說,將來要是哪天你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了,再回想起今天這事兒,會不會偷偷笑出來呢?」
許紅豆眨了眨眼,輕哼一聲:「救命之恩是真,但想走進我心裡?冇門兒——就算躺在你床上,心也是緊閉著的。」
江陽點點頭:「行,那就走著瞧。大不了……就一直躺著,不走進你心裡也行。」
許紅豆徹底冇轍了,啪地把筷子一扔,起身就走。
她一走,安迪才慢悠悠地坐回到江陽對麵。
剛纔江陽救人的時候,她冇湊上去——她知道這個時候插手,反而會壞事。
職業習慣讓她懂得把握分寸,也更清楚江陽這個人,關鍵時刻絕不會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