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邁進家門,連鞋都顧不上脫,先貪婪地吸了口飯香。
今天宋倩竟沒像往常一樣賴床,粥在鍋裡熬得咕嘟咕嘟直冒泡,那誘人的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昨天他才提了句要晨跑,她夜裡兩點就爬起來泡參茸枸杞,天還沒亮就守在灶台邊,跟守著寶貝似的。
這女人,對他的疼愛真是深入骨髓。
他洗完澡,隨意搭了條毛巾,身上熱氣未散,此時的粥溫度剛好,不燙嘴。他舀起一勺,眯起眼睛細細品味:「喲嗬,就這手藝,要是擱古代,都能當禦廚了。」
宋倩斜靠在椅背上,手撐著腮幫子,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那可不是,昨晚我把乾香菇、乾貝、黃芪全泡了一整晚,今兒個小火慢燉了一個多鐘頭,連灶王爺聞著都得饞得直咽口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體驗棒,.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了,英子春節回來的時候,沒跟你提啥事兒?」江陽邊吃邊問。
「哎呀,你要不提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宋倩一拍大腿,「這幾天一門心思光想著給你燉補湯,都沒跟她視訊過。我這就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具體日子。」
「嗯,早點安排好。她房間得拾掇拾掇,被子換套新的,窗簾也該洗洗了。」
宋倩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嘖,這會兒知道使喚人啦?準爸爸的架勢越來越足咯。」
「那可不,」江陽翹起二郎腿,得意洋洋,「以後這家裡我說了算,誰要是不聽,我就把她倆的奶茶全換成枸杞茶。」
宋倩翻了個白眼:「就會瞎吹。」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誒……英子回來,咱倆還睡主臥嗎?你真不介意她住咱們屋?」
一瞬間,屋子裡安靜下來。
宋倩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盯著粥碗,沒有出聲。
她當然睡不好——倒不是因為江陽不在身邊,而是擔心他和喬英子睡在同一張床上!
以前喬英子住這兒,她沒覺得有啥,就當是個孩子。可如今呢?像黃芷陶、王一迪,哪個不是被他哄得乖乖的?她不敢去想,更不敢開口問。
萬一真住一塊兒了,那她肚子裡這個孩子,該喊喬英子啥?姐姐?二媽?還是三嬸?
亂得她半夜做夢,夢見自己給喬英子遞紅糖水,還喊了聲「媽」。
但她又不敢提——生怕自己一開口,江陽本來沒那想法,被她這麼一挑唆,反倒真往那方麵想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憋出一句:「……會有點不太習慣。」
江陽皺起眉頭:「那該咋辦?」
她抬起頭,溫柔地笑了笑:「我吃片安眠藥就行啦。你給的那顆保胎丸可管用了,我吃了睡得香,孩子也安穩。」
江陽沒再接話,低下頭一口接一口地喝粥,像是在咀嚼著什麼心事。
吃完,他穿上外套,拍拍屁股就往門外走:「走,去劉靜那兒。」
「咚咚咚。」
門開啟,劉靜站在門口,身著一件藕色真絲睡裙,發梢還帶著水汽,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就像剛洗過澡的水蜜桃般誘人。
江陽眼前一亮:「喲,今天這一身,是打算有所表示呀?」
劉靜沒有回應,湊近他,壓低聲音說:「內衣也是新換的……你猜猜為啥?」
江陽伸手一攬,直接將她的腰摟進懷裡:「你這小妖精,是不是早知道我要來幹啥?」
她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我早就跟樂樂聊過了。」
江陽心中一喜——這媳婦,簡直太懂他了。
他朝沙發那邊看了一眼,沙樂樂縮在角落裡,活像隻被抓住的倉鼠,一瞧見他,立刻咧嘴傻笑,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樂樂,緊張啥呢?」江陽故意打趣她。
「沒、沒緊張!」她手擺得跟風扇似的,「就是……有點累,昨晚直播到三點。」
「那你怎麼不早說?」劉靜插嘴道。
「啊?不是你說……」沙樂樂猛地閉上嘴,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江陽嘴角微微上揚:「哦?你說啥了?」
沙樂樂腿都軟了:「……我……我說啥了?我啥都沒說!」
江陽也不多言,朝劉靜使了個眼色。
宛如一朵靜靜盛開的花朵。
沙樂樂見狀,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像被卡住了。
江陽輕聲說道:「你也過來。」
她喉嚨像是被哽住了,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每挪動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
可她心裡明白,今天這事躲不過去。
兩分鐘後。
九點多,門鈴又響了。
劉靜和沙樂樂正慵懶地癱在沙發上敷麵膜,麵膜紙糊滿了臉,連呼吸都帶著薄荷的味道。
「靜靜!開門!是我!」
季勝利拎著兩個大行李箱,站在門口,敲了三下門。
劉靜看了江陽一眼,他點頭示意,劉靜才起身去開門。
「你怎麼現在就搬過來了?」劉靜的語氣有些生硬。
「我……提前送點東西過來嘛,省得那幾天忙得手忙腳亂。」季勝利滿臉堆笑,眼睛卻在屋裡四處打量。
他注意到劉靜額前的頭髮還是濕的,腳上趿拉著拖鞋,沒穿襪子——這情況不太對勁。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沙發上還坐著個女孩,臉上糊著麵膜,眼睛瞪得老大。
「哎喲,陽陽也在呀?」他尷尬地笑了笑,「這位就是樂樂吧?我是你……呃……」
他一下子語塞了。
沙樂樂嘴唇直哆嗦,連「季叔叔」這三個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臉上那層麵膜,糊得像快幹了的泥巴,空調風一吹,裂開了縫。熱氣一蒸,還隱隱散發出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季勝利瞧著沙樂樂低著頭,手腳侷促得不知如何安放,心裡不禁犯起嘀咕:靜靜之前不是說這姑娘性格特別開朗嘛,怎麼現在跟見了未來嶽父似的,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他哪曉得,人家壓根不是怕他,而是另有隱情!
劉靜表麵上鎮定自若,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可實際上內心早就像開了場熱鬧的蹦迪派對。趁著季勝利轉身去搬箱子的間隙,她趕忙用手在臉上蹭了蹭,低頭一聞——哎呀媽呀,麵膜的味道還沒完全消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