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帶著不同的甜。
他走近,掃了眼卷子,一屁股坐下。
王一迪立馬撲過來,手肘勾著他胳膊:「上次不是說了嗎?這幾天我都包了萌萌姐!你別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她說得理直氣壯,反正他們的事,在她這兒早就不算秘密。
可李萌呢?
她臉上的溫度,又降了幾度。
上次就知道他把王一迪和黃芷陶都收了,心裡早就酸成醋罈子。
這會兒看兩人捱得這麼近,她手裡的筆「哢」地一折。
「小迪。」她嗓音冷得像結了霜,「我知道你們在一塊,但,別忘了你是學生。」
她指了指卷子上幾道錯題:「這些題,不該錯。你基礎還差一大截,別拿戀愛當藉口。」
她不是老師了,可那股子「鐵血山藥棍」的氣場,還在。
王一迪立刻縮回手,乖乖坐直,眼圈都紅了:「知……知道了萌萌姐,我會專心學習的。」
李萌嗯了一聲,轉頭剜了江陽一眼。
那一眼,像刀尖上挑著火。
——你收再多女孩,她們叫我一聲「姐」,我就永遠是她們的靠山。
江陽無奈搖頭。
女人啊,表麵正氣凜然,內裡全是小心眼。
王一迪還以為李萌是真心為她好?
天真。
她哪是在教她?
她是在宣示主權——你的男人,我也有一份。
江陽沒在屋裡多賴,說了兩句閒話就溜回客廳。
一進門,就看見王晴蹲在茶幾邊,手裡捏著水果刀,一小塊一小塊地削蘋果,擺得跟藝術品似的——連果皮都沒斷過。
等等……她啥時候換的睡衣?
那件鬆垮垮的棉麻料子,領口微敞,袖口捲到手肘,腰線一收,整個人像剛從雜誌封麵裡走出來的慵懶女主。
他心裡咯噔一下:這女人……有備而來?
他慢悠悠走過去,嘴角一挑:「王晴阿姨,您這手是長在畫板上的吧?果盤擺得,我都想掏出手機拍個vlog。」
「啊——!」
話音沒落,王晴手一抖,刀鋒一滑,血珠子立馬冒出來。
她嚇得直縮手,血順著指尖往下淌,染紅了瓷盤一角,看著瘮人。
「趕緊去醫院!」江陽一把拽住她胳膊。
「別!我這身……怎麼出去啊!」她慌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那你換衣服啊,我等你。」他嘴上這麼說,手卻沒鬆。
「你……你先出去!我一個人行!」她掙紮。
「小迪在房間刷題,別打擾她。」江陽壓低聲音,語氣軟得像剛蒸好的糯米糍,「你這睡衣就是件外搭,我幫你拉一把,又不是脫你內褲,怕啥?」
她嘴唇一抖,眼底那點光藏都藏不住。
他心裡早笑翻了:裝什麼矜持?你前天半夜偷看我打遊戲,還假裝在倒水,當我不知道?
可他麵上還是那副乖得能當三好學生楷模的模樣:「反正……我都幫你拉過衣領了,這次就當順手?」
她沒說話,手指捏著傷口,指尖發白。
但他知道——她沒拒絕。
這就是預設。
江陽上前一步,呼吸都快貼到她後頸了。
「把手抬高點,這衣服是套頭的,我先給你往上卷。」他說著,手掌已搭上她衣擺,輕輕一扯。
衣料順著腰線滑,露出一截雪白的麵板。
他嘴上還裝模作樣:「嘖,阿姨,您這比例是偷了設計師的圖紙吧?卡這兒了,我費老勁了。」
她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可就是不躲。
他甚至能聽見她心跳,砰、砰、砰,跟他的一樣快。
「你……你小心點,這衣料貴……」她低聲說,聲音飄得像雲。
他沒理,繼續往下拽,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肋骨下方。
溫熱,軟糯,還帶著點奶香。
他心裡直喊祖宗——生過娃還這手感?王一迪這媽,簡直是人間bug!
等衣服終於捲到肩上,他才「哎喲」一聲:「終於搞定了!」語氣跟剛搬完五樓磚頭似的。
她低頭不敢看他,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但他知道——才剛開始。
還有更關鍵的一步:換外衣。
王晴這次學乖了,死活不讓他碰。
「你……你先出去,我自己來。」她背對著他,聲如蚊蚋。
江陽笑而不語,轉身出門。
門輕輕帶上的那一刻,他靠在牆上,嘴角咧到後腦勺。
貳壘?不,這他媽是觸手可得的本壘打。
她躲他?躲得開嗎?
她怕他?怕得動都不敢動。
她愛他?早愛得連自己都騙不了了。
至於王一迪?
嗬,小姑娘現在還當他是個隻會喊「媽,飯好了沒」的傻小子呢。
可她媽?
她媽早就把他當成了,心裡那個不敢碰,卻日日想摸的……禁忌糖。
江陽掏出手機,沒發朋友圈,沒刷短視訊。
他隻是盯著天花板,輕輕說了句:
「阿姨,這局……我贏定了。」
王晴剛邁進客廳,腳都還沒踏實站穩,就聽到「啪」的一聲脆響——隻見那張她剛剛才換上的床單,竟被江陽隨手扯下了半截,當作抹布用來擦手。
「……這就不用去醫院了?」她當場愣住,原本到嘴邊的那句「我疼」,也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她勉強扯動嘴角,擠出的笑容就像被風肆意吹歪的窗簾——一半是因為不用去醫院而鬆了口氣,另一半,卻不知是遺憾,還是其他複雜的情緒。
「唉,真是白跑一趟。」江陽咧開嘴,露出一臉無辜的笑容,還順手揉了揉後腦勺,那模樣就像是剛剛腦袋被門夾了一樣。
「王晴阿姨,剛剛……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手突然不受控製地一抖,腦子當時也懵了,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哈。」他低下頭,聲音甜得有些過分,膩歪得就像超市裡過期的蜂蜜。
王晴不屑地翻了個白眼,沒吭氣,隻是用眼神從頭到腳把他打量了一遍。
——裝,接著給我裝。
之前三次,他「不小心」撞到她的腰、碰到她的肩膀,還有蹲下來幫她撿發卡時手指故意多停留三秒,這些事她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冷笑一聲:「行了,江陽,你那套『純情小奶狗』的人設,早就破綻百出,跟濾網沒什麼兩樣了。」
江陽瞬間一僵,臉上那副憨態可掬的笑容像是動畫片突然卡了幀,凝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