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見她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擺擺手:「你忙你的,我出去轉轉,有朋友在這個小區,我順便去看看。」
說完,他轉身下樓,拐進了安迪所在的那棟樓。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仔細回想,他都快記不清究竟是怎麼和安迪、曲筱綃這兩個活寶攪合到一起的了。
特別是安迪,她身上那股冷若冰霜的氣質,光是想一想,江陽都覺得心裡發怵。
「叮咚——」
門鈴驟然響起。
安迪正悠閒地窩在沙發裡看書,聽到聲音,抬眼掃了一下監控畫麵,手指瞬間停住,瞳孔也微微收縮。
「江陽?」
剎那間,她的心頭猛地一緊,那晚的場景如潮水般在腦海中湧現——他的衣領歪歪斜斜,而她的指尖還緊緊攥著他襯衫的釦子,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氛圍。
那幾天,她常常半夜醒來,睜眼直至天亮,並非是失眠,而是心底那股怪異的情緒怎麼也壓製不住。
安迪雖說沒談過戀愛,但飽讀詩書,生理知識比一般人懂得都多。可問題在於,當他觸碰自己的時候,她竟然沒有絲毫嫌棄,也沒想過躲開,甚至……還有點期待再來一次?
這件事她根本不敢往深處想,越琢磨心裡越發毛。
「叮咚!叮咚!」
門鈴又急促地響起來,那聲音急切得彷彿在催命。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去開門。
「江先生,許久不見了。」
「是啊,安迪,你這麵容還是如冰雕一般冷峻。」
「進來吧,想喝點什麼?」
「水就好,瓶裝的。」
她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她家冰箱裡常年塞滿了礦泉水,就像是超市促銷時瘋狂囤貨的成果,擺放得整整齊齊,連一根頭髮絲的空隙都沒有。
安迪遞過去一瓶水,臉上沒有笑容,也沒有多餘的寒暄,隻是坐在對麵,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那架勢彷彿是在參加董事會。
江陽看著她,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話:這哪裡是個女人,分明就是一台人形冷氣機。
他想起網上有人評價,原版演員飾演安迪,簡直就是為她量身打造——清冷、美麗,氣場強大。
要是這樣的女人,能被自己擁入懷中……嘖。
他趕忙低下頭,猛地灌了兩口水,強行把腦海中那些胡思亂想的畫麵給掐滅。
八字還沒一撇呢,著急什麼?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對了,」他放下水瓶,開口說道,「沙樂樂那邊遇到了點麻煩,你能不能幫忙找個靠譜的律師?」
要是真打算請律師,他現在隨便就能找到頂級的大律師。
但——不找她幫忙,又該找誰呢?
這可不是隨便找的藉口,而是難得的機會。
安迪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拿起手機撥了出去:「行,我馬上通知晟煊法務部,讓他們今晚就接手。」
「謝謝。」
江陽點點頭,又輕輕抿了一口水。
就在這個時候——
「砰!!!」
一聲巨響,猶如罐頭突然爆開。
他嚇得手一抖,瓶中的水全都潑灑在了褲子上。
安迪見狀,趕忙結束通話電話,略帶尷尬地笑了笑:「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
「前幾天我剛收了個老式座鐘,一到整點就叮噹響,那動靜跟炸雷似的。我擺弄了老半天,愣是沒弄明白怎麼調音量。」
說著,她順手將吹風機遞過來:「你趕緊去廁所把衣服弄乾,可別感冒了。」
江陽一臉無奈,轉身走進洗手間。
誰知道剛才水潑得太厲害,他的頭髮就像淋了雨的貓毛,亂蓬蓬的。吹風機呼呼吹了好半天,頭髮還是濕漉漉地貼在頭上,完全不聽話。
安迪在門外聽到裡頭動靜不太對勁,便探過頭去看,當即便做了決定:「別吹了,把衣服全脫下來吧,我家有烘乾機,那東西效果纔好。」
她說話的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談公事,絲毫沒有扭捏之態——高智商的人,有時候情商就像處於離線狀態,做什麼都像是在解方程式。
然而,當江陽裹著她的浴巾,再次坐回到沙發上時,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
他沒動,她也沒動。
她低著頭看著手機,他則盯著地板的紋路,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沒有改變,卻彷彿隔了一片遼闊的海洋。
「我……我去打個電話。」她突然站起身,腳步匆匆,好似在躲避火災,「你先在這兒坐著,別亂跑!」
她拎起包,快步衝到陽台,掏出手機開始一陣猛按。
江陽坐在那兒,忍不住笑出了聲。
向來鐵麵無私的安迪,居然也會臉紅?
他還沒笑完,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一條訊息。
是沙樂樂發來的:
「江哥,救命!」
「救命?!」
江陽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
東籬別墅區,大白天陽光明媚的,怎麼會有人在這兒乾綁架的事?可這兩個字如同針尖,猛地紮了他一下,讓他心裡一顫。
他來不及多想,朝安迪點了下頭,拔腿就往外跑。
到了沙樂樂家門口,他沒顧得上敲門——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嘭!」伴隨著一聲巨響,那扇價值十萬的高階防盜門,應聲向內凹進去半寸。
「樂樂?你沒事吧?!」他一邊大聲呼喊,一邊衝進屋裡。
「我在、在臥室……」沙樂樂帶著顫抖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江陽走進臥室,隻見她正蹲在梳妝檯前,一隻手卡在牆縫裡,另一隻手還緊緊攥著手機,整個人就像一隻被釘在牆上的螢火蟲。
江陽一進屋,腦袋「嗡」的一下。
這姿勢……這角度……衣領微微鬆開,腰線緊繃,腳尖踮起如同芭蕾舞者的模樣……
他瞬間聯想到某部動漫裡那種「意外救援」的經典場麵。
「你這……是在喊『救命』?」他嘴角微微抽搐,「你到底是卡住了,還是在拍真人秀呢?」
他原本想直接去拽梳妝檯,可不知為何,腳步一轉,竟鬼使神差地貼到了她身後。
嗯,隻是想看看能不能順著縫隙把她的手拽出來——純粹是從技術角度考慮!
「江哥……」沙樂樂身子一下子緊繃起來,拳頭攥得指節都泛白了。
她聞到了——那熟悉的皂角味,還有浴巾邊緣殘留的水汽。
不對呀,他不是說去朋友家嗎?怎麼身上全是別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