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簡直絕了!這表情,活脫脫一隻剛偷完油的貓。」
「嘖嘖,瞧瞧這張的腰線,八塊腹肌都比不上你這優美曲線!」 【記住本站域名 ->.】
「完了完了,我都要被自己的拍照技術折服,愛上自己了。」
拍完一輪,他直接又去開了一間房,窩在床邊專心刷著相簿,邊看邊忍不住笑出聲,嘴裡還嘀咕著:「怪不得陳老師那麼喜歡偷拍,這事兒還真容易上癮啊。」
正自得其樂時,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是莫菲發來的訊息:半小時後,東邊湖邊,見麵。
江陽掃了一眼,回了兩個字:不去。
那邊頓時沒了動靜。
他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臨睡前,手機螢幕突然彈出一張圖片——黑色背景上白色字型,畫著個哭臉新娘,旁邊還有一行小字:「你睡得著嗎?」
他瞅了一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小女生就愛搞這些無聊的玩意兒。」
第二天清晨。
陽光灑進酒店房間,小夢頂著一頭蓬鬆的婚紗,雙手叉腰,對著癱在沙發上的喬衛東翻了個白眼:「你到底行不行啊?今天拍的可是婚紗照,又不是葬禮現場!你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喬衛東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痛苦的模樣:「昨晚……確實喝太多了,腦袋現在就像被漿糊填滿了。」
「哦?那你昨晚為啥一直灌我酒?」
小夢沒好氣地嗆了一句,話一出口就後悔了,下意識朝江陽那邊瞟了一眼。
喬衛東沒有立刻回應,眼神卻如同一把刀子,暗暗朝著江陽的方向颳了過去。
他突然回想起昨天打牌的時候,這兩人眉來眼去,一個眼神、一個笑容,話裡話外都透著古怪,像是在他頭上猛砸酒瓶。
再看看今早這眼神……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感覺不太對勁。
瞬間,他的心口彷彿被潑了一盆涼水。
臥槽——該不會是……他倆聯合起來,故意把我灌醉,好背著我幹些見不得人的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就感覺頭頂彷彿被戴上了一頂綠帽子,連後頸的汗毛都「唰」地豎了起來。
但他沒敢有任何動作,也不敢開口詢問,隻能裝作自己又聾又瞎,繼續裝傻充愣。
不過從這之後,他的眼睛就像雷達一般——小夢抬手,他緊盯;
江陽咳嗽,他立刻豎起耳朵;甚至兩人隻要對視超過一秒鐘,他都恨不得馬上掏出小本本記錄下來。
小夢沒費多少口舌,就把喬衛東給打發走了。她暗自慶幸總算是矇混過關,忍不住長長地舒了口氣。
然而,她根本沒察覺到,喬衛東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可心裡早把她和江陽仔細琢磨了個遍。他眼神掃過的瞬間,比那高精度的照相機還要細緻入微。
江陽更是絲毫沒有發覺喬衛東的異樣,正捧著手機傻樂呢,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婚紗照。一會兒瞅瞅眼前的小夢,一會兒又看看照片裡的她,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差距,簡直絕了!
他高興得直咂嘴,連腳都不自覺地跟著抖動起來。
過了一小會兒,手機突然嗡嗡作響。
「餵?你怎麼還在外麵呢?我和陶子剛考完試,想找你一起去瘋玩一圈呀!」
「哦,我在城郊呢,你們放假了?」
「嗯!昨天考完試就溜出來啦,你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就出發,到家給你打電話。」
江陽結束通話電話,朝著喬衛東那邊隨意地揮了揮手:「我先走啦,改天再聚哈。」
話還沒說完,他人就已經跑得沒影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喬衛東。這一趟他收穫滿滿,心滿意足,走得那叫一個輕快,比風還利落。
小夢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胸口就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悶得慌。
——這才剛碰麵啊,怎麼就走了呢?多陪我一會兒難道會少塊肉不成?
喬衛東眯起眼睛,目光如釘,一下一下地往她心裡戳。
他心裡的懷疑,早就不是一顆小小的種子了,已然深深紮了根,發了芽,如今更是瘋狂生長,像一片茂密的林子。
九點多的時候,江陽回到了小區。
剛走進門洞,就聽到劉靜家傳來一陣嘈雜聲,門都沒關緊。
他好奇地湊上前去,腦袋一伸——好傢夥,一家人都在呢。
季勝利、劉靜、季楊楊,還有劉錚,全都擠在屋子裡。
劉靜正拎著個箱子往兒子懷裡塞,嘴裡唸叨著:「國外買不到這個,帶上!還有那個……那個也別落下!」
季楊楊臉都快憋綠了:「媽,我那三個行李箱都快裝爆了!真的塞不下啦!」
劉錚在一旁趕忙打圓場:「姐,你身體才剛好,別操心這些事兒了。我給揚揚塞的錢夠他花半年了,帶這麼多東西,累不累呀?」
季勝利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很輕,像是生怕嚇到誰:「靜靜……揚揚都這麼大了,別總把他當小孩子看待。」
「老婆」這兩個字一冒出來,劉靜的心像被重重地錘了一下,嗡的一聲,眼眶一下子就濕潤了。
可腦海中一晃,江陽的麵容浮現出來,她立刻咬了咬嘴唇,聲音雖低卻清晰:「老季,咱們已經離婚了。別再這麼叫我,不合適。」
季勝利沒有動彈,但眼睛卻紅了:「靜靜,我知道你當時離婚是因為生病……可你現在病都好了,為什麼還要躲著我呢?」
「老婆」這兩個字,就像鋒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窩。
她這一輩子,一直都賢惠、溫順,對丈夫始終忠貞不渝,從未有過任何別的心思。
可命運偏偏要捉弄她——如今她心裡最在乎的人,是江陽。
她還學會了新技能,剪了一頭利落的短髮,就連性格都發生了改變。
她,早就不再是過去的劉靜了。
「別說了。」她的聲音變得沙啞,「都已經過去了。」
她不敢抬頭去看季勝利,生怕自己一抬頭,眼淚就會忍不住掉下來。
季勝利還想再說些什麼,劉錚趕忙岔開話題:「姐,姐夫,先別吵了,揚揚12點的飛機,再磨蹭可就趕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