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瞥了她一眼:「怎麼不說話?」
「……沒事。」她搖了搖頭,眼睛卻濕潤了。
沒過多久,她腦海中浮現出朱鎖鎖那張笑嘻嘻的臉——那個女人,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喚他:「江陽。」
這是她偷偷刻在日記本第一頁的名字,就連自己的媽媽都未曾告知。
那是她認定的,一生的標記。
「嗯?」
他沒有回頭,手依舊搭在方向盤上。
「我們……不去遊樂場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每個字卻像釘子一般,直直地釘進他耳朵裡。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我們……去酒店吧。」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江陽轉過頭,凝視著她,眼中既有驚訝,又似乎夾雜著一些難以言明的情緒。
「你確定?」
她沒有看他的眼睛,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宛如一朵怯生生不敢綻放的花。
江陽心裡暗自嘆息。
這年頭,女主們怎麼都如此大膽?
朱鎖鎖整天喊著「我要你」,卻始終不敢真正付諸行動。
現在輪到蔣南孫,連家裡長輩的訓誡都不顧了,直接要踏入那片禁忌之地?
他笑了笑,突然說道:「行。那就打電話叫鎖鎖過來。」
「啊?!」蔣南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為什麼要叫她?!」
「主母人生第一次『叛逆出逃』,」江陽慢悠悠地說道,「伺候的人,怎麼能不在場呢?」
這話毫無邏輯可言,卻讓人無法拒絕。
她咬著嘴唇,手抖著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朱鎖鎖「誒?」了一聲,緊接著笑得前仰後合:
「來來來!我就知道你們倆要幹大事!」
在另一邊,朱鎖鎖正被戴茜問得後背直冒冷汗。
「鎖鎖,你和南孫關係最鐵,那個江陽——他真的靠譜嗎?可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戴茜阿姨,您真的是想太多啦!江哥這人特別實在,可不是那種靠著家裡的二世祖,他完全是白手起家打拚出來的!而且他心裡眼裡隻有南孫,根本容不下別的女人。」
朱鎖鎖一邊說著,手指頭下意識地揪著衣角,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嘴上看似在為江陽說話,可心裡早已是波濤洶湧:老天爺啊,這謊撒得我自己都快信以為真了。
戴茜眼珠一轉,嘴角微微一撇:二十五六歲就能積累下億級資產?長得一表人才,身邊卻隻有一個女人?哼,要麼是聖人,要麼就是個演技高超的演員。
正思索著,手機「嗡」的一聲震動——是南孫打來的。
朱鎖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拿起電話,隨便應付了幾句,立刻站起身來:「阿姨,我得先走一步了,有點急事!」
戴茜眼疾手快,馬上藉口去廁所,跟著朱鎖鎖出了門。
她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蔣南孫就是她心頭最疼愛的姑娘。她不怕南孫早戀,就怕她被渣男騙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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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凱賓斯基酒店的總統套房裡,空氣彷彿黏稠得能擠出水分。
蔣南孫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臉漲得通紅,像剛出鍋的紅蝦:「你……你們真打算這樣?」
朱鎖鎖卻滿臉笑容地湊過來,一把摟住她:「哎喲,你這是什麼表情呀?咱倆以前不還一起泡澡、一起擠在被窩裡嘛,彼此啥沒見過呀?」
「這能一樣嗎!」蔣南孫急得跺腳,「那時候是好閨蜜!現在這情況是……是……」
江陽慢悠悠地插了句話:「我是擔心你疼得受不了,鎖鎖上次……嗯,體驗特別深刻,三天都下不了床。這次讓她陪著,好歹能幫你分擔點。」
蔣南孫一聽,腿都軟了:「那……那還是算了吧!我再考慮考慮……」
「怕什麼!」朱鎖鎖拍著胸脯保證,「姐在這兒呢!我幫你扛一半!你就安心躺著就行!」
蔣南孫哭笑不得——明明是兩個人在「幫」她,怎麼聽著卻像是要合夥把她架上「賊船」?
江陽不動聲色地給朱鎖鎖使了個眼色。
朱鎖鎖瞬間心領神會,一下子撲了過去,兩人嬉鬧成一團。
樓下大堂裡,戴茜蹲在沙發的角落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電梯。
她早就跟著過來了,可這酒店的安保嚴密得如同金庫,不刷身份證,連電梯門都打不開。
「三個年輕人跑到五星級酒店……既不吃飯也不喝茶,還能幹什麼?」她氣得咬牙切齒,「肯定是去乾那種見不得人的事!」
「可鎖鎖一向那麼乖巧,南孫也懂事啊……」
「就是因為太乖了,才更容易被哄騙!」她越想越氣,「那個姓江的肯定用了什麼手段!還把手機關了?擺明瞭不想讓我找到他們!」
她掏出手機,又一次撥打南孫的號碼——依舊無人接聽。
「我就不信邪了!等!我就在這兒守著!哪怕她走錯一步,我也一定要把她拉回來!」
她臉色鐵青,腦海裡已經給江陽羅列了一堆「人渣罪狀」:花心、虛偽、心機深沉、專騙單純女孩……
就在這個時候——
朱鎖鎖急匆匆地往外走,手裡還緊緊攥著一盒藥。
戴茜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聲怒吼,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朱鎖鎖!」
「啊——!」朱鎖鎖被嚇得一哆嗦,藥盒差點掉在地上,「戴茜阿姨……您怎麼會在這兒?」
「少跟我裝蒜!他們是不是在上麵?」戴茜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你跟南孫、江陽——是不是在乾那種事?!」
「沒有沒有!真的隻是在打牌!真的!」朱鎖鎖的嘴唇抖得像秋風中瑟瑟發抖的樹葉。
「別來這套!」戴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帶我上去!現在!馬上!」
朱鎖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打電話給南孫通風報信——可手機在兜裡,她根本不敢掏!她急得滿頭大汗,突然靈機一動:
對呀!江陽的手機還開著!
她趕緊撥通江陽的電話,電話接通了,卻不敢說話,隻是對著戴茜硬著頭皮胡扯:
「哎呀阿姨,真的沒事,就是……就是聊聊工作上的事兒……」
電話那頭,江陽聽著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聲音,眉頭緊緊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