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乾咳兩聲,轉頭看向劉靜:「那你呢?有沒有想過生二胎?」
劉靜苦笑著說:「我剛跟老季離婚,你還讓我再生?我這條命都快沒了,哪還敢生啊。」
「我這身體狀況,醫生都不建議再生,說不定哪天就不行了。」她擺擺手,一副看淡的樣子,「別提這事兒了,就是閒聊嘛,我都已經看開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童文潔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吃飯前,陽陽為啥突然找我要那麼多錢啊?」
她一下子站起身來:「我得去問問他。」
說著,她推門走進江陽的房間,湊近他問道:「喂,你那天突然要那麼多錢,到底打算幹啥呀?」
江陽嘴角微微上揚:「你想聽?」
「廢話!不聽我進來幹嘛?」她下意識抬手想掐他,突然想起他癱瘓在床,手又趕緊縮了回去。
江陽朝客廳努了努嘴:「宋倩和劉靜正偷偷看呢。」
「再等幾天,你就知道了。」他故意賣了個關子。
「切,搞得神神秘秘的!」童文潔哼了一聲,接著又壓低音量,「對了,昨天我去買衣服,那個櫃姐王漫妮,居然給我打了骨折價,還說是『看在江陽的麵子上』。」
她翻了個白眼,告誡道:「你小子,身邊都有小迪陶子了,可別再去招惹外麵那些拜金女!那個女人一看就是圖你的錢!」
江陽愣了一下:「王漫妮?」
「哦……就是個普通客戶,她可能以為我有錢,想跟我套近乎。」他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對了,方叔不是不讓你亂花錢嗎?你怎麼敢去那種店呀?」
童文潔立刻瞪大眼睛:「你小聲點!喊『文潔』也就算了,宋倩還在外麵呢!要是被她聽見,咱倆今晚都別想安寧!」
說著,她伸手擰了江陽胳膊一下——
江陽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嚇得差點直接跪地上:「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不能動!疼不疼啊?我看看!」
江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覺得呢?我要是能感覺到疼,這會兒都該給你送錦旗了。」
童文潔紅著臉,心疼地揉著剛才掐紅的地方。
「其實……」她壓低聲音說,「昨天是我和方圓結婚二十週年。」
「我就想著,就算不指望他,也得對自己好一次,就狠狠心買了一套。」她頓了頓,「花了兩萬多呢,還是王漫妮給的最低價。」
江陽挑了挑眉:「奢侈品店嘛,一條領帶都得五千,你這價格還算挺實在的。」
「那你買了啥呀?怎麼不拿出來秀秀?」
童文潔眼神有些躲閃:「那件……不太適合給你看。」
「憑什麼呀?」江陽立馬不樂意了,「他能看,我就不能看?你太不公平了!」
童文潔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江大哥!你能不能別叫得這麼肉麻呀?喊我阿姨行不行啊?!」
「方圓是我老公,他看一眼怎麼啦?你不也天天看他睡覺的樣子嘛。」
「再說了——」她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邊耳語,「他……還沒親眼見過那件衣服呢。」
「連方老叔自己都沒看過?」
江陽著實吃了一驚,嘴巴不自覺地張開。
這禮物明明是方圓為結婚紀念日準備的,童文潔之前還說這是特意挑給方圓看的,結果到頭來,連他自己都沒瞧過一眼?
「提起這事兒我就來氣!」童文潔猛地一拍大腿,嗓門瞬間拉高。
話剛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意識到似乎有點失態了。
可江陽哪肯放過這個機會,趕忙追問道:「到底是什麼事兒啊?」
她抿了抿嘴唇,心裡想著:哎,反正都說到這份上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他送了我一盒……001。」
「哼!我差點沒被氣笑!」
「他還甜言蜜語地跟我說,『老婆,這是為了讓你開心』——開心個鬼啊!」
「明擺著就是他自己捨不得買,拿我當藉口!」
江陽聽得頭皮一陣發麻。這女人的大嗓門簡直如同炸雷,整個屋子都跟著震動。他癱瘓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這哪是普通媳婦兒,分明是河東獅吼界的冠軍啊!
方圓難道是腦子被門夾了?結婚紀念日居然送個001,還是那種……讓人一聽就臉紅心跳的東西?
宋倩和劉靜聽到動靜,急忙推開門沖了進來:「文潔,你在大喊大叫什麼呢?差點沒把人嚇死!」
童文潔這纔回過神來:我剛才……是不是罵人了?
哦對,都是因為江陽這裡的事兒,再看看自家那個榆木疙瘩,越想越不順眼!
「哎喲,沒事兒沒事兒,」她趕忙擺擺手,擠出一絲略顯勉強的笑容,「就是跟陽陽隨便聊聊,說著說著激動起來,嘴就沒個把門的了。」
宋倩笑著搖了搖頭:「我說你呀,還是悠著點。別整天挑方同的毛病,要是真鬧到離婚的地步,可別像我們,中年離婚鬧得雞飛狗跳的。」
劉靜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文潔,方圓雖然嘴碎了點,也確實沒什麼上進心,但對你們娘倆,那可是沒話說。我家老季還總誇他呢,說他人實在。」
童文潔歪著頭,一臉狐疑:「……他,真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仔細回想一下,方圓雖然沒什麼大本事,但日子過得還算安穩,孩子從來沒斷過奶,也沒穿過破衣服,就連她來姨媽肚子疼,方圓都會默默去熬紅糖水。
可……他就是太木訥了啊!
她乾笑兩聲:「嗐,你們想太多啦!我和方圓感情好著呢,離婚?想都別想!」
「就是……心裡有點氣不順,跟陽陽發發牢騷,一激動就吼起來了。」
說著,她一邊推著兩人往外走,一邊說道:「行了行了,別打擾陽陽休息了,走走走——該做飯啦!」
晚飯前,屋裡漸漸安靜下來。
江陽躺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手指忽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嗯?」
他猛地抬起頭,下意識地舉起右手,伸到眼前。
「恢復知覺了?」
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這可不是幻覺——右手,真的可以動了!
接著,他又看向左手、肩膀、脖子……身體的各個部位,彷彿沉睡的機器被重新啟動,一寸一寸地慢慢恢復了知覺。
他從「完全癱瘓」……變成「半身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