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宋倩家中。
劉靜正有些手足無措。 ->.
江陽早上喝了粥，這會兒想要上廁所。
「陽陽，別緊張，昨天我都幫你擦過身子，沒什麼好難為情的。」
這話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嗯……」江陽低聲應了一句。
可還沒等劉靜動手，江陽竟然自己站了起來。
劉靜當場愣住，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
等她手忙腳亂地忙完，兩人都默不作聲，氣氛尷尬得彷彿空氣都要結冰了。
更讓人尷尬的是——江陽還……沒下去。
原因是啥呢？原來劉靜今天穿了條絲襪。
那絲襪材質貼身，光線一晃，腿型清晰可見。
她低頭一看，窘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心裡不停地罵自己：劉靜啊劉靜，你到底在搞什麼？！不過是幫個忙，你腦子裡胡思亂想些什麼？
醫生說過：病人情緒穩定，康復才能更快。要多按摩，多刺激神經。
她盯著江陽，咬著嘴唇，手心直冒汗。
「劉靜阿姨，你……」
江陽突然睜開眼睛，被嚇得一哆嗦。
劉靜嚇得趕緊縮手，臉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
她既不敢看，也不敢動，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江陽閉上雙眼，可心裡卻像火燒一樣。
他又不傻。
她的這些舉動，並非簡單的義務，而是一種犧牲。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湊夠一個億，去換回那支能治療癱瘓的藥。
*
中午時分，宋倩回到家。
「你們倆怎麼跟兩尊雕像似的，一聲不吭？」
她笑著擺擺手：「檢查結果挺好的，寶寶長得可結實了。文潔去買菜了，一會兒咱們一起下廚，吃頓好的。」
劉靜一聽，如釋重負，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哎喲，我差點忘了家裡還有事呢！我先回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說完，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進家門，她趕忙換衣服，這才感覺胸口那口氣順了些。
對著鏡子，她狠狠瞪著自己：「劉靜！你腦袋裡都裝了些什麼？不過是幫個忙，你怎麼盡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丟人！」
罵完，眼淚卻忍不住掉了下來。
*
飯前，江陽把童文潔叫進屋裡。
「文潔，把門關上。」
「啊？你這小屁孩，怎麼跟領導似的發號施令呢？」
「少廢話，關上。」
童文潔翻了個白眼，還是乖乖把門鎖上了。
「幹嘛呀？要打電話？」
「對。」江陽拿起手機，「幫我聯絡物業，讓他們查一下我名下所有的股票，全部拿去抵押，一分都別留。」
童文潔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你瘋啦？你哪來這麼多資產？巨樺集團……不是被併購了嗎？你不是……沒產業了嗎？」
江陽沒有解釋，隻是低聲說道：「別問，照我說的做。」
她一邊撥號，腿都緊張得直抖。
電話打完，江陽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幫我聯絡方叔。就說我給他復職，還是做法務組長，職位不變，待遇翻倍。」
童文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是……真有家底啊？那你幹嘛還住這兒？」
她突然一頓——難道，是為了宋倩？
想到這兒，她心裡猛地一震。
江陽看著她，眼神平靜：「這些事，你就爛在肚子裡，千萬別往外說。這是咱倆之間的秘密。」
「至於巨樺……」他微微一笑，「它並沒有倒閉，隻是暫時沉睡了。我要讓它，重新復甦。」
童文潔張著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個躺在病床上的少年，眼中卻有著廣闊的天地。
他並非隻是在等待康復。
他是在——拿命去賭，用命去換。
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尚未出世的孩子。
童文潔喉嚨發緊，輕輕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不再是驚訝。
她是……信服了。
用過餐之後，宋倩、童文潔和劉靜慵懶地癱在沙發上閒聊。
那扇透明的監控窗宛如一雙隱形的眼睛，默默注視著江陽的房間。她們隻要稍稍抬眼，就能瞧見他躺著的姿態，還會順口問上一句：「陽陽，肚子餓不餓呀？要不要喝點水呢？」聲音輕柔得彷彿生怕驚擾了一隻小貓。
宋倩一邊嗑著瓜子，忽然開口問道：「文潔，你們家方圓，沒催你再要個孩子嗎？」
童文潔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你家條件跟我們可不一樣。就一個磊磊都快把我折騰得夠嗆了，還想著二胎？簡直是做夢。」
「但我真挺想要個女兒的，就像你家英子那樣，乖巧得像件貼心的小棉襖。」宋倩說著，眼神微微黯淡，不過很快又擠出一絲笑容，「誒，要不這樣，我借你一百萬？免息哦，二十年慢慢還清，就當是閨蜜之間的支援啦，咱倆一起當二胎媽媽，孩子們以後還能做伴玩耍，多省心吶。」
童文潔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呀？」
「那當然，跟銀行合同一樣靠譜。」宋倩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這都懷孕一個月了，你再不抓緊，咱倆孩子上學都得差個年級。」
童文潔心裡正琢磨著這事兒劃不劃算呢，一想到自家老公，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臉耷拉得如同被踩過的紙盒。
宋倩留意到她的神色變化：「怎麼啦？遇到啥難處了？」
童文潔瞅瞅她，又看看劉靜，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不是我有難處，是我老公的問題。」
「人到中年，那方麵……有點力不從心了。」她無奈地嘆口氣，「你說，我這一年半載能懷上嗎？我都擔心他射精都得靠鬧鐘提醒。」
話剛說完，三人像是有默契似的，齊刷刷地朝江陽的房間看了一眼。
動作整齊得彷彿事先排練過一般。
三人先是一愣，隨後尷尬地笑了笑，趕緊低頭假裝喝茶、玩手機或者摳沙發縫。
宋倩心裡暗自思忖：她們該不會……和陽陽之間也有點什麼吧？
童文潔額頭直冒汗：劉靜該不會背著我們偷偷幫過他吧？
劉靜手心也全是汗：她們該不會知道我半夜給江陽送過粥吧？
空氣沉默了三秒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