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戳破,畢竟江陽拚命隱瞞,戳穿了怕傷孩子自尊。
於是壓下不安,裝作無事發生:「快吃提子。」
她把果盤放在桌上,朝喬英子喊道:「英子,出來吃水果!」
喬英子歡天喜地跑出房間,轉眼卻垮了臉:「媽,怎麼一半都是提子?我的哈密瓜呢?你這麼偏心,我還是不是你女兒啊?」 讀小說上,.超省心
她撇著嘴,差點把 「提子其實更上火」 喊出來。
宋倩輕點了下喬英子的額頭:
「有吃的還堵不住你的嘴?早跟你說哈密瓜上火,媽媽最近做的藥膳也都是溫補的,得吃點涼性水果中和下!」
喬英子嘟囔著,無奈地拿起第二喜歡的西瓜啃了起來。
聽到 「藥膳」 二字,江陽突然想起尿分叉的事,試探道:「阿姨,明天能做桂圓枸杞粥嗎?聽說那粥特別香。」
「行啊,你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明天就給你做。」 宋倩不假思索地應下,可轉念臉色微變 —— 枸杞桂圓粥可是有名的壯陽粥,這小子難不成是釋放過度虛了?
她本想說教,卻又嚥了回去。這種事急不得,也不好擺上檯麵,得找機會慢慢引導才行。
吃完水果,江陽和喬英子剛回房間,喬英子的手機就響了。
「爸…… 找江陽?他就在旁邊呢,我讓他接。」 她把手機遞給江陽。
江陽挑眉,料定喬衛東是來興師問罪的。果然,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冷聲質問:「小子,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他開了外放,語氣淡然:「阿姨沒同意,你那房子我怕是住不成了。」
喬衛東氣得咬牙:「怎麼會不同意?這明明是最優解!是不是你沒好好說,故意想留下來?我告訴你江陽,你要是敢欺負英子,我跟你沒完!」
「爸,你胡說什麼呢!江陽不是那種人!」 喬英子急忙辯解。
喬衛東更不爽了:「江陽,你怎麼還開外放?英子你聽爸說,你倆都 18 了,同住一屋久了肯定出事!我就你一個女兒,哪能看你往火坑裡跳?」
喬英子差點脫口而出 「要是女兒想跳呢」,自己都被這念頭嚇了一跳,沒好氣道:「爸,江陽住進來後一直很規矩,我沒覺得不好。而且他在這兒,我媽對我態度都好多了,這不是好事嗎?你又不在我身邊,總得有人幫襯著點吧?」
喬衛東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憋出一句:「算了,我再給你媽打電話。一個男生跟你們孤兒寡母住一起,怎麼看都不合適!」 說罷掛了電話,轉頭就給宋倩撥號。
見喬衛東掛了電話,江陽故意 「以退為進」:「英子,我住這兒是不是太不方便了?要不我搬出去吧?你媽說上次退租的兩套房子裡還有一套沒租出去,我住那兒也行。」
「別呀,住這兒多好。」
「等上大學我也要住宿舍,就當提前體驗集體生活了。」
「你也看見了,我媽現在多疼你,你要是走了,我這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喬英子哪兒捨得讓江陽走,她早就習慣了每天早起瞄一眼帳篷,少女心裡早泛起了漣漪。
客廳裡,宋倩剛跟喬衛東懟完電話,氣鼓鼓地走進房間:「陽陽,以後喬衛東再跟你提搬走的事,馬上跟我說!我來收拾他!」
江陽訕訕笑答:「知道了阿姨。」
幾天後的白天,宋倩突然說:「陽陽,英子太爺爺昨天過世了,我得帶她回鄉下,今晚不回來了。晚飯我做好了,你自己熱熱吃。千萬照顧好自己,別讓阿姨擔心。」
江陽心裡暗喜:去黃芷陶家過夜的條件,這不達成一半了?
「阿姨放心去吧。英子,別太傷心,太爺爺都 100 歲了,算是喜喪。」
他琢磨著,自己要是活到百歲,臨死一定讓兒孫把喪事辦熱鬧些。
喬英子低著頭沒吭聲,顯然還沉浸在悲傷裡。
夜幕降臨。江陽吃過晚飯出去溜達,等到半夜十點多,才給宋倩打電話:「阿姨,我把鑰匙弄丟了,現在進不去門怎麼辦啊?」
「啊?鑰匙丟了?這…… 這可怎麼好!」
宋倩急得聲音都抖了,一時半會兒竟想不出對策。
喬英子好奇地追問:「媽,你剛說啥?江陽把鑰匙弄丟了?」
宋倩點點頭:「可不是嘛,這孩子怎麼犯這種錯,看來隻能讓他住酒店了。」
誰知喬英子卻提議:「要不就讓他去陶子家過夜吧?這兩天她舅舅去隔壁市開會,陶子都好幾個晚上沒睡安穩了。你也知道,陶子膽子小,一個人住害怕。」
宋倩遲疑道:「這合適嗎?孤男寡女的,別鬧出什麼事來。」
喬英子撇撇嘴:「有啥不合適的?我跟江陽不也孤男寡女住了二十多天嗎?江陽沒地方去,陶子一個人害怕,這不正好嘛?」
宋倩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她這兩天正為江陽的事絞盡腦汁,想找個合適的法子引導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江陽還會有所顧忌,可要是去了陶子家,萬一出點什麼事,那可就麻煩了。
「我還是覺得不妥,陶子長得比你好看,身材也比你好……」
宋倩話沒說完,喬英子就不滿地撅起嘴:「媽,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啊?怎麼老貶低我?陶子是校花是女神,可我也不差啊!我青春活潑又可愛,說不定江陽就喜歡我這樣的呢?」
話音剛落,喬英子就感受到一道銳利的目光。「英子,你…… 該不會喜歡上江陽了吧?」
喬英子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掩飾:「怎麼可能!我就是就事論事。你想啊,你閨女這麼優秀,江陽都坐懷不亂,怎麼會去欺負陶子?再說了…… 嘻嘻,我媽這麼有魅力,江陽不也一直很尊重您嘛。」
宋倩臉頰微微一紅:「死丫頭胡說什麼呢!媽媽都一把年紀了,還談什麼魅力。你這想法可太危險了,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呢?」
她心裡暗自緊張,看來青春期的孩子,不管男女,這方麵的心思都開始萌動了。如何正確引導江陽,真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