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完,藍飛沒走。
這個梁子已經徹底結下,得把坤哥徹底收拾服才行,省得他到時候來村裏找自己的麻煩,不費那二遍事。
“這到底是誰的部將?”坤哥貓在吧檯裏,犯嘀咕。
之前被打之後,他命令小弟全城地毯式搜捕藍飛,這會兒又已經召集他們抓緊趕過來,都帶著家夥在來的路上。
都明說了,這小子為什麽不跑?
藍飛就坐在靠牆那桌,與趙美麗談笑自若,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以至於坤哥忐忑不安,渾身直突突。
鎮定!
這小子再能打,還能把老子團滅了?
“坤哥,叫你的幫手快來,小爺還沒吃飯呢!”藍飛催促了一句。
什麽?!
所有人佩服他。
“他到底能打幾個?”
“他說來多少打多少!”
“他能打不假,可好虎架不住群狼!”
“坤哥手底下百十號人,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百十號人?不止!”
“這年輕人什麽來頭?”
“沒見過,怕不是背後有大勢力?”
“沒穿金戴銀,衣著儉樸,像是鄉下人?”
“是農村人,我聽她倆聊天來著,說是。”
“高手在民間!”
坤哥哈巴狗似的笑道:
“大俠,您全場免單,坤子我請客!”
藍飛冷漠:
“沒胃口,收拾完你們再吃。”
不多時,烏泱烏泱來很多混混,卻不是坤哥的小弟,居然是王黑皮。
他聽聞坤哥有事,快馬加鞭前來助陣。
溜須好坤哥,方便走出青山鎮,到雲峰縣闖蕩,開辟出一片新天地。
王黑皮直奔坤哥走去,語氣稱兄道弟:
“坤哥,哈哈哈,您的事就是我黑子的事,不尊敬您,就是拿我黑子不當人,您指東,我絕不打西,您說話就是聖旨,四海八荒誰不聽,我黑子第一個做了他!”
“坤哥,有事怎麽不致電,看不起黑子?上回酒宴一別,距今已有三個多月,我都想死你了!”
“坤哥您說,哪個不長眼的驚擾聖駕?黑子我把他剁成肉醬,喂狗!”
看到王黑皮帶來這麽多人,坤哥底氣足了些,這時吐字也正常了些:
“皮皮蝦,你能來救駕,坤哥我深感欣慰,黑子你配享太廟!”
他拍著心口:
“一個鄉巴佬、泥腿子,騎個驢到我的地盤上撒野,我說借他老婆幾天,他沒給我麵子你知道嗎?他沒給我麵子!臥槽!”
“我什麽人你知道,這坤哥不能忍,這忍了,雲峰縣還唯我獨尊嗎?”
“虎子我們幾個,唯他是問,搶他老婆,臥槽!他反抗,倒反天罡!”
“說來慚愧,我們手軟了,就沒打過他,否則他現在已經到西天了!”
王黑皮指了指玻璃破碎的那扇窗:
“小刀說街上出的事,怎麽,他還來,把你店玻璃砸啦?欺人太甚!”
虎子接話道:
“雞毛蒜皮的小事,一個被開除的服務員來討工錢,三個月的試用期還沒過,一個月沒幹滿就要錢,怎麽不去賣?一分錢都不給她!”
“哪知道,那鄉巴佬湊巧來光顧,路見不平一聲吼,行俠仗義,他奶奶腿兒滴,這種人真特孃的少見!”
刀哥一隻手纏著繃帶,另一隻手耍著蝴蝶刀:
“坤哥,人逮著了嗎?小刀替您幫他放放血!”
坤哥下巴一揚:
“牆邊那桌,那對情侶,就那小子,看著不起眼,有點真功夫!”
刀哥眯起眼睛看去,心頭一跳,這身板怎麽看著眼熟?
“黑哥,這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他這個角度,看不見藍飛的臉。
“你認識坤哥的敵人?混到頭了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去和他練練。”
王黑皮站立的角度,看到了藍飛的側臉,但那邊光線暗,一時竟沒認出來。
“跟我去會會他。”刀哥帶著幾個人往藍飛那邊走去,“小子,膽子不小,到縣太爺坤哥的地盤上鬧事,你難逃一死!”
“我這刀法,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免得吃太多苦頭,傷痕累累,雙手抱頭,蹲下,喊坤哥萬歲萬萬……”
說到這裏,刀哥聲音戛然而止,“啷”地蝴蝶刀脫手掉落。
“藍……”
他走過去,認出來藍飛的麵貌,頃刻間刀哥冷汗就下來了。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被藍飛一腳踩斷四根手指的畫麵。
“小刀,你磨嘰什麽?平時不總吹刀法多麽牛逼嗎?關鍵時刻別給老子掉鏈子,麻溜地表演你真正的技術,練他,為坤哥報仇雪恨!”王黑皮大嗓門道。
“黑哥……”刀哥機械回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像吃了翔一樣。
王黑皮扭了扭脖子:
“怎麽了,遇見親人啦?下不去手?”
“就算是你親爹親娘,跟坤哥為敵,照打不誤!”
“現在立刻馬上,執行命令,為坤哥大義滅親!”
“別傷了他老婆,晚上還得侍奉坤哥,得完璧!”
刀哥抖得牙齒咯咯響:
“黑哥,你過來瞅瞅。”
“讓老子親自出馬?不堪大用!養你何用?滾開!”王黑皮牛哄哄走過來,一把將刀哥推了個跟頭。
隨即他就腦子“嗡”地一下,褲襠發熱,深黃色的液體滴滴答答落下來,我是誰我在哪?
怎麽又是這煞星,陰魂不散!
王黑皮見到藍飛的反應,比刀哥恐慌得多,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幾近暈厥。
“老大?”
“這點小事,我們做小的來辦!”
“兄弟們,速戰速決,揚了他!”
這些混混,基本上都沒見過藍飛,一個個舞刀弄棍地撲來,覺得一人一下子就能結束戰鬥。
“都不想混了!退下!”王黑皮大喝道,心念電轉,思考對策。
“皮皮蝦?”坤哥怔了怔後,沾沾自喜,“對哈,我還沒發話,黑子你講究,從今兒起,雲峰縣有你一口飯,我說的,跟著坤哥混,頓頓山珍海味!”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王黑皮的小弟們的身後,揮手高聲道:
“辦完這事,重重有賞!上!”
現場情況一團亂麻,混混們不知所措。
老大明顯是在怕什麽,不是要把指揮權交給坤哥。
完犢子了,又惹上打架賊猛的藍飛了!
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有什麽可怕的?
“老大,跪吧。”刀哥弱弱道。
人群外圍,坤哥抓耳撓腮:
“你們怎麽還不上?坤哥我說話不好使嗎?”
疑惑間,就見眼前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