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賣部。
牛奮彷彿門神,站在那裏,指間夾著一根華子,吞雲吐霧。
瞥見藍飛騎著小三輪過來,他迎上去幾步,不放心地說道:
“我警告你,小子,騙我,沒你好果子吃!”
“騙你是小狗,拿幾張紙來,我給你配藥!”藍飛吩咐道。
正巧春花從屋裏出來,牛奮喊她回去拿了幾張包裝紙。
藍飛配完藥,叮囑道:
“拿回去洗幹淨,每天晚上睡前煎藥服用,一共二十個療程,期間不能行房,養精蓄銳,明白否?”
兩口子互看一眼,各有所思。
牛奮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我知道了!”
藍飛又道:
“美麗阿姨家邊上的地,歸我咯!”
牛奮大手一揮:
“暫時不行!你的藥我吃了有效果,那片地我保準劃給你,一片地而已,我一句話的事,況且村委會早該安置你了!”
這麽多年,藍飛總算聽見牛奮說一句人話,不容易啊。
牛奮樂嗬嗬走了。
春花環抱雙胸,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反複打量藍飛:
“你會治病?”
“村裏誰不知道你,連學都沒有上過幾天,成大夫了?”
藍飛挑了挑眉:
“不是吹,專治疑難雜症,到時候你會知道的,別急!”
“對了,你這裏人來人往,我要開診所,你幫我做做宣傳唄?”
春花一口回絕:
“休想!你治死人,會牽連到我!”
藍飛胸有成竹:
“我沒那麽差勁!做不做由你。”
春花怒上眉梢:
“我算看出來了,你這是打算吃我一輩子!”
“你多慮了,說了替你保密,我不會食言!”
藍飛騎上小三輪,調頭離開。
快到家的時候,遠遠看見院子裏人頭攢動,藍飛心頭咯噔一下,出事了?
他加快速度,鄉野土路坑坑窪窪,小三輪顛簸的飛了起來。
“藍小子回來了!”有人大聲道。
楓樹下,趙美麗黛眉倒豎:
“小飛,你說了治不好病賠人一萬?”
藍飛回想了一下,點頭道:
“嗯,我說過。”
趙美麗生氣了:
“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人家找你來了!”
藍飛摸了摸鼻子:
“誰?找我幹啥?”
“我把誰治壞了?不可能!壓根沒人肯讓我看病!”
話音剛落就見兩個女人走過來,右邊的捂著肚子。
藍飛眉頭一挑:
“楚歡?”
沒錯,正是昨天偷桃子那對母女,牛蘭蘭、楚歡。
“藍飛,我女兒肚子疼,你治不好,一萬塊拿來!”
這是來看病的?
像是來詐騙的!
雖如此,藍飛來者不拒:
“沒問題,我說話算數!”
藍飛上前檢查楚歡的身體,從她的狀態就看得出來,十有**沒病,這母女倆平日裏好吃懶做,貪小便宜,有什麽好事準第一個到。
在她們看來,藍飛絕對不會治病,還以為能白撿一萬塊錢。
“哎喲~疼死我了!藍飛,你快點治,我快不行了!”
楚歡佯裝痛苦的模樣,彎腰蹲了下去。
“你治不了也得賠錢!”牛蘭蘭補充道。
藍飛嗤之以鼻:
“就算我同意,我的醫術也不答應!”
牛蘭蘭嚷嚷道:
“大家夥作證,藍飛親口說了,治不了或治不好都賠錢!”
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你們說,藍小子當真懂醫?”
“誇下海口,能沒兩下子?”
“他要不行,拿啥賠人錢?”
“我覺得,這娘倆明擺著是來騙錢!”
“藍飛到底在搞什麽鬼啊?”
“看看再說!”
楚歡催促道:
“藍飛,你磨蹭什麽呢?快點治,我受不了了!”
“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沒本事就別吹牛,快賠錢,我要去城裏的大醫院看!”
藍飛蹲到她身側:
“我不得先診斷麽,搞清楚你的病情,再對症醫治,瞧你這難受的樣子,大概是吃了不幹淨的東西!”
說話間,他趁楚歡不注意,劍指一點,將一道氣勁注入了楚歡的腰腹之中。
“我中午吃的黃瓜……”楚歡話沒說完,突然麵容扭曲,渾身微微抽搐,這回她可是真的疼了。
藍飛悠悠道:
“是了,食物中毒。”
楚歡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蜷縮著身子,聲音有氣無力:
“快,藍飛,治我!”
“我真疼,絞痛!”
“娘,你快說話!”
牛蘭蘭洋洋自得,女兒演技真是一流,很有演員天賦,待在這鳥不拉屎的窮山溝裏簡直太屈才了!
到城裏,進軍娛樂圈,被哪個富二代看上,還愁沒錢花!
這樣一來,自己也可以享福了!
生兒不如生女,一樣傳宗接代!
牛蘭蘭沒看出來楚歡這回不是裝的,還做上春秋大夢了。
楚歡沒氣質沒長相,還極其愛慕虛榮,她這種女人,這年頭嫁出去都困難,期盼她能傍上大款,牛蘭蘭屬實病的不輕。
其實楚歡長得也不算難看,十裏八村的媒婆都去過她家裏說媒,給她介紹了許多男朋友,都被他用歐巴的標準嚇退了。
母女倆一個德性,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牛蘭蘭朝藍飛一伸手:
“沒轍了吧?賠錢!”
藍飛拍開她的手:
“她的病,我能治!”
牛蘭蘭橫眉豎眼:
“那你治呀!磨磨嘰嘰,不像個男人!”
“牛嬸,你扯遠了!”
藍飛哭笑不得。
“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牛蘭蘭咆哮道。
“小毛病罷了,沒有性命之憂,隻不過得難受一陣子。”
藍飛一拖再拖,自然有打算,周圍這麽多人,他正好可以借機做宣傳,隻是需要楚歡受點折磨。
反正她自找的,怪不得別人。
“藍飛,是你,你對我動了手腳!”
楚歡汗水浸透衣服,長發黏在臉上,她咬緊牙關,淚眼朦朧看著藍飛:
“我不管你把我怎麽了,快治好我,我不追究你!”
她現在這副模樣,一看就不是裝的。
牛蘭蘭眯起眼睛:
“歡歡,你……藍飛,你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麽?”